当他们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被交警拦了下来,后面的人不约而同地把手放在腰后面。
“把证件拿出来我看看。”交警走过来探着头往里面看了两眼,看见后座上的那些人皱眉说道,“不知道超载了,这上面限坐五人,车门上这么大的字没看到吗?赶紧给我下来。”他看车上的人坐着没动,拿着电棒敲了敲车门,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让你们下来,耳朵聋了吗?”
那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周围人比较多,还是打开车门下车,那个干瘦的小交警看着下来的那几个壮汉,随便一个都比他高,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想想自己是执法人员于是又站直鼻孔朝天地教育道:“车上人超载了会出人命的,这么和你们说你们没见过那个场面,白花花的脑浆都出来了,流在马路上看着吓人。”
他不知道的是,车后面的鼓鼓囊囊的货物是比脑花还要恶心的东西。
小交警一看就没有什么执勤的经验,哪里他都要掺一脚,看见后面拱的老高的货物,拿着警棍指着它问道:“那个是什么,打开来给我看看。”
壮汉手中的枪已经抽出来一大半了。陶亚男连忙上前拉住交警的手说道:“小兄弟,这个里面是从老家拉来的猪肉,现在物价不是涨了吗,趁着现在想多卖点,时间过了就卖不了多少钱,家里就指着这个吃饭呢。”
“你的手给我撒开,别跟我拉拉扯扯。”陶亚男名字不怎么好听,长得却也是个美女的模样,难得有美女对他主动,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小交警的脸上忍不住笑开了花,他说道,“就打开来给我看看。”
她就是不撒手,拽着他的胳膊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真要看,那个里面都是刚杀的猪,还没处理好,上面的血都还没洗掉,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影响不好。”
但是这个交警脑子里就一根筋,就是想要去看一眼,她越说不让看,他的心就像猫爪一样难受,警告拉扯他的女人再拦着他就是妨碍公务人员执法。陶亚男只能松开手,脑子里飞速运转怎么才能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救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交警的电话响了,他一看屏幕上的名字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用手挡着嘴接起电话。
“可是……,队长这个我……”他一会儿皱着眉,一会儿又捻手,又哭又笑的表情在他的脸上不停地变换着,“好……好我只知道了。”随后挂断电话,走过来拉开闸门,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他们离开,看着大个子钻上车瘪瘪嘴。
陶亚男看着枪收回皮革套里才舒了一口气,司机重新坐上车,把门摔得哐哐作响:“呸,这年头的交警一点眼力都没有,还查老子的证件。”
“大哥别生气,可能是新来的,别因为这点小事耽误我们拿钱啊。”陶亚男假装安慰着,接着他们很快就到了‘焚化场’。陶亚男眯起眼往下望去,来的时候她在周围还没有看到标识牌,这是一大片空地,他发现但是这边有几台挖掘机还有几辆卡车,看起来是某个工地,现在是休息时间工人都不在,她记得她在报纸上看到的,这是城市规划的在建项目,刚刚开工没有多久,将来这里要建起一片富人区的别墅。
司机从兜里拿出铁丝走到其中一台挖掘机,三两下攀爬上去,启动挖掘机十分熟练,在地上刨出了一个大坑,他指挥一个人丈量了深度,差不多之后,陶亚男和他们将那些敛尸袋丢进坑里。陶亚男从口袋里将那枚烟头顺手也丢了进去,看了两眼之后,转身从边上踩着石头爬上去。
张扬每次抽烟都会习惯性地咬烟尾巴,在上面留下牙印,就像女生咬吸管一样,这样的习惯几乎很少有人有。陶亚男确定张扬不在里面的时候,知道他还活着。
“哥,数量没错,我刚刚数过了。”陶亚男拍拍手上的土,对司机大哥说道。
他将上面的土重新填上,还开着碾压机在上面来回碾压了三四遍,确定看不出来任何痕迹之后再收拾东西离开。陶亚男跟着他们上车,车子往市里面开,大概是去一个固定拿钱。等到他们到达了一个私人会所,他们一起上了三楼。
陶亚男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少说话,生怕自己露馅,但是几个人围着她也不方便现在逃跑。司机大哥推开其中一个包厢,陶亚男便看到里面坐着的三个人,每个人的身边都围绕着陪酒公主。
“都办好了,老板。”司机大哥腆着脸,对着中间的那个人笑得几个褶子皱在一起,三个指头聚拢放在他面前摩擦了两下,“那个钱的话……”
“不会少你的。”中间的那个人肥头大耳,拇指粗的金项链挂在脖子上,胖粗的手指上套着金戒指,陶亚男偏头看了看,竟然发现那个人就是王金生。她皱眉,什么时候他管这些事了,他不应该是待在他的高级办公室里签文件吗?
前几天的报纸上还报道了他的儿子去世,说是突然猝死,作为父亲的他现在竟然在这里搂着美女来这里花天酒地,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少不了你的。”他抬起夹着雪茄的手抬起对着他们一挥,旁边的人拿着已经装好钱的信封发给他们,没想到陶亚男也有一个,这时候她才知道局长什么都知道,如果他不承认是他安排的人,那今天怕是要横着从这个会馆里抬出去了。她拿着沉甸甸的信封嘴里就像是打翻了酱油瓶似的,什么滋味都有。
司机大哥拿着厚厚的信封对着王金生点头哈腰:“老板恭喜发财,下次还有这样的活一定要照顾小弟,小弟一定做牛做马。”
“行了赶紧下去,别挡着我的兴致,晦气。”王金生的手放在公主的雪白的大腿上,他的眼神中藏不住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