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这边的人没有张扬那样悠闲自在,还能开开心心地喝碗鱼汤,吃完宵夜出去溜达一圈。一整夜云家三口人都没有睡着,云崇侧身,和云夫人背对背,丝毫没有在宴会时候那样亲昵的表现。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月亮投射在地上的光影。而云夫人则是担心着女儿的婚事,就算是谢夫人已经嫁到谢家,她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因为她只有云梓璐这一个女儿,在云崇的眼里都是工具。
被她买通了的管家告诉她,云崇正在考虑把女儿嫁给谁,换取相应的利益,已经有很多个人选,现在他属意的是华夏国的财政大臣,云崇的野心一向不小,他现在不仅仅满足于现在的位置,一心想要爬到权利的制高点。
云夫人翻了个身,两个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的后脑勺,了无睡意。云崇能感受到后面的那道视线,知道夫人没有睡,他缓缓地闭上眼。
而另外一个房间的云梓璐却满脑子都是谢容的样子,长长的腿,握着她的手很有力道,她甚至能想象到他西装包裹下的肌肉。她抱着被子在chuang上打了个滚,又搂着它狠狠地亲了几口,忽而她咬着指头思索道:万一谢容比她大怎么办,而且那个私生女又是谢家的夫人。她闭了闭眼睛,谢容的脸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抱着被子就像是隔靴搔痒一样难受,两条腿摩擦着被子,默默说道:“谢容,我不管,我看上你了,你就是我的人。”说完之后又偷偷地笑,裹着被子滚了几圈,像一条蚕宝宝一样可爱。
莫尔医生在宴会上备受打击,原本他邀请了唐医生和他一起参加宴会,却被无情地拒绝。他不知不觉地开着车转悠到唐医生的公寓楼下,看着上面还亮着的灯,双眼一亮,打开车门下车,跑去小卖部里买了一瓶红星二锅头,拧开瓶盖,倒进嘴里漱了个口,把剩下的洒在身上各处。他把瓶子丢掉后,围着小区跑了几圈,确定自己满脸通红后,再跑上楼。
莫尔撑着墙按响门铃。里面的人应了一声,出来打开门,一愣:“院长,你怎么来了,你……喝酒了。”
莫尔的脚下虚浮,踉跄着一头撞进了唐医生的怀里,唐医生皱眉扶着他的头,他的身上一股子酒臭味,有些刺鼻。唐医生凑近闻了闻,脸色微变慢慢坐起来,把死沉的人从自己身上推下去,拍拍衣服跨过他走到干自己的正事,不再管地上的‘尸体’。
趴在地上的莫尔医生十分有毅力的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直等到房间关灯也没看见唐医生过来。他知道唐医生已经把自己的伎俩识破,他站起来,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卧室,看见唐医生躺在chuang上睡得正香,卧室的布置清一色的禁yu系,包括他身上穿着的家居服。莫尔摩擦着手,慢慢地靠近他,小心翼翼地将嘴凑过去,没等他挨到就被清醒着的唐医生打了一巴掌。
“你没睡啊。”莫尔站起来,脸上带着微笑。
唐医生却没有心思陪他笑,反问道:“院长,好玩吗?”眼底的清冷和他的气质一般无二,他坐起身,拉开头上的灯,看见莫尔脸上的笑容却十分的厌恶,“院长,我说过我一个男人,对你没有那个意思,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早在之前他就感觉莫尔只是针对他有这些反常的行为,刚开始并没有在意,知道后面,情况越来越严重,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没真醉?”莫尔倒是很关心这个问题。
“你见过哪个高档的宴会上会喝二锅头?”唐医生甩给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赶紧出去。”
莫尔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靠的更近了,给人一种压迫感,唐医生往后靠了靠:“我让你出去,听见没有,你这样算私闯民宅。”
莫尔把手机递给他:“你要报警就报吧。”唐医生好像看见他后面的狗尾巴摇得更欢乐了,丝毫没有被威胁的样子。唐医生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手机,拿起旁边的花瓶举过头:“你赶紧出去。”
“你砸啊。”莫尔挑衅地说道。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花瓶应声而碎,“我艹,你还真摔啊。”
莫尔看见他又拿了一件‘凶器’,终于退了一步,莫尔外表看起来具有攻击性,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武力值,他从小都不喜欢打打杀杀,小时候家里给他安排了几个武术老师都被他给气跑了,从那以后没有哪个老师敢教他,他也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你把那个放下来,一会儿把你砸伤了,我会心疼。”莫尔又退了几步。
唐医生更进一步,光着脚踩着地上的碎片,面色不变,一直把莫尔逼到门口:“出去!不然我就砸了。”莫尔心疼着他被割伤的脚妥协道:“别踩着碎渣了,你让我帮你……”
“不需要,你赶紧出去。”唐医生打断他的话,目光决绝,莫尔生怕他再踩着碎片说道:“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我出去。”说完垂头丧气地打开门出去,直到莫尔关上门,唐医生才放下手上的台灯,皱眉着一瘸一拐地回房间拿出药箱给自己上药。
莫尔还守着门口没走,可怜巴巴地扒着门,活像一直被主人抛弃的狗。夜寒如水,莫尔裹紧衣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里面的人打了个电话,他忐忑地等着唐医生接电话,长传的‘嘟’声过后终于被接起来:“还有什么事?”
“那个,你的脚,上药了没?家里有药箱吗?没有的话我去帮你买点。”
“不需要。”接着电话里传来一串忙音,莫尔叹了口气,知道他已经上好药了,便放心下来,坐在地上靠着墙,渐渐地合上疲惫的眼睛。唐医生将腿放在抱枕上翘着,防止自己睡觉压着伤口,还好他踩到的不多,明天应该不会影响到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