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的办公室格局很明确，各种功能划分的一目了然。他走到书架的一侧，那是他几乎很少翻阅的书籍，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他用手帕包着，抽出其中一本，轻轻地掸去上面的灰尘，唐子平远远看着那本书的轮廓，隐约像某个期刊杂志的封面。

莫尔翻开目录，用手指从上滑下来，在某处点了点，快速翻到某一期的文章，拿着书走过去：“你们看这是前些年的报道，是关于厄斯国，但是这件事情没过多久就澄清是炒作。”

唐子平对这件事也略有耳闻，他接过刊物，里面写的是关于一个地心计划带出来的矿物的报道，说是有一队由厄斯国组建的科考队秘密探索地心，在荒郊野外，经过探测他们找到了最薄弱的地方，还自主研发制造了一个大功率的挖掘机械，经过众人的努力，他们终于挖到底下的一万两千多米，这是一个科学史上伟大的里程碑，可是他们却停止了挖掘，紧紧撤出，还将挖掘好的洞封了起来。

这件事情刚出来没多久就被报社出面澄清说是杜撰出来的。旁边还附了一张图片，据说是那个科考队里的一个人偷偷找到报社说的这件事，并且还带来了证物，就是这个矿石。图片上的看起来比张扬手里的矿石要大得多，而且长得还和他手里的那个瓶子里的东西不太像。图片上隐约能看出来褐黑色，不透明，还泛着半金属光泽。

“他手上的那个东西的外面大约是被氧化后的矿石，里面包裹着的才是她的真面目，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大概看了一下它的晶体结构，基本吻合，没有太大的区别。”

唐子平现在不是关心这个是不是就是图片上的矿石，合上书问道：“这个东西你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如果这个上面说的是真的，被其他不会好意的人知道，厄斯国就会一个核弹会把你炸成渣滓。”张扬指了指旁边摇着尾巴的莫尔示意道，唐子平不屑地反问道，“他是人吗？”

张扬送给他一个悲天悯人的眼神，摇了摇头表示：兄弟，你能混成这样也不容易。莫尔看着他，心里就冒着酸气，醋味熏了满屋子都是。

“别打岔，老实说。”唐子平进一步问道。

“这个……是一个老教授给我的，和我妈比较熟。”张扬解释道，把小瓶子放回口袋里。唐子平对他说的话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见张扬不肯多说，也就不再继续问下去：“这个上面说，这个矿石是有辐射，表层的粒子不稳定，比较活跃。”说到最后，莫尔和唐子平齐齐看向了张扬。唐子平问道，“你打开过吗？”

张扬摇摇头，实则不但打开了，还拿在手上把玩了许久。唐子平松了一口气，说道：“这个最好找专业的机构代为保管，放在身上太危险了，就算是现在我也不敢保证你百分之百没有被辐射，装在玻璃瓶里不是很安全的办法。”莫尔一听一个哆嗦，抓着唐子平的手往外面走：“我们去做个检查。”说完回头狠狠瞪了张扬一眼。

唐子平挣扎无果，便放弃了，任由他拉着走。张扬呆呆地站在原地，半个字都蹦不出来，谢家为什么把这个东西放在一个普通的柜子里，接着查了查厄斯国，他们用的文字就是这样歪歪扭扭，和上面的标签的字一模一样。

张扬带着自己的东西下楼，却碰见了一个小丫头片子拿着气球挡住了他的去路，张扬没有心情逗她，绕过去却又被小女孩拦住了。

“叔叔，有个人让我告诉你，你妹妹过的很好，让你不要再找她了。”

张扬顿住脚步，蹲下来，视线和她齐平，抓住她的肩膀问道：“乖，是谁让你告诉我的？”小丫头咬着手指说道：“是一个姐姐告诉我的。”

“她为什么不自己来说？”张扬问道，他第一反应就是妹妹，于是抬头四处张望，发现没有看到她的影子，抓着小孩儿不让她走，“你要是说谎会被狼外婆吃掉哦。”说完还做了一个狼的手势，谁知道这个小女孩不但不怕，反而嘲笑他这么老套的话拿来哄骗小孩子。也是，狼外婆已经是张扬小时候的故事，现在的小孩儿精着呢。张扬换了一个阴恻恻的口气说道：“我会把你抓走吃掉，剩下的骨头拿去喂狗。”

果不其然，小孩子立马嚎啕大哭，手上的气球也不要了，一下坐在地上。周围的人以一种谴责的眼神看着他，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些人掏出手机准备拍下来上传到网上。张扬手足无措地安抚小丫头片子，谁知道越安慰她哭得越凶。

实在没办法，张扬凑到她耳边用最凶的语气说道：“再哭把你卖给包子店老板，把你做成肉馅。”小丫头一下收住了声，咬着嘴角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抽抽噎噎的模样要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两个翘起的小辫子已经被她自己抓得散开。

张扬讪讪的站起来，呼噜了两把她的脑袋说道回去吧，你爸妈该着急了。”小女孩飞也似的逃掉，半路上抽空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

嘿，敢情刚才这小丫头片子都是装的？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这么好一块料子。

站在远处角落里的莫尔吁了一口气，总算完成任务，算是给张燕一个交代，心理负担也稍微减轻了些，唐子平刚从影像科出来，就看见莫尔鬼头鬼脑地站在那里看着停车区，转身朝着自己的诊室走去，也没叫上他。后来莫尔左等右等也没等着自家媳妇儿出来，气冲冲地跑去找影像科主任才知道唐医生已经走了。

“为什么告诉我？”莫大少爷不高兴了，黑着脸扣光了影像室主任的全部奖金，踹倒旁边的垃圾桶，背着手大摇大摆地朝唐医生的诊室走去，留下主任欲哭无泪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