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去之后，张扬时不时就会往医疗室转两圈，偶尔还会往里面探头探脑，眼看着自己的胳膊到了拆线的时候，他把自己稍微打扮一番，看见萧医生便跑上去：“美女，我这个胳膊该拆线了。”
萧大美女看了他一眼，做自己手头上的事，没有理会他。仪器上运作着，绿色的字在上面跳动着，萧筱手里拿着记录纸是不是记录着上面的时间和温度，一边询问其他的人。张扬不死心地凑上去，从桌子上拿了一把剪刀，对着打结的地方剪开，拿着镊子抽出他胳膊上的细线。做完这些事之后，拿出口袋里的瓶子在萧筱面前晃了晃。
她看清楚张扬手里面的东西之后，终于停下手上的事情，正视张扬：“你们都先下去。”其他的人训练有素地立即放下手上的活，依照次序从这里走出去。
萧筱伸手去够他手里的瓶子，每次都快拿到的时候，张扬就躲开，萧筱沉下脸说道：“你最好把这个放回去，不然有你苦头吃的。”
“这个东西你不好好把它放在保险柜里，拿出来随便摆在一个地方，你是要做什么科研？”张扬收回瓶子，就是不给她，逼着她说实话，萧筱哪会轻易地松口，说道：“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接着她上下打量了张扬，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的？不管是呕吐还是头疼，有没有这些症状？”
张扬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头不疼，只是有些闷闷的。”他把手上的小瓶子递给她，不再逗她玩儿。
哦，萧筱多看了他两眼，从他手里接过玻璃瓶，直接放回橱柜里锁起来：“为什么都是谢家的人，就你姓张？”
张扬嬉笑着说道：“原本姓谢，户口本上也是。我就觉得自己的名字很难听，谢杨谢扬的，不好叫，于是就改了现在的这个名字。你好奇心很重的嘛，今天的话怎么这么多，是看上我了吗？”他挑眉道：“讨女孩子喜欢也是我一个困扰。”
萧筱推开他的肩膀，刚要开口，就被闯进来的谢安打断了。她对这个小少爷的态度明显比张扬不知道好了多少：“少爷怎么一个人来，大少爷呢？”
“我哥？他还在米国，没回来。咦，你……你也是来体检的？”果然是每个谢家的人都要做这个检查，谢安也不例外，张扬笑着点头，说道：“是啊，谢安小朋友。”谢安听着他的声音轻哼一声说道：“也亏得你每天这么高兴，可怜你的妹妹……啧啧啧。”他的话只说到一半便噤声。
“你说什么？”张扬皱眉说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安，脸上表情不受控制地裂变，“我妹妹怎么了？你继续说。”谢安耸耸肩，说道：“你妹妹现在生死不明，你竟然在这里吃喝玩乐，很开心啊。你妹妹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偷偷地哭呢。”
张扬冷声说道：“这是我和我妹妹的事，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懂什么？赶紧回去抱着奶瓶子叫妈妈去。”我果然最讨厌小孩子了，张扬心里想。
谢安哼了一声，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将雪白的胳膊伸出来放在台子上。萧筱从旁边的柜子上拿出一个新的小袋子，上面连着长长的输液管以及比平常都要粗的针。张扬看着这个阵仗，都赶上给国家献血的标准了，但是小孩子面不改色地看着那个针，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
“这一袋有多少毫升，照你这样抽，难道你是赶上献血吗？”张扬疑惑地问道。
“这样的一袋大概有两百毫升，每一袋在采集完之后要分成许多小份，用来做不同的检查。平常人也许四项已经够了，但是你们不一样，做的检查很多，光血液就有十几种。”萧筱回答他说道，“特别是你，上次已经检查过，这一次常规的可以不用做，再一个，你碰到了那个小矿石。你应该已经知道那个是带有辐射的，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
萧筱手上的针已经扎进少年的胳膊上去了，红色的血液缓缓地流进袋子里，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个东西只要看过那本周刊的人应该都有印象，这个东西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澄清说不存在，其实是被云家的人私自买下来，现在唯一一块原石还在他们的地下仓库里放着，这几颗是作为谢夫人的嫁妆送过来的。目前我们只知道这是能让人产生基因变异或者加快细胞裂变的东西，普通人碰了这个，癌变的几率会占大多数，而我们的基因决定我们只能变异。在过去的那些年中，我们由于和外面的人通婚，已经将我们既有血液里面的遗传基因一直削减到现在只有一个眼睛能体现出我们的特征。”
张扬说道：“你们有了这个石头，每次的体检难道就是为了检测我们是否具备着变异的条件？”
“是的，我们曾经做过试验，没有人能活下来。我们在试验直接服用的时候，一个小时不到就爆体而亡；我们也用过触碰的方法，将人和这个放在一起，没过多久就出现不适应的症状，呕吐，头疼，浑身的皮肤开始一寸一寸地溃烂，最终抢救无效死亡。”一个个试验的结果从萧筱的嘴里说出来，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你们直接拿人体做实验？”
“是的，谢家人的血没办法转接到动物的身上，我们用的活体都是犯过家规的罪大恶极的人，为了最终的目的奉献自己，这是他们将功赎罪的机会。”
“最后的实验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到目前为止一点进展都没有？”张扬冷声说道，这样的行径让他想起了亚马逊雨林里的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集中营，这样的实验和集中营里面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萧筱伸出食指摇了摇：“不不，我们不但取得了进展，还取得了不小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