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耸了耸光着的肩膀，身上只有薄薄的白色毯子盖住他的重点部位，全身上下被扒得一点不剩。萧筱的目光将他从头扫到脚，不怀好意地挑眉道：“我可没听过试验体还能穿防护服的。”张扬大da方方地让她看，也不躲闪。

旁边的人拿着特殊的器械，长长的电线接在房间的另外一头，张扬看着上面四根细针就知道这个不是个好东西，他皱眉问道：“这是做什么？”

“现在你就是SEB-13，谢二爷知道你的存在之后，一直把这个位子给你留着。”

站在张扬身边的人，对着张扬心脏上的那块皮肤，将针管里的墨水一点一点地扎进去，每一次抽出针的位置都会带出部分的血渗出来。很快‘SEB-13’的字样就被刻好，这一刻上去就是一生的跟随，无法抹去的痕迹，除非他变成一抔骨灰。

接着他们大发慈悲地给张扬套上一件白色的连体服，去掉手脚上的束缚，脖子上的秤砣一样的金属圈还是保留在他的脖子上，张扬走出去之后发现整个世界都是雪白的颜色，纯白的世界里进行着肮脏的交易，他的身边跟着的人手里都有一把高压电枪，想来也是，对付他这样手无寸铁的人，一把这样的枪已经足够，更何况他的手现在被交叉着捆绑在身后，无法动弹。

他们带着张扬来到食堂，里面有很多人都是和他穿一样的衣服，他们用一种麻木的眼光看着张扬这个外来的人，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人数增加。张扬的手被解开，手里多了一个餐盘和一个塑料制的勺子，他被人推了一把，跟着那些人一起排队。

整个餐厅特别安静，就连脚步声都很轻，这里穿着白色衣服的人一勺一勺地往嘴里塞东西，面无表情地默默吃完自己面前的东西，目不斜视，就算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的人也不会相互交流。很快就轮到张扬，厨房里的厨师都是全自动化的，单臂机器人机械地从桶里舀出一勺稀泥一样的东西啪地倒他的餐盘上。

张扬张望了四周，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是这样的食物，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用勺子舀了一点塞进嘴里，此刻脑子里默默地对这样‘美食’进行反馈：真难吃。他面前的人看见张扬竟然把这个东西咽下去之后又挖了一勺，不由地差异。对张扬来说，这还不算真正难吃的，当初他在野战的时候，丛林里只要是没毒的就是能吃的东西，都被他拿来充饥，口腹之欲都是其次，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SEB-13，你的时间到了，赶紧跟着我们走。”守卫人员拿着枪指着张扬的脑袋。

“不要拿枪指着我。”张扬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握着手里的餐盘竟被他单手掰弯。守卫人员丝毫不畏惧地将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你能把我怎么样？”

张扬的手迅速抓住那个枪口，另外一只手抽在那个人的手肘上，转眼间枪就被他拿在自己的手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那人的太阳穴上，眼中暗蓝的幽光直指他的脑门：“你再说一遍，嗯？”周围的人纷纷拿着枪指着张扬，因为这个人的特殊性，没有一个人动手。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扬全身抽搐着倒下，身上的电流清晰可见，不远处萧筱拿着高压电枪，枪头的电压还没有完全收回去，蓝色的光芒在上面闪烁：“把他拖下去，关在黑房间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他出来。”

地上的人还心有余悸，看着倒地的张扬被人用绝缘布包裹着，抬去了黑房间里。那个黑房间里，四周都被漆黑的涂料覆盖，张扬被绑在正中间的椅子上，双手双脚被结实的皮带捆绑着，脖子也被固定在椅背上，固定好张扬之后，其他人全部退出去。房间里的广播中传出萧筱的声音：“张扬，是时候给锉一锉你的骨头了，不然会一直不听话。”她拿着对讲机，隔着屏幕，看见张扬只是闭着眼，没有任何反应。

萧筱的手在控制台上的键盘上打的啪啪作响，最后按下回车键，房间霎时亮起强光，庞大的白炽灯正对着张扬，四周的广播里传来了刺耳的噪音，比猫爪钢板的声音还难听。声波传进张扬的大脑中，磨人的声音就像尖利的爪子抓在他的大脑上，一点点地削下来。

刺眼的强光在他的面前，就算是他闭着眼睛，光线还是会从缝隙里钻进来。

“你要是求饶，我就放过你。”萧筱一双美目一瞬不瞬的看着张扬。

“好，我求饶，快放了我。”在下面的张扬几乎没等她说完就张口喊道，一波又一波的噪音折磨着他的耳朵。

听见他立马求饶，萧筱愣住了，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张扬，你再说一遍？”

“我求饶，赶紧的，发了我。”张扬又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你再不放了我，我……我就死在这里了。”

“放心，死不了，最多留你一口气。”萧筱明显是不相信他说的话，转身就走，铁定了心要让他吃点苦头：“看着他，等他快脱水的时候再把他放出来。还有，他的名字从今天起是SEB-13，再没有其他的名字。”

张扬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旁边的噪音停下来，不由地闭着眼对着上面大喊：“喂，女人，你说话不算话吗？我都求饶了，你还不把这个要命的东西关了，你故意的是不是，等我出去了头一个就把你办了，你信不信。”

“哟，你有本事来啊，本姑娘恭候你的大驾。”萧筱挑衅地对着屏幕里的人说道。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留着张扬一个人在下面受着非人的折磨。张扬咬着牙，很快他的耳朵第一个出现不适的反应，接着头像是被锤子砸了一般，他的呼吸加快，脉搏的跳动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他的身上就像被水捞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