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娜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她明明睁开眼睛了,眼前的世界却是一片漆黑,她眨动眼皮这才发现她的双眼被眼罩给罩上了,而且她的身子无法动弹,她浑身上下被绳子缠得紧绷,绳子把她和椅子结实地捆绑在了一起,她试图挪动,身一动椅子也跟着动。
椅子动了发出声音,这声音引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男人说:“喂,是不是你在动,你是人还是动物?”
她眼前一抹黑,但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地:“你才是动物!”
“咦,小姑娘,我记得你的声音,你是夏美娜!”
夏美娜又惊又愕。
说话的男人距离她不近也不远,说:“你是夏美娜,我肯定,我是吕大海呀,几天前我们还见过的,大编剧吕大海!”
夏美娜记起来了,她拼命挣扎着身子,身子始终动弹不得,椅子被她蹭得噔噔作响,她说:“这是哪里,这是玩的神马鬼游戏,密室囚禁?德州电锯?大编剧你干嘛绑我!”
吕大海无辜地:“不是我绑你,我也被绑着,现在动都动不了,我劝你别动了,要是椅子和你一起倒了没人扶你起来。”
被绑架了!她这样想,完了,完了!自己有个有钱的爹,吕大海有个有钱的儿子,这绑匪就是好这口,这可怎么办?
“救命,救命呀,有没有人?”
她扯着喉咙大喊大叫起来,声音尖锐,满屋子都是她的回音。
吕大海说:“回声嘹亮呀,我的天,我耳膜快被你震破了。”
她不放弃,继续地:“来人呀,绑架了,杀人了,报警呀,警察在哪里,警察快点来!”
吕大海几乎求饶地:“行了,行了,别喊了,我比你先到,你喊的台词我都喊过了,没人听,没人应,我眼睛被罩住什么都看不见,再说了,这地方方圆八百里肯定没人,绑匪既然绑我们绝对事先精心策划、狠抓落实,一喊就有人来救我们那绑匪还混个屁呀!”
夏美娜急得想跺脚,可脚动不了,她说:“我不喊,我不求救,难不成我跟你就这样坐着聊天?”
吕大海说:“你先别急,冷静,你听我说。”
“好,你说。”
吕大海清清嗓子地:“我是一大早吃了早餐就被绑了,我估计是绑匪给我打了麻醉剂,我一醒来人就在这里,你是怎么被绑来的?”
“我是中午在医院的停车场被人打晕了,醒了就和你一起。”
“中午?现在是什么时间我也不知道,我记得你好像是被一个人弄进来的,我看不到但耳朵不聋,我发现有人进来就装昏迷,弄你进来的人一句话都不说,估计是用绳子把你绑好了他就走了,我听到关门的声音,是那种很厚重的铁门。”
夏美娜急得身子牵着椅子一起晃动,说:“你说这些有个屁用,我们一起想办法出去。”
吕大海说:“肯定出不去的,我建议我们老老实实待这里,你想想,这些人为什么绑我们,因为我有个有钱儿子,你的家境肯定也不差,他们是求财,不一定想害命,要不然他们蒙我们眼睛干嘛,我们眼睛看不见就证明这些人不想让我们死。”
夏美娜想想也对,可很快她心里就产生了恐慌,她身子牵动着椅子嘣嘣响,说:“不行,不行,我跟你不同,你老实坐着没事,可我是女人,还是美女,要是这些人对我起了歹心我还不如去死了好!”
吕大海听到椅子不停地在地上跳动,他说:“冷静,冷静,你听我说,为了自保你首先要学会自黑。”
她问:“什么自黑?”
“待会有人来了,如果想侵犯你,你就说自己有艾滋病,有梅毒,你去医院是去治病的。”
夏美娜“呸”了声地:“你才艾滋,你才梅毒!”
“行呀,如果对方是‘同志’,我也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自保。”
夏美娜一时无语了,现在她心里慌、乱、怕,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她想回家,想父亲、想吕斌、想杨锐锋、想自己的师兄雷霸,突然一下子她想念所有她认识的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了,他俩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两人的心跳得厉害,有脚步声踏了进来,他俩乖乖坐椅子上保持安静,保持沉默。
脚步声游走在他俩之间,是一个人的脚步,像游魂一样吓得夏美娜大气也不敢多喘。
接着她听到吕大海的声音:“唉呀,亮了亮了,天亮了,眼睛终于可以看到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