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明白吕大海为什么会这样说,但很快她感觉脚步靠近自己,她头上的眼罩被一只手扯了下来。
眼睛重见光明,应该说是重见灯光,长时间的堵眼让她一时间还不太适应这里的光线,她不停眨动眼皮,当视线逐渐适应后她看到面前是一个身子瘦长,穿着长筒黑色风衣的男人,只不过这这男人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舞克脸谱面具,面具里一双眼睛正诡异地盯着她。
她吓出一身汗,连忙自黑地:“你绑我干嘛,你别这样看我,我是个可怜人,我去医院是治病的,我有艾滋你知道不!”
面具男在她面前蹲下身来,她吓得闭起眼睛大叫地:“救命呀,我都说了我有艾滋,你还来,告诉我会吐口水,艾滋是会通过口水传染的!”
吕大海也急了,在一旁晃动着椅子地:“是呀,是呀,她有艾滋,真有,我做证!”
面具男面具里的眼睛在他俩之间游移,然后开口说:“你们之间认识?”
这个发音不太纯正的蹩脚中文立马让两人断定面具男不是本国人。
面具男对着夏美娜说:“先自我介绍下,我来自韩国,是一个贫困潦倒的穷人,听说你们这的人很有钱,经常组团去我们那里像蝗虫一样疯狂扫货,所以我来这里只是为求财,我不想害命,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绝对会放你们走。”
吕大海连连点头地:“了解,了解,可你绑错人了,我是个不入流的编剧,她是个艾滋病患者,我们哪里有钱,反正你也戴着脸谱,我们根本认不出你来,你这是白忙活一场,不如你放了我们,那些组团去韩国的都是富人,我们这些是待在国内成天加班和治病的穷人!”
夏美娜很赞成这话,不停地点头道:“就是,就是,他是加班族,我是治病族!”
面具男起身站在他俩的椅子之间,说:“吕大海,你儿子是‘盛世’的老板;夏美娜,你父亲是‘怡丰’的大财主,你们两个在我手里就是一笔富可敌国的财产。”
两人身份被揭穿,两人顿时哑了口。
面具男掏出手机,夏美娜一眼看到那是自己的手机,面具男问她:“开机密码?”
夏美娜没有选择,只得说了一串数字,面具男划开后打开视频,他走到吕大海面前说:“你的手机太落后了,内存小,像素也不清晰,还是这个小姐的玩意高端,我还知道你们国内的一些小清新为了这个不惜去卖肾。”
接着面具男有些恍然地:“忘了,先关闭定位功能。”
吕大海不知对方拿着手机要干什么,见面具男将手机一阵摆弄又后退两步调好焦距,说:“来吧吕先生,你是写戏的,应该也有演戏经历,跟你儿子说两句。”
现在吕大海明白了,这种绑票视频是用来勒索家属的惯用方式。他没得选,只好清清嗓子,想调整下身子才发现身子无法动弹,他提高声音宗气十足地:“儿子,风潇潇兮易水寒,老爸一去兮不复返--”
“纳尼!”,面具男放下手机又用中文问“你在说什么?”
吕大海不好意思地笑道:“荆轲刺秦王的台词,不好意,我一对着镜头感觉就来了。”
面具男又把手机端起来,说:“言简意赅,长话短说。”
吕大海再次摆正表情地:“儿子,今天不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但是对老爸而言是个特殊的日子,今天清晨有风,冷风如刀,以天地为砧板,视众生为鱼肉;风未定,雪将至--”
面具男受不了,人已经直起身子转身在屋里的一角拾起一根手臂般粗大的木棍靠近吕大海。
吕大海见这架势慌了神,哀求地:“大哥,我错了,错了,我是编剧嘛,职业病,这是职业病!”
面具男当着吕大海一手握棍,一手抬起瞬间朝木棍掌劈而下,“啪”地一声,木棍在手里断成两截。
吕大海和夏美娜看得清楚,两人面色苍白地,身子几乎发抖。
面具男扔掉手中的半截棍子,再次对吕大海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话。”
吕大海连连点头地:“好,好,大哥,我说人话,保证不会再NG”
就在吕大海被逼着录视频时,夏美娜脑袋里在琢磨,面具男刚才那句“纳尼”分明是日语单词,他为什么称自己是韩国人?而且刚才弄断木棍分明是日本空手道中的标准掌劈式,她虽不是行家,好歹也是搏击俱乐部的会员,有点见识,而且师兄雷霸以前也有意无意地提到过一些不同国籍的武术流派。
她突然想到雷霸为了救周文在加油站和一个日本人火拼,莫非这个面具男就是那个袭击周文的日本人?她又回忆那晚酒醒后“偷听”吕斌和一个叫柯克人的视频通话,吕斌有杀生之祸,但吕斌身边的保镖二十四小时全程贴身保护,就算是杀手也很难近他身,由此推断,这不是一起绑架,这是一次有目的的诱杀。
她努力镇定下来,整理自己的思绪,最后她推敲出这个面具男也许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绑匪,而是从日本来的职业杀手,他绑了自己,绑了吕大海,其目的是以绑票的形式诱导吕斌来这里进行击杀,这个男人的目的不是为了赎金,真正想要的是吕斌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