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古,你们说,民乐系的白彦秋,据说跟一个学生搞到一起去了,你们知道吗?”
一个学生认为羡慕黎启明不算回事,毕竟早就羡慕够了,还是另找乐子为好,话风一转,转到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师生恋上。
“这有什么奇怪的!白彦秋是寡妇,她那死鬼老公,给她留了矿,手里有钱,能不找点乐子吗?在学校里找学生,知根知底,人又单纯,玩起来还安全不是?”
另一个学生自以为是地分析开来,说得是头头是道。
“麻痹的,等老子以后有矿了,把校花系花全找来,开个联欢会,大伙人人有份,乐呵乐呵……”
光听别人的“好事”,怎么着也是件摧残心灵的事,于是打起了精神牙祭。
张宁笑了起来,西益大学虽是高等学府,圈子却很小,这个圈子较之社会上的圈子,除了共通之处外,还有着独特的消息流通渠道,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件事,只要冒出头角,就会被别人乐此不疲地传着路边社新闻。
学校的创新精神和敢为人先的精神,较别处更甚,所以,学校里谣言的丰富程度和逼真程度,是其他圈子所无法比拟的。
别的不说,西益大学层出不穷的“创新”,譬如说刚才黎启明驾豪车搭同学上学,在别处是无法看到的,至少中学里就没有。
张宁也不想去管闲事,还是抽空去给白彦秋正名,否则,按她的性格,真的会在学生面前抬不起头来。
来到行政楼,张宁来到学生处,看上去高思瑶很忙,正在和几个中年男女聊着什么,看到张宁进来,高思瑶欠了欠身,对张宁打了个招呼:“你来了。”
高思瑶这个举动,也就是个礼貌性举动,可是放在这些中年男女的眼里,就不太一样了。
他们在大川省里,也算有一些门路,但还够不着毛全忠那个级别,这么和高思瑶说话,就想让高思瑶帮忙向毛全忠递话,要么转系转班,要么就是想让系里照顾照顾。
正因为有求于人,他们放弃了平素对待下级或平级的傲慢,放低身段跟高思瑶说话,自然就不敢奢求高思瑶能对他们热情相待,不给他们使脸色就不错了。
可是,一个连大一似乎都不到的学生,却让学生处长欠身打招呼,委实有些刺眼睛啊。
“张宁,你自己看一下吧,想去哪个学院,找那个教授,确定好了,我就给你开授课通知单。”
因为张宁是一个人来的,高思瑶没有白彦秋在时那么程序化的热情,不过还算温和。
高思瑶心里在想,毛全忠毛校长,一门心思,想培养出尖子生,在华夏能够拿得出手,碰上张宁这么一个怪胎,正中他的痒处,还不得捧到天上去!
不过,话又得说转来,以张宁的能耐,去哪个院系都是香饽饽,而且选择院系的权利,是毛全忠对张宁承诺过的,所以她不能越俎代疱,将张宁介绍到她熟络的院系中去。
“还是上次说好的十个专业,哦,这些院系排名第一的教授,年龄太大,还是选中坚力量为好。算了,不选了,我的授课老师都是相通的,由他们介绍好了,你把空白的授课通知单给我,我请授课老师自己填好了。”
张宁看了一下教授简介,各学院中排名第一的,不见得就是授课老师,年龄偏大,知识老化,吃的就是资历,真正在专业知识上掌舵的,恰恰是那些50几岁的教授。
选择排名第一的,学不到先进的知识,选择了排名靠后的,又会让排名靠前的老教授对自己有意见,考虑到不让教授们起内讧,更不让教授们对自己的选择反感,张宁把这个难题交给了自己的授课老师。
也就是像化学系的李教授一样,他介绍数学系的张教授给自己,那么,就请他在空白授课单上填张教授的名字,问题就圆满解决了。
这些中年男女,正因为自己孩子的问题,还在跟高思瑶磨嘴皮子,并做必要的攻关,这时均错愕不已,心忖张宁莫不是国内名望之人的子弟,这才能指定老师授课?
“也行……”
高思瑶想了想,张宁的方法的确妥当。
虽说毛全忠发了话,要全校教师,包括教授,都得为张宁的学习开绿灯,但是,有些教授不以为然,认为毛全忠这是小题大做,他们并不情愿给张宁授课。
已经给张宁授课的老师,在授课通知单上写下自己名字,大力推荐的话,想必不愿授课的教授,会改变想法,进而考察一下张宁是否有引荐教授所说的那么厉害。
毕竟,教授之间的面子,还是得买的,校长的行政命令,有时不好使。
高思瑶随后找来公文纸,在“兹委派……前往……,接受……”的空白处,填上张宁的名字,签署曰期后,然后递给张宁:“张宁,你到教务处去盖章。”
张宁愕然,这事高思瑶去办更合适嘛,为什么要自己单独去盖章呢?
可是看到高思瑶并未有与他同行的意思,倒是想跟在场的中年男女交谈,张宁摇了摇头,说了声“你忙,我这就去盖章!”
张宁拿着公文纸走出学生处,有人试着问高思瑶:“高处长,这孩子什么来历,怎么可以自由选学院,选授课老师,选的还是教授?”
高思瑶笑道:“没办法,他叫张宁,是校长特招的附读生,全校也就只有他一个人享受这种待遇。”
校长、附读生,这两个关键字,带来的意味就大了,这些也算成功人士,向来喜欢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的中年男女们,不禁面面相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