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啊,我让你当学生首领,并不是让你接管学生会,而是用你的光芒万丈,引导学生树立正确的学习观和恋爱观,把学生会那些人不大,却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的家伙给比下去!让同学们看看,不走那些家伙走过的路,照样也能出人头地,照样也能成为社会精英。说实在的,学生会里有些人,小学就五道杠,处处模仿他那一官半职的爸,看着都让人恶心!你出马,好好教训一下这些家伙,也让老夫出一出这口憋在心里许久也不得发的鸟气!”
毛全忠继续摇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给洪长青上眼药,不为别的,谁叫学生会既归学生处,也归学校宣传部管理呢?
打击了学生会,就等于打击了宣传部,就等于打击了洪长青。
凡是能打击到洪长青的事,张宁就得做,道理就这么简单!
众教师望着毛全忠居然不顾形像,就在张宁耳边张嘴巴,用屁股想,也知道谈的内容有多么阴险,有多么不能见光!
但从毛全忠因为太过亢奋,时不时冒出的几个词语中,听到最多的,就是洪长青三个字!
众人突然不约而同地想到一种可能,若是自己因为种种原因,离开西益大学,也许会忘记校内高高的香樟树,泛着金叶的银杏树,甚至还有可能会忘记角落里的景致。但绝对忘记不了曾经遇到的一些人,这个张宁,显然属于这种人。
“说实在的,若非是你主动想学习,我想把你拖进学校,也是不成的。外面这么多人,排着队等着要拉你上船,个个开出比我高得多的条件,我若是还要摆校长架子,其结果就是把你拱手相让。至于我给你提供力所能及的便利,还不是希望多年以后,有人问你对大学生活如何?你得说:西益大学的生活,不敢说是美好的,至少也是难忘的,不是被大学上了,而是上了大学。就算有少许丑陋,也是瑕不掩瑜,总体是不错的。”
毛全忠大打感情牌,这也是他老到的地方。
“该说的话,说得差不多了。你放手去干就好,我得回家了,要不然,老婆又要说我。不过,张宁,你得记住这句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上学一日,校即是家。你能天天对别人骂它如何不对,但不容许别人骂它如何不对。这个学校,我希望是西益大学,也只能是西益大学。”
毛全忠能探听的消息,全都得手,想要达到的目的,也全部办到,是该留白了,于是,在众人起立下,毛全忠摇摇晃晃离开食堂。
至于毛全忠会不会因喝酒过量而跌倒,这大可不必担心,食堂自然有人将其扶回院士楼的家。
开玩笑,校长在食堂摔倒,啥都不用说了,肯定是食堂照顾不周造成的,什么后果,想必食堂负责人心知肚明……
毛全忠离开后,众人一时半会无法相信这是毛全忠校长在说话,惊世骇俗啊!
贤良方正,正气凛然,全然不见,完全就是忍辱负重,苟且偷生,难啊,做校长难啊!
众人得消化刚才的最新消息。
“家里找不着你,打你电话不接,好不容易打听到你的消息,结果却是在跟毛校长吃饭,这种好事,你也不通知我,是不是想找死啊?”
来者正是程佳蕾,她回到住处,发现张宁和白彦秋都不在,张宁不在,这不稀奇,他是图书馆不到闭馆就不回来的主,白彦秋不在,却很少见了。
于是,她打电话给白彦秋,白彦秋不回;试着打电话给张宁,通了不接!
这让程佳蕾很不舒服,立马返回学校,四处打听,这才知道毛全忠跟张宁一同前往食堂就餐。
这还了得,这等好事,居然敢瞒着她!飞马赶来,发现喝得有些醉意的毛全忠,正被两名食堂工作人员架着向汽车而去。
毛全忠虽然微薰,大致还是保持清醒的头脑,笑着对程佳蕾说:“程老师,还不赶紧上去!去晚了,张宁可就跑了!”
程佳蕾脸一红,什么叫做贼心虚?就是指她这种人。
可是,不见着张宁,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毛全忠这话,被她理解为是鼓励她靠近张宁。
有了校长的尚方宝剑,程佳蕾大起胆子,杀入全是民乐系人员的地盘,为了先声夺人,还有意掐了掐张宁脸蛋,颇为轻浮道:“这才多久没见,见到我就这么流口水?快擦一擦,不要让别人认为我是来查岗的。”
“我说程老师,这里还有这么多老师,给我留些面子,好不好?”
张宁不好气地说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掐脸,的确有些扫面子,那啥的,高人风范,有些不太好展现。
“佳蕾,快座下!得商量如何跳舞的细节!小宁,你说的倒是漂亮,可我怎么觉得很玄乎呢?”
反正身份已经公布,你们怎么看,那是你们的事。不管是众人心目中的女友,还是她和张宁所口称的丫环主子,白彦秋和张宁关系很密切,这是属实了。白彦秋自然要行使女主人的权利,让程佳蕾不要干扰大伙的好事。
“哟,你就不怕我把你和张宁的糗事说出来吗?”
程佳蕾心中有些不开心,白彦秋这么说,有些不想让她插手的意味。
可是,昨晚自己要跟张宁睡的话,白彦秋清清楚楚听在耳中,应该知道自己对张宁也上了心!
好东西,肯定得大伙分享!当然,你白彦秋真和张宁确定正式的恋爱关系,我自然不会来搞破坏,可你不是没有吗?
当然,这句话虽然是对白彦秋说的,但也未免没有表明她对张宁的一些怨怼!
眼下,对全世界除了她儿子以外的人,都可以视若不见,唯独张宁不能!张宁已经不是吸引她,而是成了占据她脑海的异物。
她难以说明,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想知道张宁正在做什么,正在想什么,就想知道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