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校长,按说这些专家们早晚也会找我,我也不指望你帮我挡得住他们,而且,你也不是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混一天的主,一校之长,要上心的事情多着了,我这点小事情,你给白姐说就可以了,用不着亲自跑一趟嘛。”
张宁对自己数学、化学上取得的成绩,没有什么喜悦之感,张宁更好奇的是,毛全忠为何会要亲来告之?
“何谓大事,何谓小事?”
毛全忠微笑着反问。
“涉及我和我身边人利益的事,就是大事,其它都是小事。别骂我,你这样提问题,本来就是想让人说假话的,我能如实回答,已经不错了。”
张宁可不想把宣传栏里那些豪言壮语,拿出来复述一遍。真那样干,不要说毛全忠要皱眉头,就连何丽娜她们也要打他!
“其实你在数学和化学上取得的成绩,对我和学校来说,就已经是大事了。但有人托我打听你的宗教史知识从何而来,你不想知道,这是谁托我的吗?说是委托,其实带有很大的命令性。”
毛全忠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才是所有人的真实想法。
但张宁不至于真的将这个原则发扬光大,否则,他将成为大奸大恶之辈。
“肯定不是我认识的人!不过,我倒是很纳闷,他别的不关心,偏偏关心我传授的宗教史,还要让你一校之长来打听?这个人看来地位很高啊。”
张宁双手一摊,以示无奈。
“我原本以为,你应该慢条斯理地喝口茶,然后云淡风轻地来上一句:既然你都提到有人了,就是想对我说出来,说吧,我洗耳恭听!这样才符合你喜欢讨价还价的风格嘛,这样老老实实地和我说话,我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看到张宁早知定有一劫的镇定,毛全忠尚有些发愁的神色,此时消失了不少,也有心情说笑了。
“嘿嘿,按年龄,我该读高中,和你这个老江湖比气度比心机,我这不是犯傻吗?还是老实些为好。”
以张宁的阅历,称得上超级老江湖。可是,毛全忠久在官场上历练,最能提升城府心机,没有亲身体会,根本无法理解他的心思。
“呵呵,看在你够谦虚的份上,我就不绕圈子了。托我打听你传授宗教史的人,来头很大:通康实业老总史艾菲。”
毛全忠提到史艾菲名字时,明显提高了一个声调。
“不就是史洪星的亲姐姐吗?”
张宁突然间生起一种荒谬的感觉。
当初叶艺曼最先出的主意,就是让他去当史艾菲的奶狗,借此压住史洪星。
这个馊主意,理所当然被张宁拒绝。
就在先前,大伙又提到史艾菲的寡嫂关淑慧,自己还真跟史家有缘!若是知道史洪星还命令蒋大为对付他,那就更有缘了。
“史洪星的女朋友叶艺曼,向史洪星提出分手,原因就在于她看上你了。你说你做出这么一番大事,也不和我说一声,非得藏着掖着,这下好了吧,别人找你麻烦了。”
毛全忠恨铁不成钢道。
众教师习惯性哇一声,原以为白彦秋已经稳稳地抓住了张宁,却不料竞争者很多,且实力强劲,不是白彦秋能够抵挡得住的。
“我爷爷当年和史家老太爷有一份交情,只不过我们这些下一代接触少了,利益无法挂钩,自然也就淡了。史家太爷认为你这个人,有点歪材,但还不足以配得上史家为此下大功夫,更不值得史艾菲降低身段与你结交。史艾菲说你对赚钱没有太大兴趣,要不然肯定会让通康集团相形见绌。主要是你把精力花在学习上,还有修道上……史家太爷就和史艾菲打赌,如果你三个月内搞不出来养身型疗养院,史艾菲就必须放弃对你的保护,也就是让史洪星自由行事。”
毛全忠低低说道,当然,他对向史艾菲泄露养身型疗养院的情报,倒没有太多内疚,但建成时间如此紧张,却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说这史艾菲是不是闲着没事干,我想干啥,她凭什么要打听?至于史洪星要报复我,那就尽管放马过来!不是我说你,毛校长,你干嘛要向史艾菲说出这个机密,这可是我压箱底的东西,提前曝光,只会让我压力倍增的。”
张宁有些恼火,恼火就在史家居然以不报复做筹码,就想从他这里捞好处。
“史艾菲这人自小就很优秀,一惯颐指气使,要不然,嚣张的史洪星,为何会听她的?她打电话给我,聊了几句没营养的废话后,就直接提到了你。他对你的情况了解程度,可说一点也不亚于我。问着问着,就问你除了不知疲倦的学习外,将来你还有什么别的动作?我能有什么办法?在她面前藏着掖着,只能让她生气,她一生气,后果很严重。我只好说出我俩的秘密。我虽然不怕她,但也不可能为了这个秘密而跟她较劲。你也别犯愁,史艾菲这人非常爱材,这不就让史洪星停止对你的一切报复,给叶艺曼一个自由身嘛。”
毛全忠拍了拍张宁的肩膀,说出他的苦衷,当然,也夹杂着对张宁成就不可预料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