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说你是受邀回来教中文的。”卢卡斯透过隐藏的对讲机教骆小芝说话,原来卢卡斯在骆小芝身上装了窃听器,并帮她装了个耳机,让她可以听到自己讲话。
其实卢卡斯的确有一点儿怀疑骆小芝要搞鬼,害怕她会逃跑,所以特别在她身上装了这一些东西,骆小芝也不在乎,因为她本身才在想说,为什么卢卡斯要这么相信自己,反而觉得他防着自己才是正常的。
“我是受邀回来教中文的。”骆小芝接受卢卡斯的建议,重复了他在耳机里所说的话。
“那真是太好了。你現在住哪?假如住的地方不好的話,可以搬到我那住。”骆父听骆小芝说自己是受邀回来台湾的,猜想她应该是个身份极高的人,知道自己的女儿能有这样的成就,心中不但感到一阵欣慰,同时也减轻了他心中的罪恶感,那个因为将自己女儿送给别人领养的罪恶感。
“拒绝他。”卢卡斯虽然觉得能让这一对失散多年的父女俩一同住在一起,可以算是一场功德,但是为了在工作上能够谨慎一点儿,他必须忽略自己的同情心,狠下心来请骆小芝拒绝骆父。
通常在工作上,大家都会做这样的选择,因为在工作上太过热情,吃亏的机率实在太高了,有些人是懂得感恩的,你帮了他们,他们在你有难的时候一样会反过来帮你,但有些人偏偏就是会利用你爱帮助别人的个性来占你便宜,虽然这种爱占人便宜的人不会很多,但通常这种占人便宜的人,只要一给人带来麻烦,一个人找麻烦的人,就可以抵过是个来帮你的人,把你带到犹如地狱的世界,也因为这种工作环境,慢慢地,公司里的人就会异化,每个人因为吃过太多次亏,而变得再也不敢帮助别人了。
“跟他说,我住在校舍,嗯……很舒适的……。”卢卡斯要临时用中文相对白,感觉对他来讲有一点儿挑战性,但这同时也是练习中文的好方法。
“不用了,我住在校舍,很舒适的……”骆小芝本来不想说谎的,因为她觉得失散多年的父女重逢住在一起,应该是一件好事,为什么要这样阻止呢,但后来又想到,她根本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自己的父亲,或许跟卢卡斯在一起才是明智的选择,否则跟着这个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父亲的人走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不过骆小芝不太喜欢卢卡斯帮她设计对白,于是偷偷转头瞪了他一眼,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但卢卡斯装作没看见。
“怎么了?”骆父看到骆小芝神情有一点儿古怪,关心其他来了,但也可能这个骆父根本就是个假冒的,发现骆小芝在看卢卡斯,所以可以让骆小芝说一些话,想从中判断骆小芝是否认识卢卡斯,和卢卡斯的关系是什么。
“没有……你呢?你日子过得怎么样?”为了岔开话题,骆小芝马上回过头来问骆父,希望他没发现自己刚刚在看卢卡斯,免得他问起来了,事情会变得很复杂。
“我的日子没什么特别的,平平淡淡地,但我喜欢这样,相对地也比较安逸。”骆父讲得好像以前的生活非常地复杂,而这复杂的生活,让本来爱追求刺激的骆父失去了热血,只想平淡地过日子。
骆小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骆父没事的话,自己就安心了。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怪我,但我觉得很愧对于你。我很不负责任,做什么事都只想到自己,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把你送走也是为了你好,我不希望你在我身边承受我所犯的错。”骆父眼眶又充满了泪水,想到自己当年的无能,他觉得非常地归咎。
“别担心,我没有不怨恨你,我知道你当时过得很辛苦,我不会怪你的。”骆小芝从骆父的话语中,大概猜出他因为自己当年经济上有问题,将自己的女儿送给别人养,但目的是因为不想让女儿跟着自己穷困过苦日子,所以不得不忍痛将女儿送给别人养,这个故事让骆小芝认为自己应该安慰他,不管这个故事是不是真的,他总不能因为自己怀疑这个骆父是假的,就宁可说一些尖酸刻薄的话伤人,而不抓住这个机会为一个绝望的人点燃一点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