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能理解这些,就比较好办。对了,你是病人什么亲属,侄女?我们看到,你们院里只有你一人姓秦。”
“她是我母亲……”秦冉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簌簌地堕下。
在病危通知单上签字画押后,秦冉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跑到洗手间的角落里嚎啕大哭。
秦冉回到病房后,秦院长看到了端倪:“你哭了?”
“没……没有……”
“别瞒我了,人固有一死。我又有什么她怕的。我现在平静地等待它的到来……”
林阳示意秦冉再去整理一下仪容。她刚才只是清理了泪痕,她不知道她的眼泡已经肿得像是葡萄。
趁护士给院长检查的当口,林阳跟秦冉举行了简短的碰头会:
“大夫跟你说什么了?”他们都是孤儿院里长大的,谁都是院长的孩子。他们之间是兄弟姐妹,说话没有那么多客套话。
“那个……”秦冉又要哭。林阳接口道:“病危通知单?”
秦冉止住眼泪,点点头。
“刚入院时,大夫就已经跟我谈起过,说院长是自然衰亡,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是我,不服输,想……”林阳道,后来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他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看到林阳的欲言又止,秦冉刹那间就像看到了希望一样。她一跃而起,一把捉住林阳的衣袖:“死林阳,从小就你小子鬼点子多!快告诉我,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仙点子?快说给我听!快,一刻都不能等!”
林阳看到秦冉那副着急的表情,又气又笑,不过最多的是感动。的确,他林阳虽是孤儿,毕竟远房的三姑六舅还是有的。只不过他们都嫌弃他太穷,没出息,才对他不冷不热的。秦冉则不同,这个在晨光熹微里抱来的孩子,甚至连个生日都没有。据说,她是被一名打扫街道的清洁工老奶奶捡来的。这就是她与孤儿院惟一的纽带。秦冉懂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寻这位老奶奶。不过不幸的是,这位老奶奶在送秦冉来孤儿院的第三年,一个寒冷的冬天的凌晨,孤零零地终老于她家的小屋子里。
林阳着实不忍把秦冉也蒙在鼓里。对秦冉来说,秦院长就是她的精神支柱。她的后方,秦冉在学习工作上遇到再多的挫折,打击,她都不怕。因为有院长在后面。现在她的精神支柱就要垮塌了。林阳思之再三, 一字一句地对秦冉说:
“秦冉,我有一个大胆的计划,用一个神奇的药方,能将秦院长延年益寿。不过我现在囊中羞涩。等我腰包变鼓,我一定将秦院长从自然衰亡的阴影中拉回来……”
秦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闪着泪光。
林阳继续道:“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但需要你的支持。你的支持就是,保守秘密,直到我付诸实施,好吗?”
秦冉听懂了,坚定地望着林阳,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