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祸水,美人祸国。
自有确切记载的历史,这种论调就不曾停歇。夏亡于妺喜,商亡于妲己,周亡于褒姒,浩浩西楚,亡于虞姬……
美人真有如此功能?也有人不断提出置疑。那秦朝暴虐,据说没有哪个女人能祸害的。前汉还能勉强找出个赵飞燕,那后汉呢?反对此种论调最有名者,当属唐人罗隐:
家国兴亡自有时,吴人何苦怨西施。
西施若解倾吴国,越国亡来又是谁?
是啊,西施亡了吴国,那越国又是谁摆弄的呢?
对于私房菜的掌勺,林阳不知道这些掌故,他现在的所有精力,只有两件事:秦院长的恢复,孤儿院的料理。
而他又背负着另一件事,宋成的逃逸决不能让秦院长知晓。秦院长的恢复期间,断不能有任何让她老人家烦心的事。
对林阳来说,秦院长每天的按时用膳,散步,聊天,是他关心的头等大事。私房菜的生意继续升温,林阳恨不得分身有术。可他即便在最繁忙的中午,夜晚,还不忘打个电话关心秦院长的日常料理。
林阳将孤儿院的成年人登记造册,无论成家与否,无论离开孤儿院与否,统统到他这里报到。每个组又任命出组长,组长上又任命协理一句。协理人选,就是那位在病床前高叫“院长,我们舍不得您怎么办”的女生。在林阳不在的时间里,由她全权负责院长的饮食起居。
女生姓秦,有一个花一般的名字,秦冉。据她说,她是在一个晨光熹微的早上抱到孤儿院的。她说,那时秦院长正在孤儿院散步,看到一个未及满月的女婴到来,心情不错,就给她取名冉冉,取冉冉升起的太阳的意思,象征着女婴的朝气蓬勃。女婴是弃婴,也没有电影里的随身字据,说明生辰年月,当然更不知道父母姓甚名谁。在孤儿院为她登记造册时,姓氏一栏空空如也。秦院长得知后,未假思索道:“谁说她没有姓?她姓秦。”
于是,女婴被命名秦冉,不再用得名,单名一个冉字。
女生的名字的传说,就这样在孤儿院内外传开。她的学校,她后来的男友——老公,都知道她的名字所为何来。
秦院长刚病倒的日子里,秦冉就是第一批不离左右无论黑白的全天候陪护。
有一天晚上,天刚刚擦黑,秦院长就昏迷不醒,还发着高烧三十八度,对于一个年届七旬的老人,这一温度足以致人于不可挽回的境地。林阳当晚在私房菜挥汗如雨,宋成是现场的最高指挥官。秦冉第一时间报告危险,宋成不置可否,秦冉马上叫来医生。医生一看体温,立马送进ICU特护病房。
秦院长在东方泛白时方才睁眼,她睁开眼最先看到是便是秦冉和林阳。
当天,秦院长入院后的第一次病危通知单下达。由于不知谁是秦院长的至亲,他们发现了孤儿院上下老少只有秦冉一人姓秦,便将通知下达给了秦冉。秦冉被单独叫出病房,心情沉重地到达医生办公室。她知道此事意味着什么。
办公室里,医生语重心长地讲述了秦院长的身体状况。
“有些事情是不可抗的,像一些天灾,地震啊,火山喷发呀,小行星撞击地球啊。……”医生很随意地谈道,像是一名引导小学生刚认识世界的伟大奇妙的地理老师。
“我懂,大夫。您是不是说,院长的身体是自然衰老,并不是医学可以挽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