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可以不可以的？”林阳道，“跟人家表白，遭了人家白眼。”

“哦，那有什么可怕的？”林阳听到王大少说话，心里稍稍安稳了些。

王大少又道：“高中？跟同学吧？”

林阳心里道，难不成你还想我跟老师谈恋爱？嘴里道：“是。”

王大少道：“那敢情好。你知道，我高中时跟谁谈的恋爱吗？”

林阳摇头表示不知，王大少道：“校长夫人。”

天哪！林阳差点没从藤椅上摔下去。“那你校长夫人多大？”

“二十挂零吧。以前是校长的学生，干女儿。”

那还差不多！林阳心里道，我当是个老太婆呢。“你是说校长娶了他的学生兼干女儿？”

“是的，是的，”王大少道，“校长娶了他的学生兼干女儿。”

“是自愿的么？”林阳感到自己的脑子快炸了，“这种事情民国电视剧里经常看到。现在还有么？”

“当然还有，你可能只是没见到，或者见到了不知道，当是父女关系。”

“那，那你是怎么……接触到她的呢？”林阳想用“勾搭”，断续地想了一下，改成了“接触”。

“接触，是我让她嫁给他的。”王大少道，说完咳了两声，“起初她不肯的，是我说服了她。”

“那，你跟她，校长夫人，还有校长，是什么关系呢？”

“什么关系？呵呵，呵呵，”林阳听到王大少干瘪的声音在别墅的房间走廊里回荡，阴森而恐怖。“校长夫人，是我的女朋友。校长，是我的父亲。”

林阳的脑子“轰”地一声，像是被炸开了半边。

“呵呵，呵呵，”王大少道，“那时，我妈刚死，我爸天天难过得不行。为此还差点丢了工作。我怎么办？只有把女朋友给了他。”

林阳本不敢看王大少，这时瞪起眼睛看起了他。昏黄的灯光，显示出房间的苍老和人的阴郁。王大少不知怎样坐了起来，背后靠着蚕丝枕头。那枕头在王大少身后，映出昏黄的灯光。“你知道我这么做的真正意义么？”

林阳马上摇头，惟恐避之不及。

“我爸得到我女朋友之后，立马焕发了生机。一个月后，他就晋升了主管教育的局长。三年之后，就晋升了副市长。我呢，就拥有了这栋别墅。这栋别墅是我的，一个人的，不是我爸的，也不是那个女人的。”

“你现在就称呼她为‘那个女人’？”林阳问。

“是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