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炳立在高副市长,许镇长,老板叶岚等一干人面前,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许多时间过后,他坐在姐夫孔能家的茶几前,平静地追述这段已经逝去的往事,他是这样表述的:
“当时,我就像只待宰的羔羊,静静地等待着他们伸过来的屠刀。”
不过当时的情况也并没有那么恐怖,但是在张德炳的心里,他是知道自己犯了怎样的不可弥补的过失。不,是错误。官报私仇,借故打击,为人出头……哪一项都是“杀头”之罪。“头”不是项上的脑袋,而是项上乌纱。
果然,高副市长发话了:“张德炳,我已通报了你们局长靳小童,她已经同意免去你的××科科长职务了。回去办理移交手续吧。”
张德炳一下子懵在原地,他感到额头的汗珠像是蒸笼外的蒸气,嘟嘟地向外冒个不停。
“可是,副市长,我是,我是……”张德炳甚至找不出一个让自己信服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
说是姐夫孔能的指使,你一个科级干部,难道不懂政治规矩,随便就接受一个商人的指使啊?你脑子真是进水了,脑子进水的干部干嘛还要留在岗位上。自己都不能通过。
说是自己故意找碴,更是脑子进水的明证。
说是例行检查,那靳小童局长,本来就对他张德炳强行安插卫生局颇多微词,这个时候还会对他的一次私自行动擦屁股?
……只有一个理由,他太爱老板叶岚了,他就是要来煞一下她的威风,让她对自己俯首称臣,也好一叙当年的世家友好。
但这个理由,只能说服他自己。一个拿不到台面的理由,坚决不能说出口。一旦说出口,影响的可不只是自己的仕途,还有他的智商。
这时,张德炳所有做的,只有恭候处理结果了。
他看到高副市长已经平复情绪,坐了下来,两边搀扶的人也都坐下来了。许镇长也让了一下他张德炳,让他也坐下来。毕竟,张德炳在他手下,还是工作了不短一段时间。
这时,他仿佛又感到高副市长的口气,也变得缓和不少。他心想,难道还有转机。不过后来的事情,让他彻底明白,自己的自说自话,无端猜想,那不过只是痴人说梦,自圆其说而已。
高副市长问:“他是东河镇人不?”
许镇长答道:“是。”
又问:“他是从东河镇调出的不?”
“也是。”
好像他张德炳就是局外人似的,对他的审判甚至不用得到他提供的第一手信息。
继续问:“他工作起步时,是在东河镇不?”
“是,是在东河镇。”
他感到高副市长要发作了,不过高副市长又看了一眼张德炳,又自说自话道:
“看年龄,这人应该工作不短的一段时间了吧?”
“是,是,是,在我没来东河镇之前,他就已经工作好长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