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鞋子被踩的脏兮兮的，到最后，就连步平凡，也不得不把美惠子放了下来，山路崎岖再加上湿滑，眼中消耗了他的体力。

想着究竟还有多久才能到时，前方的向阳突然停下了脚步，几人放眼望去，前方是一处小山谷，而他就呆呆立在山崖之上，嘴角，不觉动了一下，没有人知道他这到底怎么了。

目的地好不容易到达，近在咫尺，几人加紧脚步，走到了他的位置忍不住朝下张望起来，这一张望不打紧，着实吓到了几人，就连步平凡，也忍不住喘了口粗气。

“啊！！”这是迄今为止美惠子看到的最恐怖的画面，她忍不住下意识捂住眼睛，脚步连连后退。再看山谷之中，放眼望去，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被人仍在这里，有男人，有女人，有孩子，有老人，身上的衣服，有西服，有当地传统，其中也不乏充斥着时时髦服饰。

有些已经化为了白骨，但些则是被风化成了干尸，靠近水边的，则是被浸泡出了巨人观，但更多的，还是那些人，他们的血已经流感，但肉同骨头却没有分离，从体内分泌出绿色的液体，黏黏的身体，似乎一旦触碰，身体便会向泡沫一般，化为乌有。

他们身体内分泌出的恶臭，只有站在山崖出才能闻到，那味道，就像是一股邪风般，由下至上，不停地蹿进众人的鼻中，令几人忍不住想要呕吐，山里那狡猾的野秃鹰似乎注意打了他们，此刻正用狡黠而恐怖的漆黑眼珠盯着上方的几位，它们的尖嘴上，还有食物中渗透出的绿汁，样子十分骇人。

“这他妈也太变态了吧！”齐经农受不了了，为了缓解自己的不舒适感，只有把头背过去，同美惠子站在了同一战线。

他倒是来去随便，申时行却不能这般做，尽管他想，可大老板还没有退下，无奈，只得选择紧闭着眼睛，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好使自己保持理智，可闻着这股死人肉味，他还是忍不住想吐的欲望。

“这是鸡腿，这是鸡腿，这是鸡腿。”客观上改变不了，索性就发挥主观上的优势，阿Q的乐观精神治疗法确实有效，慢慢，他习惯了这股味道，但只可惜了自己，以后这辈子怕是不再想吃鸡腿了。

“这是怎么回事？”步平凡盯着他，重重呼了一口气。

“这些人都是试图拯救孩子们的，有山上的，也有山下的，结果。”说道这，他用手指了指下面，可悲地露出了一个笑脸，笑的很勉强，甚至是想哭的表情。

“我的家人也在这里。”他用手指给他看，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三具尸体集中在拿出犄角旮旯的地方。

“我哥，我妈，我爷爷，都被扔到了这，我哥是被直接摔死的，我爷爷也是，至于我妈，是他们在学校古井那地方杀死的，唯恐被发现，他们索性成全了我哥和我爷爷的尸体。”撇了撇嘴，这时的他，很难让人看出来悲伤或平静来，那是世界上最难以解释的复杂表情。

步平凡听他说这些，此时此刻，他很想安慰他，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既然不知道，就索性来个男人之间的拥抱吧。

他的手拐过了对方的脖子，搂住了对方，就像是老友那般。

这个举动，让对方开始了泪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