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徐殷勤地端着面条往二楼走去,小黄有些愧疚地问小孟:“孟哥,他会不会发现我们把药给他掉包了?我们那样做是不是过份啊?”
小孟厚厚的嘴唇颤抖着:“过份个屁,你不记得他上次给我们下药,害的咱们俩蹲了一夜厕所,连个娘们手都没摸到了?”
提到那件事儿,小黄顿时也恼了:“奶奶的,我们还是心软了,不该把那瓶泻药换成春药的,该把那些药都灌到他嘴里去!”
小孟抖动着肥大的嘴唇:“嘿嘿,他会以为我们还会上当。嘿嘿,我们偏不上当。等他来听墙根的时候,抓住他狠狠揍他一顿!”
小黄点点头:“揍他个龟儿子!”
……
炝锅面条做的技术很一般,但两个人都饿了,看着煨烂的葱花,忍不住吞咽口水。
宁远清警惕地看着郑义和面条,等到郑义随便挑了一碗就吃的时候,她抢过郑义那碗面条,把那绺面条用筷子挑到郑义碗中:“我吃这碗,你吃那碗!”
郑义嘿嘿笑道:“你这么小心,就不该被周全劫持!”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宁远清现在最不想被人提起的就是她被劫持这段。现在听到郑义拿那段事情打趣她,顿时把筷子扣到碗上:“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郑义举手投降:“是我不对,是我不对,饿了一天了,好好吃点饭,条件有点差,哈哈……”
对于饥饿的人来说,什么东西吃起来都是香甜的。宁远清觉得此时的面条简直比山珍海味还要美味,尤其是那糯糯的面条,简直是入口即化,她从来没吃过这么香软的面条。
两个人风卷残云般的吃掉面条,宁远清把空碗放到一边,那筷子齐齐整整地放到碗上。
郑义看着她的动作笑道:“我很好奇,像你这样身份的人,怎么会离家出走。”
楼下乱糟糟的声音渐渐地平息了,宁远清答非所问:“能开开灯吗?”
传销组织的人作息都非常科学规律,晚上集中学习后变回就寝。同时,为了节省开支,很多房间都没有安装电灯,尤其是这种带有禁闭室性质的房间,条件更差。
郑义从墙根处摸索着,只听着“嚓”地一声响,一团火光亮起,就见郑义撅着屁股,背对着宁远清,从墙边翻出个什么,用火柴点着,微笑着转过身。
他手中举着一根红蜡烛,整个人沐浴在朦胧的光晕中。四周漆黑一片,仿佛连光都吸了进去,以至一团光晕以他为中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红蜡烛浮雕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已被用了半截。看样子应该是办喜事儿的人家用剩下,被传销组织的人捡回来废物再利用的。
红蜡烛的光晕照耀着宁远清,昏暗柔和的光芒中,她正妩媚地笑着,好像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她盘膝坐在席子上,闭目冥思。真难为了她,在这种环境下竟然还有心情冥想,以致郑义不禁有些恶意地猜测:这位高冷的美人是不是在和男朋友相好的时候,也有事没事来段冥想。
不过想想她妖魅般的性格,她要是真的想这么做,只怕真的就会这么做。而且,她有钱有貌,男人都上杆子的追求,身边根本不缺男人,普通女人的要求根本不能再约束她。
“咳!咳!”
郑义用力咳嗽两声,宁远清安安静静地冥想着,似乎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咳!咳咳!”
郑义又用力咳嗽两声,宁远清扬起眉梢,瞟向他。
郑义道:“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把我扔在旁边,是不是很不够意思?再说了,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由我陪着你,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咱们也算是室友了,你就不打算和我聊聊?”
宁远清疑惑地看着他:“你也算是他们的同伙了,为什么要陪着我坐牢?”
吃喝也就算了,如果拉撒睡都要在这间屋里,而且还是孤男寡女在一起,哪怕是身为男性的郑义都感觉不自在,更何况宁远清是女人,而且他们俩没什么亲密关系。
郑义不知道该如何对她解释,渐渐地感觉身体有些燥热。他看着一脸疑惑的宁远清,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传销组织的特殊规定。
传销组织来的新人,一般都有老成员负责洗脑,每天吃住都在一起,直到把她成功说服。而要是不能在规定的时间给新成员洗脑成功,那对老成员在组织内的地位是个很大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