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清看他没话可说,又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咳咳咳!”
看她又开始冥想,郑义忍不住用力咳嗽两声。
宁远清白他一眼:“又有什么事儿?”
郑义道:“我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像你这种身份的人,为什么会离家出走?”
宁远清根本不理他,郑义自言自语地说道:“你的衣服料子很舒服,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坐下的时候也非常注意礼仪。这些生活习惯都不是短期能养成的,而是长时间培养出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宁远清淡淡地道:“我是什么人,你担心什么。我现在不就是你要发展的下线嘛。你要是能成功了,把我成功洗脑,我或许会送你一大笔钱呢。相信我,那钱的数目多到你想都想不到。”
宁远清说话的时候,郑义已无声无息地走到她的面前,宁远清突然察觉到灯光变化,一抬头,看到郑义站在面前,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紧张地问:“你干嘛?”说着,她的手已经抱住了胳膊,同时感觉身子有些奇怪的燥热。
郑义忍俊不禁:“你怕我干嘛,要是想动你,就不会等到现在了……咦,你觉得热吗?”
宁远清红了脸,瞪起眼睛道:“有点热,要不要开开窗户?”
郑义一笑,突然伸出双手,一下子把宁远清的双手抓了回来。宁远清这回真的紧张了,她用力往回抽,却被郑义死死抓住:“你的手很凉,手心却很热。”
宁远清羞恼地喝道:“放开我!”
郑义道:“你表面上看很镇定,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中,但我能看出来,你其实非常紧张。”
宁远清强笑道:“我紧张什么,既来之则安之,我听说传销组织是不做其他违法的事儿的。你们难道还能杀了我不成?”
郑义摇摇头道:“你担心的不是传销组织的事儿,从你的话语中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你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你担心的不是我们,而是其他的事儿!”
宁远清怒道:“你胡说什么,我能有什么其他的事儿!”
郑义叹口气道:“是什么事儿我就不清楚了,但我可以很肯定,那件事儿和你离家出走必然有很大的联系!”
“没有,你胡说,我离家出走才和那件事没有关系!你想要套我的话,哼,还太嫩了点!”
宁远清的眼眸中已经露出恐惧的神色,但仍矢口否认。
郑义道:“你明知道我们是传销,仍然安安稳稳的在这呆着。而且,我方才一直在看你,你表面上是冥想,其实你的眼珠儿一直在转动。我想,你根本不是冥想,而是在思考,在恐惧!”
晶莹的泪光从宁远清眼眸中迅速荡漾开来,宁远清被郑义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伪装的外壳,泪水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郑义轻轻地蹙起眉头,轻声问:“我说对了?你在恐惧什么?”
宁远清掩面而泣:“我在恐惧,我不知道我在恐惧什么,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郑义道:“你被周全劫持到废弃厂房的时候,对生死并不恐惧,对他想要霸占你的身体也并不恐惧,你甚至想要激怒他,进而想让他杀死你。这是为什么?”
“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我们胡同里有个寡妇,死了丈夫,死了儿子,她一个人过的很苦,她也不想活了。每天她都想要自杀,但是她又担心自杀后没人发现,所以她就去公众场合自杀。为了自杀,她救过差点儿被车轮碾压的孩子,救出过溺水的男人……每次被救出的人都对她感恩戴德,但她并不开心,因为她没能死成。你的眼神和她的眼神非常像!”
宁远清嘤嘤地哭泣着,她的坚强已经再也伪装不下去了。
郑义又叹了口气,道:“你离家出走,是为了躲避,躲避你不能抗拒的力量。你不能抗拒的力量是什么呢,社会、家庭还是个人?我猜想是家庭,在我们现在这种社会环境下,只有家庭才会让你如此为难。你不能反抗,不能拒绝,只能选择逃避,死亡就是最好的逃避,是不是?”
“你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宁远清一把扑到郑义的怀里,仅仅抱着他的腰,苦苦央求起来。
郑义轻轻抚摸着她柔滑如缎的头发,叹口气道:“何必如此呢,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好好跟着我,我会帮助你的!”
曼妙女人的身体在他的怀中,软软的,柔柔的,让郑义身体内的那股燥热更加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