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数十面大鼓被重锤擂动,鼓声如惊雷,响彻寰宇。
“风风风……”
三十万易王大军高举战戈长矛,呼喊声惊天动地。
赵伯云这边的义军多是聚集而起之众,何曾见过这等场面,皆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满脸畏惧之色。
“嗷呜……”
正在这时,易王大军阵营之后的坳谷山巅忽然传来一声巨吼。数十万将士不由地侧目望去,就见那山巅之上孤立着一人一兽。
那人背负双手,古井无波。那兽似狼如狗,庞大如山,仰天长吼,震动霄汉。
“天呐,如此庞大的体型,最少都有四阶。”
人们无不惊叹,握着兵器的手都在颤抖,有些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杀……”沈飞手持点金大槊,一跃而起,驾驭巨狗一马当先。随着一声大喝之下,成百上前巨兽咆哮而出,自山顶冲入敌阵。
刹那间,山谷中四处回荡着惨叫。
巨蛇横尾一扫,飞沙走石,无数人被卷入长空,搅成了碎片。
巨虎张嘴嘶吼,音波所过之处,无不七窍流血而死。
巨熊双手拍地,震荡四方,大地龟裂,波及之处,无不化为血雨。
巨蛛吞云吐雾,一口黑气喷吐而出,触及之人无不化为一滩脓血。
尤其是驾驭巨狗的沈飞,大槊横扫之地,道纹随行,草木尽皆成灰。
这是荒域的妖兽,在小皮鞭的号召下所向披靡,除非有元婴之上的强者,无人可与之匹敌。胡战统领的三十万大军不过刹那便已土崩瓦解,四处奔逃者不计其数。
另一边,赵伯云看得心潮澎湃,手持亮银龙胆枪指天,大喝道:“众将士,天宝皇孙招天兵下凡,敌军不堪一战,且随我冲杀敌阵,还世间朗朗乾坤。”
“杀,杀,杀。”
三十万大军士气大振,随着赵伯云奔腾而出,如洪水猛兽一般卷入敌阵。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争。在数十头妖兽的横扫之下,胡战麾下已溃不成军,后经赵伯云的义军冲杀,易王三十万大军死得死降得降,最终无一人安然返回矩阳。
至于大司马兼平乱大元帅胡战,早在乱军之中被小皮鞭一口吞了下去,小皮鞭也再次被大刀卡住了菊花。虎骑营千余铁骑全军覆没,参将李如虎被赵伯云生擒,此战圆满结束。
矩阳,巍峨而瑰丽的皇宫之中。
“陛下,此战我军全军覆没,胡元帅战死,李如虎被擒,三十万将士战死十万,余者尽被俘虏,十一万众加入了草头军阵营。”一名阉人在龙椅之下躬身禀报。
身着九团龙黄袍的易王闭目长叹,轻轻喃呢了四个字:“大势已去。”
言毕之后,易王挥了挥手,让那阉人下去,自个儿端坐龙椅,闭目沉思了许久。
“沈飞,我真是小看你了。不过,你想要杀我,就得付出该有的代价。”易王沉声怒喝,嘴角扬起冰冷的笑意。
时年夏末,沈飞的义军占领北部六州,挥军五十万兵临童关,童关守将黄奔雷不战而降。时年入秋,江南三州州府率部叛离易王,入童关与沈飞回合。
时年冬至,沈飞号令九州之众,以赵伯云为大将,蚩伯当为副将,约八十万众兵围矩阳,最终之战拉开序幕。
易王携四十万大军据守矩阳,而让人奇怪的是,沈飞大军却只围不打,一连七日都不曾发动进攻。
这几日,矩阳王城中人心惶惶,谣言四起。皆言易王无道,杀兄弑君,横征暴敛,使天下民不聊生。一时间内,四十万守军心怀各异,擅逃者十之三四。
第八日,北部灵州传来消息,北燕大将张敬堂率三十万大军前来救矩阳,却在灵州遇到了一只巨狗,以及上百只斑斓妖兽。最后,张敬堂被巨狗一口吞下,余者死伤无数,大败而归。
第九日,矩阳王城天降雄兵。上万义军不知使了什么妖法,无端出现在城中,砍开四门。义军不费吹灰之力便破了矩阳王城。
从那天开始,义军与易王大军展开了长达三个昼夜的巷战,鲜血将矩阳的大街小巷都浸成血红一片,最后易王大军兵败如山倒,只得退守皇宫。
数日后,皇宫之中再次天降雄兵,易王心腹大将裴放战死。至此,易王再也没有回天之力。
金碧辉煌的乾坤殿,沈飞率赵伯云等人一脚踹开了大门。
乾坤殿的龙椅之上,易王闭目养神,对沈飞等人的到来视若无睹。
“三叔,别来无恙。”沈飞背负双手,以一个胜利者的决然姿态,再次站在了易王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