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地打量着沈飞,忽然咧开嘴笑道:“好贤侄,真教三叔刮目相看。三叔苦心经营数十年,到头来还不如你一年的功绩。”
“三叔,你要记住一句话。善恶有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害死我父亲,杀害天地玄黄四女,为了一己私欲,使整个大楚帝国民不聊生,所行之恶,馨竹难书。你该为你的过错付出代价了。”沈飞厉声呵斥道。
“哈哈哈……”易王放肆狂笑了起来,长身而起,淡然道:“自古成王败寇,输都输了,自然是由尔等随意编排罪名。贤侄,你是赢了,从今往后,你便可成为大楚帝国的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可你也输了,哼……”他说着轻轻拍了拍手,后殿之中,便有两名侍卫押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凝儿。”
没错,被易王所挟持的那个女人就是墨凝。
这些天来,沈飞一直在寻找墨凝的身影,不曾想,她竟落入了易王的手中。
易王踱步到墨凝身旁,伸手拖住她的下巴,笑道:“不得不叹,贤侄你真是好福气啊,似这等绝色,竟甘心为你赴汤蹈火。你说,我要是失手杀了她,你又将如何?”
“殿下。”赵伯云等人实在是不明白,区区一个女人而已,岂可与千秋大业相提并论?
沈飞重复道:“诸位将军,我自有分寸,你们先退下去吧。”
赵伯云等人无奈,只得愤恨一声,如潮水般退出了殿外。不到片刻,大殿中远离喧嚣,只剩下痴男怨女爱恨情仇。
“哈哈哈……真是个痴情的孩子。”易王大笑,手自墨凝的脖子上松开,回归王座,笑道:“贤侄啊,三叔知道你恨我入骨,可严格说起来,咱们都是大楚帝国的皇室贵胄,同气连枝啊,何必要手足相残呢?这样吧,三叔退位让贤,将这皇位禅让给你,三叔从此以后只做一个北地的藩王,如何?”
“哈哈哈……”沈飞大笑,道:“三叔,你现在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太天真了吗?今夜,你我二人,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此地。”
“一定要叔侄相残吗?三叔可是你的亲叔叔啊。”易王仍在循循善诱。
“三叔,何必惺惺作态。从你害死我父亲开始,咱们之间就注定不能善了。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放了墨凝,我留你一个全尸。”沈飞再次喝道。
易王失去了耐心,眯着眼睛凝视了沈飞许久,沉声道:“我若不放呢?”
“你将被挫骨扬灰。”
“就凭你?”
“就凭我。”
“不自量力。”易王勃然大怒,双手虚张,善恶双刀捉在手里。
沈飞亦是虚手一招,一杆点金大槊在握。
“找死。”
“拿命来。”
两人不再废话,一个手持双刀,一个手持大槊,愤然向对方杀去。
“当……”
双刀与大槊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交击声。殿外的赵伯云等人面面相觑,连忙吩咐手下道:“速将大殿团团围住,不要走脱了易王。”
沈飞的大槊在道纹的加持之下已超脱了法器的范畴,似乎已无限接近灵器。可即便如此,在双刀的威势下,竟还是被斩出了两道豁口。
“有几分力气,可仅凭如此便想打败我,你太天真了。”易王大喝,手中的双刀翻飞,连斩出三道白练。
沈飞横槊而挡,只听见三声叮当巨响,他连人带槊震飞数步,险些摔倒。再看时,大槊已破烂不堪,摇摇欲碎。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易王挥舞双刀横扫而过。
“三叔,不要小瞧于我。”沈飞大怒,舞动大槊迎头撞去,风雷随行,道纹显现。
易王讶异了一声,下一秒,双刀与大槊交汇。轰地一声巨响,大槊四分五裂。而易王震得虎口发麻,善刀拿捏不住,竟脱手飞了出去。
善刀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冲破了琉璃碧瓦,如流星一般不知飞往了何处。善与恶依,为一双玉璧,少了其一威力要大打折扣。
沈飞手中大槊毁坏,自腰间拔出一把宝剑,横剑而立,冷声道:“三叔,你还有何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易王颇为震惊,不可思议的道:“分别不过一载,你竟已掌握了道纹的伟力。”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三叔,受死吧。”沈飞挥剑而动,一剑劈下,剑端绽放出灼目的白光,一道银河匹练倒灌长空,将乾坤大殿的墙壁都打出了一个大窟窿。
光芒消散之际,易王已不见了踪影。恍然间,危险的气息自头顶袭来,沈飞想都没想,将剑悬于头顶,灌注全身之力。
当——即便只有恶刀,在易王的加持之下亦是具有灵器之威。这悍然而下的一刀,直接将沈飞的宝剑斩出一道豁口,若非印刻有道纹,怕是已经断成两截了。
沈飞大惊失色,还未做出进一步动作,易王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