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毫不客气,当场就拔开了酒塞,正准备喝得时候,在一旁警惕半天的熊茵却忽然将酒葫芦夺了过去,怒声道:“不可……”
沈飞一脸诧异,问道:“史兄慷慨大方,欲要与我交朋友,有何不可?”
熊茵恨不得在沈飞额头贴上笨蛋的标签,说道:“第三轮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而他……”熊茵指着史来翔的鼻子,一脸敌意地说道:“而他作为你的对手,这个时候跑来送酒给你喝,必然是没安什么好心。”
史来翔的脸色有点难看,惶恐道:“姑娘何出此言,在下是真心想与王兄交朋友,比试不过是个过场,王兄天赋异禀,在下自知不敌,待会儿直接认输便是。姑娘若是信不过在下,这酒在下收回来便是。”
说着,他便要去夺熊茵手中的酒壶,而沈飞却抢先一步把酒壶抢在了手里,笑道:“嗳,灵儿不得无礼,史兄至诚待我,自不会害我。而且,我观史兄眉宇清明,自不是奸诈之人,这酒我必须要喝。”
言毕,沈飞便将酒壶放在鼻翼嗅了一下,而后又‘看’一下,最终一仰脖子喝了一大口。喝完之后还吧唧着嘴赞道:“好酒!”
熊茵急得直跺脚,这和尚哥哥怎么回事?人家都好心提醒你了,你还执迷不悟,这不是作死吗?
“王兄好气魄,小弟敬佩不已。”
“嗳,咱们兄弟之间何须客套。”
二人勾肩搭背又聊了一阵,直到第二轮比试完全结束,才止住话题,一同走向演武台。在这个过程中,熊茵可是急坏了,这史来翔也不知是好是坏,若是为了取胜,干出下毒的阴暗勾当,那和尚哥哥可算是输定了。
可说来也奇怪,这都过去好一会儿了,沈飞仍旧跟个没事人一样。难道是她想多了,那酒里根本就没有毒?
最后一轮比试开始,而演武台上却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人家上场都是跟对手横眉竖眼,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样。只有沈飞这一组勾肩搭背的上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好朋友似的。
“王兄,这怕是不妥。比试有比试的规矩,咱们若以猜拳决胜负,难免会让人笑话。”
“那以史兄之见当如何?”
“不如愚弟数三个数,届时咱们兄弟皆同时出手,点到为止如何?”
“甚合我意。”
“好,那愚弟就开始了。1、2……”
“等等……哎哟!”
史来翔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台下的人也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而就在大战一触即发诸人一脸期待之时,沈飞却又捂着肚子喊停了。
“切!”
这二人奇葩的举动早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见沈飞再次拖拉,不由地都鄙夷了一声。
“嗳,我说你们两个还要不要比了?”
“就是,不比就滚下来,不要在上面丢人现眼。”
“无量他天尊,道爷我还等着去吃午饭呢。”
沈飞对台下的嘲讽置若未闻,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满脸痛苦的神色。
台下诸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啥情况啊这是,还没开打就装死了?诸人不明白,熊茵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揪心地自语道:“不好,那姓屎的果然在酒里下了毒。”
史来翔暗自冷笑了一声,表面上却装作十分惶恐的样子,问道:“王兄,你这是怎么了?”
沈飞捂着肚子痛不欲生,说道:“不好,可能是刚刚吃坏肚子了,现在有点想大号。”
台下的人差点晕倒在地,搞什么飞机。这比试呢,你竟然说什么想大号,还要不要节糙了。
人群中除了倾城和熊茵之外,尽皆是鄙夷之色。那范博宇还不屑地嘲笑了一声:“哗众取宠。”
人群中唯独面纱女子安洁希嘴角泛着笑意,似乎很看出了沈飞在演戏。
“王兄,既然你身体有恙,不如就此弃权,身体要紧呐。”史来翔关切地说道。
听听,多么贴心的兄弟。沈飞嘴角泛起冷笑,却仍旧装作很痛苦地道:“无妨,此次比试干系重大,为兄就算是拉裤裆里也要战斗到底。贤弟,放马过来吧。”
“……”台下之人无不满头黑线,他娘的,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当着天下各派近万名弟子的面,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恁地辱没了斯文。
“阿弥陀佛,今天中午贫僧斋饭都吃不下去了。”
“无量他大爷的天尊,不要拉着道爷,让道爷上去砍死他呀的。”
群情汹涌,忍无可忍了。
此刻其他组的比试差不多都结束了,上到掌教,下到弟子,无不盯着这一幕。
被这么多人当猴看,史来翔也觉得面子不好看。眼中闪过一缕厉色,沉声道:“既然兄长非要坚持,那愚弟就得罪了。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