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他,燕政同样变了颜色。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云州真正只手遮天的大人物。
薛卫东,云州市市委书记。
可是……他怎么也来了?
难道……薛书记早就来了,方才只是没有现身?
越想越是如此,燕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云州只要稍微有些身份的官员都知道,这位市委书记绝对是行动派实干人物,为人清廉公正,最忌讳的就是结党营私滥用职权。
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想要开口。
“薛叔叔,您怎么来了?”
最先说话的竟是蓝倾城,她急走几步迎了上去,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内心之中却大为惊讶。
先是薛绍员与李卫国,现在连一向公正廉明的市委书记都亲自出面……王浩这家伙究竟是怎样的身份?
“我就在附近。”一脸震怒的薛卫东脸色微微缓和,“听到汇报,索性过来看看。”
他说的是实话,其实是和薛绍员一起来的,只是碍于某种忌讳才没有过来。
这一切的起源,仅仅因苏婉的一个电话。
她的电话打给了薛绍员,而薛绍员又恰巧陪着老爷子,更为巧合的是,薛卫东和一干薛家核心成员都在场。
看似很复杂,其实很简单。
王浩可以医治老爷子,薛绍员为了补救曾经犯下的错,将此事偷偷告知父亲,于是一同急匆匆赶来。
不过作为市委书记,他不好直接出面,让薛绍员和李卫国前来,既可以化解当初和王浩的矛盾,也是一次弥补的机会。
待解决之后,他必然会亲自邀请王浩,也算给足了诚意。
只是没有想到,他很快接到了李卫国的电话。
很明确,燕政不肯放人。
能够当上云州市的市委书记,薛卫东太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了,当即把电话打到了市局局长刘振海的办公室。
可接下来的发展变得诡异,他又很快被刘振海小心翼翼的告知,燕政竟然连续挂断他的电话。
闻言后的薛卫东二话没说,阴沉着脸直接从路口赶来。
薛卫东如此着急,还有最重要一点。这件事更关联到了父亲。
无他,薛老不仅是开国元勋,更是坐镇薛家的定海神针,他固然在军界和政界有着非常高的威望。
但是,一旦出现意外的话,薛家必然会迎来一场动摇根基的狂风暴雨。
虽然不至于倒下,却也会独木难支,衰落是必然的走向,更何况他们还有强大的敌人环固窺伺……这种危险,甚至比之血淋淋的战场还要可怕。
刚才从薛绍员口中得知了大概状况,起因,仅仅是一次斗殴事件。
可是他没想到,燕政为此大动干戈……这件事显然不正常。
目光冷冷扫过四周,无需开口,常年高位形成的气势,已然令四周的气氛压抑而凝重。
“燕副局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大动干戈?”薛卫东将目光对准了燕政。
燕政嘴角抽搐,努力挤出笑容,只是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他知道,到了现在只能推卸责任,别无他法,“是这样的薛书记,我接到报警,说这里发生社团性质的蓄意斗殴事件,据说嫌疑人十分危险,所以连同陈队长一起前来拿人……”
“仅仅如此?”待他说完,薛卫东目光充斥着淡淡地审视,“没有别的原因?”
“没有,绝对没有!”燕政额头滴落冷汗。
闻言,薛卫东沉默不语,看了一眼蓝倾城,又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浩。
对于这个年轻人,他早有耳闻,甚至耳朵里都已经磨出茧子来了,如果不是老爷子制止,以及薛绍员那臭小子惹祸的话,他甚至好几次都没忍住,想要亲自来请对方。
关系到父亲的生死,他做不到无动于衷,家族的几个核心人物都非常清楚,老爷子的安危,关系到整个家族的走向。
即便薛绍员那个臭小子也明白这个道理。
前几天老爷子可以拄着拐杖下地行走时,整个薛家都为之兴奋,但好景不长,仅仅过了一个星期,老爷子又重新坐回到了轮椅上。
本想前来亲自请王浩,可是被老爷子制止了,说时机不到,可是去医院检查,那些专家教授却是束手无措,毫无办法。
因此,今天这件事不论是对于老爷子来说,还是对于薛卫东这个市委书记,甚至是薛绍员,都是一个表现诚意的恰当机会。
“燕副局长,你似乎还有些话没说吧?”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王浩忽然开口,他的目光先是瞟过脸色难看的陈志文,而后凝视燕政,淡淡吐出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杀我!”
话落,皆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