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龙宣纸的巨大作用,他也不可能用来练字作画,不仅昂贵而且浪费。
其实这方面,在国内书画领域很多人都懂,但知道归知道,他们的心态和络父一样,并不是说用龙宣纸练习书法就一定能达到‘入神’,这里还存在着不确定性。
一刀龙宣纸对于他们而言,还不够半天使用,那可是五十万啊,谁能浪费的得起?
“哈,先不说这些了。”
络父很快将纠结抛于脑后,将书桌上的笔墨拿来,推向王浩方向,“小王,写几个字让我开开眼界。”
王浩笑着点点头,伸手握住毛笔,狼嚎在砚台中轻轻蘸了蘸,正欲提笔,忽然,敲门声响起,且伴随着络母的声音。
“老络,又在哪儿显摆你的书画呢?”
闻言,络父哑然一笑,走过去将门打开,徐嘉琪、络母、络雨姗以及金母相随进入书房。
刚才客厅发生的一切,早已经被徐嘉琪添油加醋般告知了络母三人,自然引起了注意。
尤其是金母,当她听闻王浩一口咬定那幅画是赝品时,直气的脸色铁青,牙齿咬的咯吱吱响,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为儿子讨回公道。
即便是络母和络雨姗,同样生出了极大的兴趣,因为母女俩都知道,家里面有一副兵临城下图,那是络父用来做传家宝一般的珍品。
不过,她们更感兴趣的是王浩口中的书法‘入神’,不论作为妻子还是女儿,她们深知络父对于书画的痴迷程度,多多少少都受到了影响,只不过对书画的喜爱程度不同。
走出客厅后,很快看到了茶几上的那幅书画,而后众人也怀着复杂的情绪来到了书房。
“王浩,你竟然也会书法!”
络雨姗惊喜走过来,声音中充斥着惊讶,每一次接触,这个男人总会带给她一次意外的惊喜。
“呵呵,不过是写几个字而已。”未等王浩开口,金母已经忍不住跳出来,冷笑道,“这位保镖先生,我听说……你说我家正勇那幅绘画是赝品?你有什么证据?”
话落,整个书房的所有人全都变了颜色,包括金正勇在内,一个劲的给母亲使眼色,却是为时已晚。
“诺,这就是证据。”王浩重新将毛笔放入砚台,指了指书桌上展开了画卷。
直到这时,金母才注意到那幅兵临城下图,脸色当即一阵青白,但她到底不是寻常女人,压住心头的愤怒和尴尬,强颜欢笑,“说不定陶大师画了两幅兵临城下呢……”
这句话连她自己都不信,更遑论别人,好在络母适时地岔开了话题,“小王,我听说你的书法已经达到了入神?”
“呵,勉勉强强。”王浩客气一句,又道,“伯母应该也是书法大家吧?”
这一记马屁拍的很受用,原本还对王浩颇有成见的络母神色一缓,“大家谈不上,我只是兴趣爱好,而且平时没有时间练习。”
注意到金母不爽的表情,络母又加快语气道,“那你写吧,我也来观摩一番。”
迎着众多复杂的眼神,王浩点点头,伸手重新拿起毛笔,蘸满了墨汁。
提笔。
落笔。
笔走龙蛇。
一个个字体跃然纸上。
“快停下,你怎么……”
诚然如王浩所言,这幅兵临城下虽然是陶大师草创之作,也是巅峰之作,作品完成之后,他几次提笔留字,却又戛然而止,不是不想,而是无法写出那种意境。
络父的本意是让王浩在旁边的空白字帖上写字,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落笔在画卷右侧的空白地带。
络父心疼的要命,当场就要暴走,其他几人也吓了一跳。
然而,就在王浩第一个字落下,他脸上惊怒的神色却为之一怔,声音戛然而止。
接着,眼睛瞪大,面呈惊讶,然后是震惊,最后,一脸的难以置信。
“半城烟沙临城甲,金戈铁马战天下。”
“天地动,长发扬。”
“冷眸似电长刀笑,残骑裂甲染红霞。”
……
“飞沙狼烟乱我眼,一怒化身成刀剑。”
“罡风起,斩日月。”
“长枪所向裂天地,力挽鸣矢射苍穹。”
苍劲有力,力透纸面,铁画银钩,落笔如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