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恒收起了内心的轻视，姜朝能成为校尉，除了武功有成，看来也不乏侦破案子这些方面的天赋，唬弄不得。

姜朝舔了舔调羹：“如果他们不是一伙，矛盾之处就能解释通了。”

“当晚，李清是趁夜黑风高，潜入王家船上，调查某件事情，这可能是孟老道操纵他前去，毕竟他当时已经死了，而死人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比较不容易被发现，故而不存在毁尸灭迹之说。”

张恒转着手中酒杯，顺着姜朝所言接话道：“而水手发现李清身亡后，必然有着大叫之类的动静，当时虽夜深人静，码头不会有什么高手，可王家船上如有秘密，肯定少不了强者看守，所以孟老道不敢贸然出手灭口，迂回着通过独眼行事。”

被姜朝这么一说，他大概能判断当时的状况了。

“现在需要确定的一点是，李清从江东汝南赶到鄱阳，是为了查王家之船，还是查孟老道。”姜朝若有所思地道。

张恒抹了抹自身眼角皱纹，疑惑道：“除开外表，李清已身亡半个月以上，哪怕是有赶尸秘术赶尸，也不可能让他半月从汝南至鄱阳。”

“可如果他完好无损，自愿追赶，不可能不给汝南锦衣卫上级汇报，反正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何至于闹得神秘失踪？”姜朝敲着酒杯边缘，“除非孟老道一路上带着他，甚至于某些时候直接背着他的尸体，一路从汝南赶回鄱阳，但问题来了，孟老道若只是找个死人操纵，方便潜入船中，城外乱葬岗有的是，何必辛辛苦苦不远万里带着李清回来？”

张恒喝了口酒，摇头道：“想不明白。”

“我也想不明白，只能先去调查那条船，确认它是从何处归来。”姜朝见食物一扫而光，心满意足地道，“老张，咱们先回衙门禀报孙百户，然后去码头。”

“好咧！”张恒喝得鼻头红红。

话音刚落，他忽然指着门外道：“说也巧，那不就是孙百户！”

姜朝循着他的手指望去，看到了鄱阳百户孙猛孙猛，他正和一群人踏入对面的大酒楼“谪仙居”。

这群人都拥着两名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他们一副道士打扮，但一个梳着道髻，戴着七星冠，一个只是抱着头巾。

而抱着头巾的那位，姜朝分外眼熟。

他个子矮，容貌清秀，脑袋微抬，眼睛上挑，透着明显的傲气，带着还未完全褪去的稚气和青涩，背后则负着一长一短两柄宝剑。

宋子睦……这不就是和李素问有一腿的的武当宋子睦吗？当然，这只是单方面的有一腿，毕竟李素问也不是随便的人，姜朝轻吸口气，认出了傲气少年的身份，数百年过去了，姜朝几乎认不出来这个人了，记得上次见他的时候，他已经是通玄巅峰了，现在是下山游历了？

认出宋子睦后，姜朝对另外那名小道士的身份就有所猜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