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朝十分疑惑地反问道:“我认识你们大小姐吗?或者她认识我?”
“不认识,我大小姐说相逢既是有缘。”小姑娘正儿八经地解释道。
真是莫名其妙啊……姜朝呲牙咧齿想道。
他实力不足全盛时一成,无论有什么危险都只能听天由命了,故而没办法反抗,不得不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目前而言,对方没表现出敌意。
很快,船头有绳梯放下,姜朝强提一口气,迅速攀登了上去,面前站着一位小姑娘,她身穿深绿罗裙,清新可人。
“不知怎么称呼?”姜朝尽量拖延着时间。
小姑娘嘟嘴不满道:“女孩子的名字是随便哪个男人就能知道的吗?快跟着我来,大小姐正等着呢。”
姜朝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你们出身何门何派?”
既然称呼大小姐,那肯定是世家或门派出身。
“我也不知道……”小姑娘明显的愣了愣,“师父说这个不重要。”
这特么是开玩笑吗?门派的名字都不重要,那还有什么重要的,多少人就为了争一个浮名打得头破血流……姜朝忍不住腹诽了一句,可身处别人船上,不该问的,还是不要多问。
他沉默如金,紧跟在小姑娘身后踏入了最大的舱房,里面布置高雅,挂着书画,摆着文玩,点着檀香,透着幽静。
“大小姐,外面的公子带来了。”小姑娘恭恭敬敬地对书桌之后的高挑女子行礼。
这名女子约摸二十来岁左右,她身穿红色大袄,乌发盘髻,眉目如画,气质高贵,整体偏冷,但给人的感觉很别扭,似乎不是活人,而是一尊供奉在庙里的神像,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姜朝进来的时候,她正提笔写字,每一个字就如她的人一样,机械、淡漠、绝对理性。
小姑娘行礼的时候,她恰好写完,不差毫厘,不失礼数,似乎都在自身的严苛精准控制之中。
姜朝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慌的一批:“在下姜朝,不知姑娘相唤,有何要事?姑娘又该如何称呼?”
这名女子嘴角勾起,露出一丝笑容,可姜朝只觉得这是雕刻上去的笑颜,不带半分感情,纯粹是因为礼貌而应付。
“越女阿青。”她轻轻吐出三个字,右手一伸,“请坐。”
两人对坐书桌之旁,那个迷糊的小姑娘奉上了两盏茶后先行退下。
“请。”阿青仿佛严格按照着某个规程在待客。
姜朝拿起茶盖,轻轻拂了拂,只觉一股茶香扑鼻。血脉舒张,经络活开,宛如大病一场的身体精神舒适了一些。
“好茶!”他忍不住赞了一句。同时确认这杯茶里没有明显毒素,至于别的。反正自己也没什么脱身之法,光脚不怕穿鞋的,干脆破罐子破摔,见招拆招。
阿青轻轻颔首:“重阳茶。”
姜朝抿了一口,茶水如丝入喉,身体的疲惫,精血的亏损,战斗受伤之后的不适,就像初雪遇烈阳,迅速消融。
这纵使比不得天才地宝,也胜过那些疗伤圣药了,好奢侈的待客手笔……姜朝暗暗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