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然间的变故,看似于无声处,气氛却一下变得无比紧张,大有一见火星就会爆炸似的。
左云的手停下了,她只手拎着公文包的皮环,微微举起,冷冷一笑道:“很对不起了,我要拿的只是两张照片,却没想到竟吓破了各位的英雄虎胆。怎么办,收收魂吧——”
左云话音未落,只见一线红光从她胸前腾空而出,紧接叭的一声,红光到处,“人廊”左边的,八位黑衣特工手中的枪支全被席卷而去;旋即红光再起,“人廊’右边的八位特务,尚未弄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手中的枪支又悉数落在了左云脚下。
这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刹那间,快得几乎没有容人眨眼睛。当人惊魂尚在游荡时,能看到的,只是左云正缓缓收盘着一根长长的、小拇指粗细的红色线鞭。但他们不知道的,就因这根又称作龙须鞭的红色线鞭,几年前就已经成就了左云“神鞭女郎”的美誉。
这龙须鞭不知什么材质,柔软坚韧;左云曾受高人传授,十六岁时已将这根线鞭练得出神入化,她执此鞭能够上打飞鸟,下击沉鱼,横扫起来如同“行云流水”,虎啸龙吟,精准于毫厘之间,取人项上首级,宛如旋泥削面,痕不见血。
这会儿,左云袖好龙须鞭,再用脚掳拢地上的十六支手枪。然后,她冷脸而又含笑地问道:
“怎么样,各位的魂都回来了吧?好了,好了,得罪之处还望大家海涵。下面,肖将军的安危由我伺候!豹头冯九先生的安全,就拜托诸位关照了。”
左云说罢横跨一步,站立在冯九与肖西驰之间的背后,然后,她慢慢地从公文包中拿出两张照片递给冯九。这期间,她除了两眼余光,根本没有再用正眼瞧过那十六位黑衣特工。但那群人的狼狈,依然被她尽收眼底。
这会儿,最难堪的是肖西驰,他虽强制着自己没有抓耳挠腮,但他的脸色却有他控制不了的“潮起潮落”,最后仍然被涨得像猪肝一般乌红。这位生性自负、高傲的老牌特工,恐怕有生从未遇过这等尴尬事。他很想发作,却又顾忌着身边的左云。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那女人就在身边,自己稍有动作,稍有不慎,那结果定是更加丢人。他迟迟疑疑不敢动弹,想强自忍耐,又有几分于心不甘,而且一时也找不出适当的语言下台阶。
幸好的是,冯九适时递上一张照片道:“肖站长,我们还是看照片吧,请您先看这一张。”
肖西驰顺坡下驴地接过照片,可他仅扫一眼,竟吓得刚刚染红的猪肝脸色,顿时煞白。他看看一脸平静的冯九,努力镇静一下问:“这照片,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昨天。”冯九说。
肖西驰迟疑道:“你,你可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拍照的?”
冯九说:“三天前。”
肖西驰吃惊道:“敢问,你,你这是从哪里得来的?”
冯九两眼向那一群欲去不敢,留下则丑态百出的黑衣特工们扫了一眼,然后转过脸来问肖西驰道:
“这里,说话方便吗?”
“……哦,谢你了,冯先生。”
有失方寸的肖西驰,这会儿显然明白了冯九提示的重要性。但他机灵一动,颇显大气地挥了挥手,摆出一副不失体面的神情对部下说:
“怎么样,今天各位都知道了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吧,啊?不过这也没什么嘛,左小姐只是同你们开开玩笑而已。另外告诉大家,这位也不是外人,他就是你们崇拜的豹头冯九冯先生,是我的老朋友,也是我们大家的贵客,都得尊重他!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特工们一齐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