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署调整的事就不说了。肖某人只要求一点,如果,万一我部于特务机关受阻或被困时,务求冯先生回师驰援则好。”
冯九说:“这个自然。不过我还是请将军放心,你此去只要不恋战,不贪功,抓够俘虏就撤退的话,定是一帆风顺。”
“借你吉言了。”肖西驰挠挠头,停了一下又说道:“对了冯先生,你这次主动热情,既动用了贵党游击队,又动用了江城地下组织,整个行动中你算是顶了大半块天哪。为我肖某人,你可真算得是两肋插刀了,这是于私。因此,我能否冒昧地问问,于公呢,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这还用问么?”冯九似乎很真率地说道,“侵华日军无恶不作,凡我国人无不想寝其皮,食其肉;作为军人,痛杀顽敌,难道不是你我最终目的吗?”
“当然,当然。不过——仅此而已?”
“那你说还有什么呢?”
肖西驰迟疑一下道:“比如说,兰溪丢失的那笔巨额抗日捐款,与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呢?”
冯九心想这位刚愎自用的老牌特务,其实并不缺乏精明,肖西驰现在竟能举一反三,旁敲侧击,试探深浅地把问题转向到另一方面,这就是其精明的体现。冯九知道,军统人士凡混上将军级的多是一批奸雄,这类人既凶残又狡猾。此刻,他如果全盘否认对方的怀疑,打死他也不会相信。既然如此,倒不如逗其玩玩,把问题引向有利的一面。于是,冯九显得十分坦言道:
“当然有。实不相瞒,我冯九这次到江城,正是接受上级指示,专门为协助贵党调查那批被窃捐款的下落而来的。可是我奔忙了一月有余,其结果,竟然同肖将军你去兰溪调查的结果很相近,那就是,捐款的下落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九龙山土匪抢劫捐款属实,所遗留在山寨的碎石瓦块,只是障眼法而已。其二、就是江仕航利用当时职权之便,私下里窃取了那批捐款。”
冯九迎合肖西驰观点地说了这些,见肖西驰频频点头,于是他又接着说:
“然而,这只是我的个人认识,可惜的是,我手头苦无证据证实这些认识。但我隐隐感觉到了,如果那批捐款真是江江航窃取了,情况是很糟的,甚至十有八九已经被吉田雄一盯上了。因为兰溪捐款丢失之后,江仕航的儿子江若愚即得到了吉田重用,江氏满门也得到日本人的重兵保护,这不是很能说明问题吗?所以,我就想通过这次行动,弄出个究竟来。比方,如果将军你这边能抓住吉田雄一,或者我那边能活捉了江若愚,自然也就真相大白了。这就是我此前对你说过的‘共同目的’之一。”
“噢,这就对了。”肖西驰似乎终于明白了。
其实,在肖西驰的理解中,冯九的解释合情合理。除此,他再也找不出冯九还有别的目的,因为纵使打死他,他也想不到冯九这招是专对江仕航,专为敲山震虎。
第二天。在江城地下组织的大力支持下,也承蒙肖西驰的努力配合,冯九的战斗计划,开局便十分顺利地展开了。
从赵红愈侦探到的情报中获悉,由日军江城特高课配合宪兵队,共同组成了支一百三十多人的队伍,已于下午三点即悄悄出发了。估计六点钟左右,该队伍便能进入我抗日游击队的伏击圈。
那结果勿庸置疑,一百三十多名齐刷刷的小鬼子们,恐怕多一半将是有去无回,为其大日本的狗屁圣战效忠疆场了。因为据韩思岳介绍,那支令敌闻风丧胆的“老鹰游击队”,不仅作战勇猛、经验丰富,战斗力也相当的强。何况那是张网以待,瓮中捉鳖呢。
三点钟后,冯九与肖西驰互通情报,相互对表,相约傍晚七点二十五分,由军统首先向日军江城特务机关发起攻击。同时约定:为防备城外的日本驻军闻讯驰援,各个战场务必速战速决,最迟八点十分以前,必须迅速撤出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