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愈“嘘”地做了个神秘动作,他一边为冯九脱风衣,一边伏耳低语道:“特大消息,江仕航死了。”
“啊?”冯九惊讶道,“怎么死的,啥时候?”
赵红愈说:“昨天晚上死的;至于怎么死的么,估计,大概是被豹头冯九之神威吓死的。”
赵红愈的一本正经,迫使左云终于忍俊不禁地,噗嗤一声笑弯了腰。
“嘿嘿,”冯九突然明白地,擂了赵红愈一拳道,“不着调的臭小子,这种玩笑你也开?”
赵红愈夸张式地护着肚皮说:“活天冤枉,这不是玩笑,江仕航真的——形同死了嘛。不信,你快让左云放录音。”
左云重放录音,冯九认真地从头听到尾,沉吟好久才高兴地说道:“好啊,工夫不负有心人,你俩、我们的辛苦终于有了收获!快说说,说说你们的认识和看法。”
赵红愈看着左云,道:“你给豹哥汇报吧,你的嘴皮子比我利索。”于是,左云细细地述说了她和赵红愈的分析,最后侧重道:“这结果都是红愈哥得出的,我只是敲了些边鼓。”
冯九高兴道:“很好,很好,我完全赞同你俩的分析和看法。下面我们应该怎么办?”
赵红愈说:“下面就是你听到的那个‘大难题’了。这个难题是左云提到的。她说,码头是帮会的地盘,我们很难进去调查和核实货仓的东西,更别说怎么搬走那批赃款了。”
冯九沉思一会儿说:“嗯,这的确是个大难题,不过这事尚在其次,重要的是这件事的调查工作,我们必须视为高度机密。整个调查核实过程中,除了我们特侦小组内部人之外,绝对不允许有其他任何人知道。否则,很可能会因我们涉足码头的不慎,招来四面受敌,甚至受更多方面的攻击。”
左云吃惊道:“天哪,不是耸人听闻吧,会有哪些方面?”
冯九哼了一声道:“说出来,你们不说我轻敌就罢了,还什么耸人听闻?你们想一下,原本就有几双眼睛盯着我们?”
左云脱口而出:“就江城而言,有日本人和军统——两方面。”
冯九问:“还有呢?”
左云说:“好像没有了吧。”
冯九点头说:“是的,江城比起兰溪,我们的对手似乎要少一些。但这只是短时间的表面现象,是众多势力还不知道兰溪捐款到了江城。但若相反呢,一旦捐款已到江城的事情被泄露,那闻风而动的阵势,可远比兰溪厉害呀。因为江城的黑势力不仅远比兰溪的多,而且更厉害,我们不能不防。”
赵红愈点着头,他内心明白,江城不仅有垂涎三尺的日本人和军统,还有其它众多势力和狡猾的江仕航。如果江仕航一旦发觉冯九盯上了他的码头货仓,那老贼势必穷凶极恶,手段百出地加以反扑,料想那种凶残和带来的危险程度,决不会次于军统和日本人。除此,如果调查中稍有不慎,稍有泄露,还会惊动码头帮会及黑势力。黑帮不是保密局,那里面鱼龙混杂,口风松动,一旦传播开去码头上有黄金白银,闻风而动的参入者,恐怕就不单单是某一码头,某一帮会了。那些见钱眼开的人,定会风起云涌,蜂拥而至,难免血腥打斗。到那时,围攻特侦小组的岂止三方面,恐怕八方面、十方面都不止。
赵红愈想到这些,也就说了个大概。
左云听后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道:“听你们这么一说,我倒真有些毛骨悚然,汗毛直竖了。”
冯九说:“也别太紧张。其实,只要我们能够保守秘密地暗中调查、核实清楚之后,安全提取赃款的办法,还是很多的。比如,我们可以伪造存货单、提货单等等手续,再冒充接货人,即可神不知鬼不觉地逆江而上,让那船‘棉花、羊毛’重回故里重归兰溪,并不是办不到。”
左云高兴道:“嗯这办法好,组座你真敢想啊。可是,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考虑办理提货单之类的东西,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直接从码头提走那船货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