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愈镇静道:“别紧张。我说的强攻,其实只是我们在这里先打出一片阵地,固守待援。现在我命令:由组座原地看护旅长;左云、铁汉和我,先出去选好位置,再同时干掉二楼走廊上的四位小鬼子,然后迅速关闭大门,再分楼上楼下的严加防守,把前厅赶来增援的敌人挡在大门以外。就这样了。我相信,这里枪响之后,四五分钟以内,军统弟兄们就能打进来。到那时,让敌人腹背受敌,解决他们只是两三分钟之间的事情。”
“很好!”左云第一个响应。
铁汉犹豫道:“万一,军统增援不能及时赶到怎么办?”
“别担心,我们要相信二王子!”赵红愈说着机灵一动,他立即拉起井上山夫的手,道:“井上先生,看样子,我们旅长恢复的还不错,我很感谢你。明天下午三点,由你选一处地方,然后电话通知我们,我们会好好的把你夫人送还给你。”
“谢谢,谢谢。”
赵红愈说,“先别谢,我还有一事请你帮忙呢,由于你的病人、我们赵旅长还在治疗中,所以请你马上为赵旅长准备足够的药品送上车。不过,我明话明说,贵重药品我们很稀缺,能多一些更好,我们会用适当方式回报你。嗯?”
井上山夫诚恳道:“我的一定尽力。回报的不要。你豹桑人物大大的,同你做朋友的,我的已经很高兴了。”
“很好,很好,”赵红愈笑道:“那就拜托你为我们多弄药品,越多越好。到时,你就说是我们打劫了医院,你责任小小的,我们朋友大大的!”赵红愈说笑之后,又想起一件事道:“井山先生,我们走后,吉田赶到这里还有一段过程,你要趁机把川上尸体拖入天井泼油烧掉。这样,今晚的一切,全都与你没关系了。你的明白?”
井上山夫自然明白赵红愈的用意,他感动地一鞠躬道:“太谢谢了,太谢谢了!我的现在就去准备药品,越多越好,越多越好。帮忙的有?”
赵红愈转向铁汉和左云道,“你俩跟着去吧,有用的尽量多搞点。做事别慌,医院里搬动药品很自然,记住,速度要快,时间不着急,反正在响枪之前,时间全是我们的。药品很重要。”
铁汉和左云随井上山夫走后,赵红愈便主动到门边担任警戒。这时,也只有这时,冯九才有时间走近赵黑虎,拉起对方唯一的一只手说:“旅长同志,让你辛苦了,受罪了。”
“说啥呢?”赵黑虎使力地握着冯九的手道,“辛苦受罪都扯不上,只可惜我醒悟太迟,上阵太晚,杀敌太少呀。”
冯九安慰道:“快别这么想,后来尤勇嘛,你的战绩不是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吗?现在别着急,伤养好了再上战场,反正鬼子有的杀。”
赵黑虎摇头说:“人都这样了,还有希望?”
“谁说没希望?我军独臂将领不少呵,何况你早已威震敌胆,只要你率部往哪里一戳,小鬼子还不尿裤子?”
黑虎转而含笑道:“但愿小鬼子们还能记着我就好。”
冯九也笑:“人家当然记得你喽,还念念不忘,‘亡我之心不死’呢。要不,你能享受现在这等‘待遇’?”
赵黑虎点头说:“冯九啊,前世有缘,你这可是第二次救我了。第一次你派母猴子救我于九龙山,这回你又亲自冒险相救,更要紧、更该感谢的,当初是你和杨书记,给我指出了一条光明的道路呵。所以无论为你们,还是为部队上的情分,我都应该早回部队,早上战场!我还想着同志们呢。”
冯九见赵黑虎满眼向往,不由很高兴地说:“我相信,你会很快回部队的。有时候我在想象,你身材高大,一把络腮胡须,满脸的霸气、豪气,再跨上高头战马,那英姿、那气势,决不亚于张飞吧,小鬼子见你岂能不丧胆!”
赵黑虎说:“你太抬举我了。不过每当想起小日本南京屠城,想起小鬼子杀中国人时的游戏比赛,战场上,我还真恨不能手中有柄丈八长矛呢!还有,每次同小鬼子杀得痛快时,我都会想起你和母猴子,要不是你们救我、救我那帮弟兄走出龙头寨,我们到哪里去杀那些没有人性的小鬼子?”
冯九说:“又来了不是,你以后别再说什么救不救的。其实,过去你和弟兄们都是自己救了自己。如果你们没有一腔杀敌爱国之心,沒有男儿志气,谁能救你们?像这次,我们也是受命地下党来营救你,营救自己的同志。”冯九说着一笑道:“如果你现在还是山寨大王,我才懒得拿这颗脑袋陪你玩呢!”
赵黑虎终于舒心地笑了。他向门口赵红愈瞟了一眼,悄声问:
“在你手下,我云儿的表现怎么样?”
“很好,虎父无犬女嘛。”
“夸奖了。”赵黑虎停顿一下,便单刀直入问:“那,你喜欢云儿她?”
冯九明白对方的意思,不禁脸红,但仍诚实道:“这事你还不知道,我已经有了对象,明年就结婚。不过你放心,左云正和母猴子热恋着呢,他们是很好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