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呀?”
“真的,你高兴吗?”
“高兴,高兴。”赵黑虎甜笑道:“母猴子——哎,咋就叫这么个怪名儿呢?”
冯九笑道:“你看你,说到女婿就掂量起人家名字来了。这名儿,他被人从小叫到大,他自己很喜欢呢。其实,叫啥只是个代号,只要人好就好,对不对?”
“对对,母猴子人的确很好,他还是我云儿的救命恩人呢。”
这时,左云走来悄声对赵红愈汇报说:“药品都备好了。”
赵红愈说:“很好。准备行动!”
待铁汉进门之后,赵红愈吩咐道:“左云出手快,由你负责打二楼东边、南边两个方向的鬼子;铁汉打西边,北边归我打。注意:要沉着冷静,必须一枪毙命。听我号令。走!”
外面的天色全黑了,满院的电灯也早亮了。
赵红愈等三人虽然服装各异,但这半个小时以来的出出进进,他们早已是二楼哨兵眼中熟人了。所以他们很随意,很顺利地选好了各自的目标和射击位置。赵红愈打北边,他的射击位置却在南边。南边地势较高,当他看到铁汉和左云都已准备就绪后,便果断地喊了一声:
“打!”
打字声音未落,或许局外人尚未弄清打的含义时,头三枪完全是同时响起,宛若只燃放了一颗大炮竹,炸响中略带瓮音。只有左云的第二枪,大概较晚了一秒钟,但这声枪响分外清脆,仿佛撕裂了夜空,应声很远。
四枪效果极佳,其中三枪正中眉心,只有铁汉打的是敌人心脏。被打的四名小鬼子,有两位像游泳健将入水那般跌于楼下,青石板上顿时脑浆喷溅;另两位较为幸运地,像小孩耍赖一样,哧溜一下便顺着走廊栏杆瘫下不动了。
几乎就在敌人倒地的同时,赵红愈已经飞身上了二楼。他摘下走廊上死鬼子的两支冲锋枪,并抓起一顶钢盔,便直奔前面居中房间,迅速推开了两扇窗户。这里,是医院前大门之上的正中处,前庭敌人如若闻声朝后院进攻,此处正好能居高临下,能够充分发挥枪弹的杀伤力。
如此同时,铁汉于楼下迅速闩好了大门。这时,冯九替换了左云,并与铁汉分头占领了两侧厢房的窗户。这样一来,他俩的位置与楼上赵红愈的火力点,正好形成了一个较为规整的品字形。
不出赵红愈所料,楼下冯九和铁汉刚好收拾停当时,前庭的小鬼子已经闻讯赶来,蜂拥而至,并愣头愣脑勇往直前,仿佛担心后院失火似的直冲大门而来。
“不慌,不慌,”赵红愈此刻在心中念叨着,直到敌人冲到他认为的最佳位置时,他才大喊了一声:
“打!”
赵红愈的命令声很大,响如炸雷似的。显然是为让楼下冯九和铁汉能听到。顿时,三支冲锋枪一齐吐出了长长的火舌,枪声爆豆似的响成一片。
近距离地一阵狂射之后,十多个小鬼子居然无一幸免,除了一片尸体外,还有两个负伤的活物嗷嗷直叫,抱庆鼠窜。到此算得旗开得胜,眨眼便干掉了敌人将近一个班。估计这批敌人,就是前庭那个加强班的大部分了。
然而,正当活着的两个小鬼子窜逃时,后面携带机枪的鬼子们,竟然以超人想象的速度,像一群恶狼似的扑了进来。此时,借助门前昏黄的灯光,可以看到这次扑进来的鬼子,至少不下三十人众。加上前面已经被打死的,显然是这家医院驻军的所有了。当然,最前面大门口上的敌人还在此数之外。
敌人很快摆开阵式,架上了机枪。
“打机枪手!”
这是楼下冯九的喊叫声,冯九喊打的同时,他自己已经干掉了一名机枪手。可惜因为角度问题,另外一挺机枪,他的短枪够不着了。而那挺机枪倒是分外猖狂,它发疯般地左右摇摆着,拼命封锁住了冯九和铁汉所在的窗口,子弹打得窗户木屑横飞,令人根本无法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