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维尔·霍茨一把夺过撒旦手中的方口杯，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奥维尔·霍茨泄愤似的把那方口杯扔出去老远。

“行了，我配合，你是打算给我戴脚镣啊，还是戴手铐？”奥维尔·霍茨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撒旦随手又变出一杯威士忌，眼睛瞅着机场的方向：“谁告诉你，我来是要带你下地狱的？我记得，初见你那会儿，你才十五岁。”

“别瞎攀关系，我十五岁前的记忆全没了，我怎么知道有没有遇见过你？”

“正是因为我，你才会失忆。”撒旦把方口杯放在地上，挽起袖子，用拇指抵住奥维尔·霍茨的眉心。奥维尔·霍茨下意识想躲，然而身子却僵硬无比。撒旦念起古奥晦涩的咒语，此刻，他的拇指就如烙铁一般，奥维尔·霍茨眉心处冒出呲呲白烟。

奥维尔·霍茨现在处在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来自于地狱的炎风悄然舔舐着他的后背，一座庞大的浓烟与烈焰共存的城市幻影如海市蜃楼般在他身后展开。

奥维尔·霍茨明明是一直睁着眼睛的，然而那一刻，他却感觉自己又睁开了另一双眸子，那双眸子里充斥着古奥的威严，熔金般狞亮的黄金瞳照耀在他的头顶。奥威尔·霍茨不禁升起一种向那个古老神祇膜拜的冲动。

轰！

这时，紧闭的天堂之门轰然中开，一尊身披战甲，背生六翼的天使从大门走出来。奥维尔·霍茨这时又低头望去，喷薄着烈焰与硫磺的巨大裂谷在他脚下轰然生成。

那些在地狱受难的恶魔犹如洪流般从裂谷深处升腾而起，奥维尔·霍茨的神智差点被它们尖锐的嘶鸣击碎。

这是何等雄浑伟岸的景象：天堂与地狱共存，天使与恶魔隔空向望，大军已然集结，只等一个信号，便就展开激烈厮杀！不，这么想又不确切，天使也好，恶魔也罢。他们的关系不像是敌对，而是····同盟！而他，就是天地间唯一的领袖。

这种感觉特别强烈，奥维尔·霍茨仰起头，睥睨四方。他越发体验到作为这支军队的主人是何等威严！

“这就是你的未来。”一个充满着蛊惑意味的嗓音蓦然在他耳旁升起，奥维尔·霍茨猛然惊醒。是撒旦的声音。刹那间，这副雄浑壮阔的幻象烟消云散。只留下一个奥维尔·霍茨坐在路沿石上怅然若失。

“感觉如何？”耳旁响起撒旦戏谑的嗓音，奥维尔·霍茨仍然沉浸在刚才的幻相中，无法自拔。

撒旦笑了，打了个响指。奥维尔·霍茨身上猛然窜起无数细密的电流，这下，他想不醒都难了。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笼罩在他身上，他懒散的望了撒旦一眼，半合起眼睛，突然间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魔鬼惯用什么伎俩，我还不知道？直接说吧，把我拉来强行看这些东西，你到底图什么？”

“你知道很久以前，我和上帝打了个赌吗？”

“天使和恶魔不能直接接触人类，只能引导或是蛊惑，看人类最终会滑向谁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