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她苟延残喘的烂命能等到秦夜司来捡拾。倒不是莫烨对他信任至此,只眼下时局波诡强龙难压地头蛇,今日所作所为无端是打了整个晋城的脸,世家沆瀣出手同仇敌忾,她这点微弱势力都不够看的,一人一脚都能把她们贱踩身死。只能让更有威慑的晋城人来周旋滋事的晋城人,搏得秦夜司心软不说,还护得她全身而退岂不两全。当然她不至于天真妄想他对自己已经情根深种,毕竟之前只在那狗男人家暂住一宿就给她下如此歹毒的药种可见决绝心狠。
奈何莫烨有欧洲世家站台,有外域势力联谊相助,或者…有那疯妇秦芷洛的蛛丝马迹。无论哪一个单拎出来都足以让秦夜司利益之心滚动,更何况她都有…怎么能不心动呢…
临昏死之前眼前隐约出现一抹清隽朦胧的身影,当即一股暖流轻手轻脚的包裹了她,随之彻底失了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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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莫烨感受着周身无尽的寒意沁入身体冻的她直打哆嗦,扯了扯干燥的唇正要发声就见清冷矜贵的病弱男子在无数寒冰折光印照下凛冽狠厉的五官尽显淡漠,拿起匕首毫不手软割开了自己的腕动脉惊的莫烨本来只张着半条缝的眼睛都瞪直了,心中焦急坏了身体却是雷打不动的死气沉沉。
不一会儿他就走到莫烨身边轻轻牵起她的一只手怜爱抚摸半晌,又捧在手心微微哈气似是想要帮她回暖。自顾的轻声细语说着“别怕,轻轻一下就好了,很快你就不会难受了。”这话听的莫烨心中警铃大作,这货难道要弑姐?恨不得跳起来给简幽来两个大暴栗,瞅瞅她养的好小子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简直要孝死她了。
他只神色落寞的拿起匕首,在莫烨无声的狂怒中微不可察的刺破了她的指尖又将自己手腕狰狞的裂口挤压捻转,直到皮肤下传来阵阵酥麻,腕上的皮肤渐渐朝外凸起,蠕动之处顶起一层薄如蝉翼的人皮尤为膈应渗人…眼见蛊虫要涌出血肉这才不慌不忙的轻轻牵起莫烨的手指放在他血肉翻滚的腕口,等几只蛊虫接连渡进她快要愈合的伤口时,少年却是保持着相牵姿势板正的躺在她的身旁。莫烨心中不解却也不慌,这人死心眼的过于纯粹若说掏心给她都有可能,唯独不会伤她分毫。这点把握她还是有的…“吸食够了就滚出来!”他突然的冷声呵斥吓得莫烨手指都抖动一瞬,他呼吸凌乱几分像是懊恼又无奈轻拍她的臂膀是以安抚,不想他这一动最后一个蛊虫却返回莫烨体内不愿再出,他气的心绪不定气血翻涌但也无可奈何,他们本就是相互啃噬彼此制约续命的存在,为莫烨解毒已是无法之举,要说控制只是徒劳一场空罢了。
只能等下次蛊潮异动再从莫烨体内引出蛊虫。刚坐起身便不受控制的狂吐一口黑紫血液,与莫烨先前一般无二。她虽半垂着眼感知周边的一切也能大致猜出现下状况,这混不吝的把她体内的毒素完全引进了自己身体,气的她心脏抽搐绞痛。
突然指尖传来清润之感,原来是简幽将她快要愈合的指尖放进口中吮吸一瞬。她硬是撑着一腔反骨冲破意识,软绵绵的抽出手给他来了一个暴栗,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这么做的后果就是没使上劲又昏死了过去,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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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周身不再是布满的寒冰,身下的床垫柔软舒适…还有几分眼熟。倏地她就清醒了,这不是秦夜司那狗男人给她下毒的房间吗?她本想着反正要与虎谋皮辗转纠缠,让他收点掌控权也没什么,她总是要讨回来的。才故作不知任由他下毒牵制,可是这毒现在进了简幽的体内,叫她如何不急!
掀了被子光脚下床就往外跑,害她可以涉及简幽绝对不行。正四下乱转迎面便撞上似笑非笑的秦夜司,看着他老神在在运筹帷幄的猖狂模样,莫烨不禁磨牙凿齿气不打一处来。“我的人呢?”
她指的是遣走的芥子,那蛮牛般的性子定是一丝不苟的来找秦夜司了。眼下没看到人,想也不用想定是被他给抓了…
“噢?莫小姐说的话秦某不太懂。我只见过送你来的人,至于其他…没有见过。”他笑的无害,端的一副道貌岸然。
莫烨也不急了,她走过去俯视着轮椅上的男人心中划过一丝冷意,身体却是亲热极了一屁股坐在男人腿上双手勾上他的脖颈故作姿态“让我看看,你是真的冷心冷情呢还是本就没有心?”说着手指不安分的按上男人微突的胸肌,感受到身下躯体紧绷后的僵硬她变脸似的拧起男人胸前软肉就是一个急转。
饶是秦夜司泰山面前不崩于色的人也疼的龇牙咧嘴一番。
“吆,还有痛感呢”莫烨嘴嗨…
男人面上的肃冷当即瓦解,看着莫烨额角青筋直跳,“你可真是好样的。”他咬牙放出狠话就推着轮椅走了出去,却也未曾露出过半点疾厉之色。
莫烨则炯炯有神的盯着男人微泛红肿的眼睛,刚刚她可是瞧得清楚他眼底酝酿着一层潋滟薄雾还捎带几许邪肆的殷红,倒像是蛇溧粉的杰作。心下顿时生起几分雀跃,看来sun这变态也不是毫无用处起码还能伤敌50,她知足了。
毕竟这蛇溧粉可是无法根解的极品,消散了几分她心中因简幽中毒而起的郁结。
楼上突然一声异响引起了她的注意,直到再次踏进这间绿油油的房间莫烨不由黑脸,枭琰这货在搞什么…狼崽子还在乐呵呵的搁家里玩斗地鼠,既没有把人拐走也没有成功策反,搞半天是猪鼻子插大葱给她装相呢…一时气结。
秦惜洛很快就注意到门边站立的莫烨,有些欢快的跳上前“莫姐姐,你好些没有呀?”被这么一张神似阿兄的俏脸盯着还故作乖巧,她可耻的手痒了。
抬起魔爪就在秦惜洛脸上挼了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