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因为莱莱飘忽不定的视线,身旁的征十郎似乎也顺着她看的方向就那样望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迹部景吾也把他放在莱莱身上的目光移开,随即轻轻地转向赤司。
少女:!
所以他们两个,是对上视线了吗。
然而,莱莱想象中那些奇奇怪怪的场面并没有发生=_=
他们两个人一对上目光,几乎是在下一秒就各自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莱莱:切。
就这?
把女孩的表情尽收眼底的赤司: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顶着不远处的迹部那灼灼又冷冷的视线,妹山莱硬着头皮避开送酒的应侍生,她拉着赤司就想往安静的地方走。
一路上,有不少年纪相仿的男孩子都盯着莱莱看,却因为少女身后拉着的赤司,他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讪的。
赤司很顺从地随她去,甚至他还体贴地拉着她躲开了来来往往的宾客。
他这样的举动让莱莱心头莫名的情绪更无处消解了。
宴会大厅后面是繁茂的花园,草深叶茂,观赏性的花种繁多,往常最爱看漂亮花朵的妹山莱此刻却没有心情了。
少女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她这才凑近赤司,声音神神秘秘的。
“为什么大人们会突然会说订婚?”
而且赤司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究竟是因为他本就生性如此沉稳,还是因为他提前就知道了?
少女突然凑近,嘴唇就要贴上他的耳朵了,幽幽的香气让赤司失神。
他很快敛眸定神。
“抱歉,我事先也确实知道一点。”
少女歪头,神情好奇地看着他。
见莱莱并没有任何羞愤、生气的表情,赤司才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订婚这也仅仅只是他们的口头想法,所以即使知道,我也不好去说些什么。”
随后他飞快地抬起眼睛看了莱莱一眼,赤司接着不紧不慢地说。
“不用担心,我们现在还小,暂时不会的,他们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这话里话外微妙地透露出来的意思,竟然是除了年龄过小以外,他们的订婚已经没有其他限制了。
可惜莱莱听不懂。
赤司的语气温柔又安抚,莱莱很快就被他哄的眉开眼笑起来。
“嗯,我还小才不要呢。”
订婚是太遥远的事情。
她明明还是个孩子,为什么突然就扯到订婚了。
可赤司却不疾不徐地反问一句。
“等长大了呢?”
赤司的眼神太温柔了,看的妹山莱下意识就垂下眼睫。
她的脸突然之间就红了。
“我也不知道征十郎别问了!”
看到她脸红,赤司就悠悠地闭嘴了,他看起来有些心满意足。
因为赤司征十郎要回宴席上社交,莱莱一个人慢慢地走回去。
在她的必经之路,不远处的走廊廊柱上懒洋洋地靠着一个人。
迹部景吾就这样慵懒地靠着柱子,视线掠过莱莱,居高临下、轻飘飘地看着她,少女被他看的莫名有些头皮发麻。
这种忍不住想要凑上去解释的冲动是什么鬼啊!!
对方大喇喇地堵在这里,却又不主动跟她说话是不是就是在故意让她去解释?
可是她又没做什么不对,她根本就没有义务对迹部君解释吧。
“迹部君!”
莱莱英勇地凑了上去。
迹部冷冷地呵了一声,声音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一样。
“订、婚?”
莱莱下意识就滑轨了。
“才没有都是他们开玩笑的。”
迹部盯着她看了半天,似乎是勉强相信了莱莱的话。
旋即,他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你为什么要对我解释呢?”
他的语气有些蛊惑,“你大可以直接走掉,不用搭理我。”
“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单恋。”
他故意说的好像有些凄惨似的。
所以莱莱下意识就蹙眉去反驳迹部。
“那怎么可以,”
迹部对上少女,微微挑眉。
让她对这么闪闪发光的迹部景吾视而不见?这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完全不可能会做到的事情。
让她故意不理迹部景吾把他一个人丢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然后她自己再扬长而去她也更做不到。
至于迹部景吾的最后一句话,
“迹部君,不可以这么说自己。”
迹部心口像是被羽毛给挠了挠。
“哦?”
莱莱想,迹部景吾应该永远肆意又高高在上才对。
刚才那样一点都不像他。
“因为我不喜欢迹部君那样说你自己”
哈。
迹部景吾突然就变得很高兴似的,眼角眉梢都鲜活起来了。
明明就是在意他的嘛。
否则为什么要对他解释。
又为什么要在意他是否失落。
明明刚刚的香槟没有酒精,迹部景吾却觉得自己有些微醺了。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妹山莱已经被他压在了廊柱上。
莱莱咋咋呼呼地,很生气。
“迹部君,我的衣服脏了!”
迹部懒洋洋地,
“给你买新的嘛。”
少女果然犹豫了一会,就不动了。
随后,迹部盯着她头上的和赤司头发同色的红色丝带。
“丑死了。”
“还是玫瑰花好看。”
迹部景吾很少会这样直白地表露他的喜恶,所以莱莱愣住了。
“可是这里没有玫瑰”
迹部拉着她的手去了后花园。
大少爷开始解自己昂贵的袖扣、手表,还有衬衫扣子,把这些东西放到莱莱手心。
随后,他就捋起袖子,没有什么形象地去了花丛里。
莱莱就在旁边看着他采花。
少女的脚也沾了一点泥土,但是莱莱一点都不在意了。
因为迹部景吾已经给她送来了花园里最漂亮的那朵花。
赤司站在二楼睇视着花园少女的身影,她似乎非常快乐地拍了拍手,还在原地对着迹部景吾蹦跶了几下。
红发少年喝了几口无酒精的香槟,身后的佣人很快就接过他递来的酒杯。
佣人掀起眼睛看了一眼楼下。
赤司先生说过,那是赤司少爷将来的未婚妻。
下一秒,佣人就听见赤司少爷淡淡的声音。
“去楼下花园给她送双新鞋。”
莱莱把迹部景吾摘的花一路给带回了家里,随后找出一个漂亮的瓶子把它插了进去。
她又拍了一张花被温养着的照片发给了迹部景吾。
转身的时候,莱莱的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花盆。
那盆开的很好的雏菊花就这样摔碎了。
这盆雏菊,是幸村送给她的。
莱莱错愕地看着地上的泥土和碎片,久久没有回神。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心慌。
最近很久没联系幸村同学了对方有没有从中国修学旅行回来?
一个月过去了,应该差不多了吧。
莱莱打开手机,想了想,把地上的一片狼藉拍给了幸村。
“有没有补救的办法,幸村同学?”
对方很久都没有回复。
莱莱闷闷不乐地蹲下身,看着色泽娇嫩却残破的雏菊花,心头惋惜又难过。
最近切原赤也也很久没找过她了自从上次之后。
对方像是在故意赌气一样。
明明最初她和切原赤也是彼此最亲密的幼驯染。
切原赤也的性格很固执又桀骜,认定的事情就会一条路走到黑,想了想,少女还是决定要去主动找切原赤也解释一下。
第二天午休,莱莱一个人坐电车去了神奈川。
想了想,她决定先去找切原赤也,结果去了对方的教室,却没见到他。
切原赤也的同班女生对着莱莱红着脸说,“他可能是去医院了吧。”
“医院?”
赤也打球受伤了吗?
漂亮至极的女孩子蹙起眉来,让人心折。
切原赤也的同学们自觉轻声细语地对莱莱说,
“你不知道吗?立海大国二的那位网球部部长住院了”
“还很严重呢”
“据说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一大堆可怕的信息突然涌入大脑,莱莱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神色仓惶。
“我,我不知道。”
大家顿时有些无措地看着少女。
她怎么了?
表情怎么不对劲。
“你们该去休息了。”
身后突然出现的眯眯眼少年让围着莱莱的学弟学妹们顿时恋恋不舍地散去。
看着少女茫然无措的侧脸,柳莲二轻轻叹气。
“没关系的,他们只是有些热情的过了头。”
面前清雅如莲的少年微阖眼眸,语气温和包容,神态自然。
柳莲二身上清淡的书香让莱莱战栗的神经和情绪稍微得到了一点点舒缓。
但是这不够。
莱莱眨眨迷离的蓝眼,显得纯粹美丽。她第一次这样没有礼貌地不去回应别人的话,而是直直地说起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幸村同学怎么了?”
“抱歉,我有些”
观察片刻,面对少女似乎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柳莲二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肩膀挡住了身后那些试图窥探妹山莱的视线。
少女此刻倔强惊惶又脆弱的表情,居然让柳莲二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自己那不省心的后辈。
切原赤也也是这样的。
他用自己惯常去安抚切原赤也的声音用来安抚妹山莱。
“没关系的。”
莱莱被护士姐姐引进了幸村的病房里,可惜少年不在。
护士姐姐有些不高兴。
“幸村君真是太胡来了。”
“生病了就要有病人的自觉啊”
旋即她对上妹山莱,“妹妹一定要好好说教一下男朋友才是。”
是调侃的话,可面前这个漂亮的惊人的少女只是默默地低头,也不说话。
护士叹气。
也是得了这种奇怪的病,谁还有心情笑。
不过,护士刚刚出去,莱莱就听见她的声音了,
“你去哪里了幸村君,怎么又到处乱跑啊”
背对着病房门的莱莱忽然非常非常的紧张。
她听见了幸村隐隐约约的声音。
幸村似乎用三言两语就让女护士消气了。
隔着门,女人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来,满是调侃。
“你的小女朋友来看你咯?就是你之前每天看的照片啊本人比照片还要漂亮呢”
门口突然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对于这段话,幸村好像没有像刚才那样去回答护士了。
房间里,少女的睫毛不安地颤动了起来。
为什么幸村同学还不进来?
明明就几步路而已,他只要推开门就好了啊
被讨厌了吗,突然招呼都不说一声就这样擅作主张地进来,幸村同学是不是觉得被冒犯了,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见我
莱莱这样悲观地想。
回应她这段内心的,是身后终于被人轻轻推开的门。
幸村背着光,他穿着素淡的病服,易碎美丽的五官也被衣服衬得更加纤细了,表情有些看不真切。
明明才一个月没见,却又像隔了很久很久一样。
“那位幸村君可能再也打不了网球了”
“真是可惜”
“是啊,网球天赋多好的一个”
思念了很久的女孩这张美丽的、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脸,和幸村脑子里的这些话交织在一起,令人头晕目眩的泡沫一样的幸福,和整个世界坍塌掉的痛苦,就这样混杂交织。
不经意地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输液针管,他一身的骄傲似乎都随着这根针管线流掉了。
以往叫他心动着迷,辗转反侧,默默回味又不肯忘怀的那些东西,现在已经变成了苦涩的烟雾和霉气,变得遥远又温柔,让人不敢触及。
她是这么的好,可是幸村已经有些不敢再往前了。
他可能会死。
他可能无法再打球。
总得先活下来,成为一个健康的人,才能给予她承诺。
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腿部和手臂有些莫名的痉挛,他现在,可能连一杯水都没办法给对方倒。
怎么办,在这个时候跌倒也太过狼狈了。
就好像他需要依靠病痛才能博取她的目光和同情。
幸村清泠泠的眉眼里,有着平静但又像是被冲淡的克制,少年焦灼微笑,看起来从容不迫,明知故问。
“怎么过来了。”
在内心的海浪快翻涌出来的时候,幸村听见女生说,
“因为,因为幸村同学一定在伤心”
莱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茫然无措又莫名坚定地看着他。
“所以我来了。”——
写的时候差点有不明液体从我的眼珠子里流下了了,村村啊可怜的村村啊啊啊
二更!
谢谢营养液!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温迪的狗5瓶;
浅挚离兮、幸村精市的女朋友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2章
一直都是这样的啊,妹山莱。
总是狡猾地一次次趁虚而入,像笨笨的小猫,又像天真的小狐狸,让幸村精市永远都没办法再忘记她。
战无不胜的神之子,是在失败的、一塌糊涂的泥潭里一次次认清自己的内心的。
作为那种典型的、越有压力反而会越冷静的类型,即使内心波涛翻涌,幸村依旧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悠然地负着手,面容温柔美丽。
他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地说,
“今天周三,你的课很多。”
“早点回去,不要迟到了。”
妹山莱下意识后退一步,紧紧抓着椅背,粉嫩的指甲微微泛白。
“幸村君不想看见我吗?”
幸村深深地看了一眼妹山莱。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看妹山莱的眼神是平静的纵容和克制。
“太晚了,回去吧。”
明明还是对她这样温柔耐心的幸村同学,可是为什么
莱莱瞪大了自己的蓝色眼睛,里面隐隐约约有泪光闪现。
看起来美极了。
因为这是从小六起,两个人开始熟悉以来,幸村第一次用这种疏离内敛的语气对莱莱说话。
他一直都是温柔诚恳又风趣的,幸村精市的所有情绪也都是极其有分寸的,就连现在他所表现出来的的疏离也是如此。
原来幸村同学不再看着她、她不被幸村同学在意着的感觉,是这样的吗。
“你下午还要上课,不可以迟到。”
幸村没有拔高自己的声音,但是落在莱莱耳朵里就觉得他的话听起来非常有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推拒。
从来没有在幸村这里受到过任何冷遇的少女第一次碰了钉子,此刻正泪眼丝丝地看着他,明明就快要忍不住开始大哭了,可莱莱还是强忍着眼泪似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看着少女的表情,幸村心里慢慢地就涌上有些难以忍受的哀伤。
他浮于表面的微笑渐渐消失了。
她看起来很需要我的拥抱,幸村想。像一只被人丢在路边,独自委屈呜咽的小猫,只需要一个拥抱,她就会立马哭出漂亮的眼泪,然后在他怀里呜呜咽咽地控诉他。
可是我现在,抱不了你啊。
腿部渐渐传来的无力感是如此的残酷,这让幸村想起前两天,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那样情绪失控的模样。
很糟糕,那不是他。
说来奇怪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为什么会喜欢妹山莱呢?幸村其实不知道。
但,比起这个,他果然更加难以忍受妹山莱此刻露出这种表情来吧。
所以幸村终于明白了——
让他心甘情愿地放手,是不可能的事。
放手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所以他做不到。
【那就不放手吧永远和这个人在一起,永远留在她的身边,如果她要逃开的话,就一直跟着她。】
良久,不远处端丽出众的少年朝妹山莱露出一个怅然又明亮的微笑。
“这次莱莱先走过来好吗。”
幸村一字一顿,少女无声地睁大了她的眼珠。
少年唇畔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依旧,话语如此平静。
“我现在,没办法去你那边。”
她哭了,眼泪像漂亮的珍珠,一串一串地落下。
少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又娇又惨,让人心疼又心痒。
“呜嗯,幸村同学是不是讨厌我”
“是不是不想看见我”
注意到女孩的称呼从刚刚那个略显生疏的“幸村君”又亲昵地改成了她最常喊的“幸村同学”,幸村精市微微动了动手臂,这才小心又温柔地回抱住刚刚扑进他怀里的少女。
妹山莱刚刚像是顾念着他看起来脆弱纤细的病体,冲过来的时候少女都刻意放轻了动作。
幸村想了想,有些想笑。
有朝一日居然被她当成弱势方来看待么这感觉竟然诡异的还不错?
莱莱哭的梨花带雨。
好委屈。
呜
再加上得知幸村生病时,她的害怕和惊惶,少女的情绪可以说是真的很糟糕了。
第一次生出了原来幸村同学真的是人类的这种实感。
他也会生病会疼痛,会不安。
莱莱想,她是真的好委屈。
她从来没有被幸村同学像刚刚这样对待过。
两个人从小六交往这么久以来,对方从来就不会这样生硬地去拒绝她,原来被幸村同学推拒的感觉是这样的么。
好难受,好难过,她只想委屈地大哭。
少年站在门口单薄又端然的身影也像刺一样剐蹭着少女的心脏内壁。
幸村同学
骄傲的幸村同学为什么要遭遇这些。
莱莱这才意识到,从前幸村同学几乎都会去满足她的任何要求,或直接,或迂回。
可以说吗,她其实已经被对方温温润润地给宠坏了。
其实幸村刚才的态度依旧非常温柔,真要算起来,莱莱在他这里的待遇顶多从五星半下降到了五星,这一点小区别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妹山莱是被幸村千依百顺宠着过来的。
就像豌豆公主一样,所以哪怕是一点点如同沙粒一样的变化,莱莱都觉得如芒刺背。
眼泪越流越多,她为自己哭,还为幸村哭,少女正委屈地抽抽噎噎,哭的兴起时,忽地就感觉有人在舔她的眼睫。
少女呆呆地僵硬着身体。
湿润的眼睫被对方轻轻舔。弄,莱莱下意识就止住了哭声,但身体和雪白的脸蛋依旧一抽一抽的。
隔着朦胧泪眼,幸村贴过来的那张俊秀过头的脸莫名有些妖冶,他就像话本和绘本里那些吸人精气的美丽花妖。
他看起来像是着了迷,失了魂魄,情动无比。
“不要哭了”
“我的心都碎了。”
被幸村突如其来的情话夹击地呆滞无比,趁着女孩发愣的瞬间,幸村继续他的动作。
舔。舐完眼睫还不够,又轻轻舔去女孩漂亮脸蛋上滚落的晶莹泪珠。
莱莱粉白漂亮的脸蛋被他轻轻嘬。弄。
更让人惊喜的是,少女这一次没有推开他,莱莱反而下意识伸出手臂,软软地环住了幸村纤瘦的腰身。
好幸福,已经是最近,他最幸福的时刻了。美少年轻笑着呢喃,沉溺在他触手可得的甜蜜里。
幸村怜爱地摸着莱莱柔顺的发丝。
“喜欢你都来不及。”
“怎么会讨厌你”
少女却没想太多。幸村同学是不是瘦了很多?
莱莱莫名忧郁。
被幸村这样柔声哄着,莱莱已经没有那么委屈了,她就是看起来还有些扭扭捏捏地,有点记仇。
“可是,幸村同学刚才”
“好像一点都不想看见我的样子。”
少女的语气里还是流露出一丝认认真真的委屈,眼神失落。
“你都躲开我的眼神了,你不看我”
不看你是因为我怕我会动摇啊。
可结果,事实证明,即使幸村刻意不去看她,他还是会动摇。
他拿妹山莱一点办法都没有。
“嗯,是我不好,来惩罚我好不好。”
美少年很懂风情。
幸村从来就不是什么直男,他可太懂了,先是温柔体贴地道歉,又笑着牵起莱莱的手,两个人手掌贴合,佯装要她打他自己的胸口。
莱莱故作生气地鼓着脸,少女抽出她自己的手,复又被幸村捉住,盯着她粉嫩的指尖,幸村眼眸微沉,喉结滚动。
为什么会有人连指尖都生的这么漂亮,让他心悸不已。
不能再这样看下去了,幸村淡淡地移开视线。
“就是不要不理我,不要对我生气。”
幸村顿了顿,语气郑重。
“我会难过。”
果然,幸村一露出这种表情,一吐露这种语气,妹山莱就迟疑了。
尤其他现在还是个穿病号服的病患,风姿楚楚,面孔极具迷惑性。
连妹山莱都被他迷惑到了,更不用说其他人。
妹山莱刚刚在来的路上,就一路听说了幸村同学的大名。
才住院多久啊,他就已经让这层楼的所有男女都喜欢上他了。
魔鬼。
“我看幸村同学应该改名叫幸村富江才对”
魔鬼,魔女!
少女因为哭过,更显唇红齿白,一张小脸俏生生的在幸村的怀里晃来晃去,总让少年分神不已。
莫名感觉自己的腰上属于幸村的那双手莫名在收紧,莱莱不舒服地在他怀里扭了扭。
“幸村同学捏疼我了”
“嘘,别乱动。”
幸村扣着少女的腰,语气听起来有些低哑。
妹山莱下意识就抬头,她望进对方垂下来的那双眼睛里。
幸村的眼睛看起来好幽深意味不明,又暗流涌动。
对方很少会用这样放肆的眼神看着她。
见幸村就这样盯着她看,视线一秒都不曾移开,莱莱莫名觉得古怪,耳朵慢吞吞烧红了。
幸村同学干嘛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是要把她把她给一口吞掉似的。
莱莱为自己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感到莫名其妙。
“你在想什么?”
听见少年状似无意的声音,莱莱下意识就说,“我在想你。”
随着她这句话,腰上的手又在收紧,幸村垂眸看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可闻
结果,幸村却突然闷哼一声,低下了头。
原来,是莱莱用手臂捅了一下幸村的腹部。
她看起来有些羞恼,眼睫上下翩飞,脸蛋涂满红晕。
声音也越来越小,“幸村同学,你,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这种事”
这个年纪的男生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醉了。
却见幸村一直低着头,他纤细的手捂着腹部,表情似乎很是脆弱、苍白的痛苦样子。
莱莱吓了一跳。
“幸村同学!”
是她太用力了吗,可是她明明没有
眼看少女似乎又要哭了,幸村见好就收地顺势把头靠在莱莱的肩膀上,他甚至戏瘾大发,看起来还虚弱地咳嗽了几下。
“不是你,是我自己身上有些疼”
莱莱眼里很快又有了泪花。
女孩声音娇娇柔柔,让幸村很想吻一吻她。“幸村同学不要逞强”
他现在可是个脆弱的病患。
这样就又要哭了?
幸村有些不敢再逗她了,盯着她的白皙耳垂和红润嘴唇,他语气放缓。
“我不会的。”
莱莱很愧疚。
“幸村同学哪里疼,我去找护士来”
幸村按住莱莱的腰,示意她不要白忙活。
“没事,护士也没有办法的”
他微笑,“这段时间我已经习惯了。”
鼻子泛酸,眼睫轻颤,妹山莱无所适从地看着幸村。
“对不起。”
骄傲的幸村同学是用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种话的。
幸村的语气有些无奈。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很不喜欢。”
可是莱莱好愧疚啊。
面前的少年那轻轻淡淡的眼神始终放在莱莱身上,视线偶尔掠过她的唇瓣,偏偏妹山莱都看见了。
少女茫然又无措,语气好奇又试探。
“是要亲亲吗?”
被巨大的狂喜砸中,幸村一开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好像是少女第一次这样主动询问?
几乎在同时,他的神色就恢复了自然。
“要。”——
村:生病了,要亲亲才能好。
村村,你的心死了可是你的嘴还没死,你还会亲人,可怕滴很!!(杜飞附体),莱宝呜呜呜跟妈妈回家吧,外面的男孩子都好坏哦。
回答一下评论区有个姐妹的问题:其实正文结局我都不一定能写到国三的全国大赛,但如果真的要写的话,无论是关东大赛还是全国大赛我都会让立海赢,这是本立海厨最后的倔强,不喜欢的读者可以跳过这种情节~在这里提前预警一下下。
谢谢营养液~好多!!居然还有三百瓶的!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hypnotic300瓶;
arm15瓶;。。10瓶;
桃灼夭夭6瓶;
阿征的猫3瓶;
安笙凉城、τ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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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幸村的病房静悄悄的,至少从外面来看是这样。
可一旦走近,就会发现端倪。
淡色的门并没有关严,从那道半掩的缝隙里抖落出丝丝缕缕的声音。
室内。
幸村的手正体贴地垫在少女圆滚滚的后脑勺和墙壁之间。
少年长身玉立,因为照顾着怀里人的身高,他的背脊微微弯下,却更显优雅和游刃有余。
这个人,穿着一身病号服居然也这样的好看,好看到如同神明降世。
看着看着,她突然就被对方咬痛了。
莱莱眼神湿润又显怯地看着面前的美少年。
她只是走神了一会而已幸村同学是故意的吗。
而她刚刚之所以走神,只是不懂而已。
幸村刚才那一副病弱的模样,和现在捧着她的脸亲的分外投入的姿态,看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他哪里就虚弱了他刚刚真的很疼吗?
她是不是被对方给骗了?
可是,幸村同学没必要因为这种事情就骗她呀而且刚才他的脸看起来确实脆弱极了,还变苍白了许多。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不由自主地为幸村的身体忧虑。
因为她的走神,很快,幸村就和少女微微拉开距离,随后盯着她红红的嘴巴。
“你不专心”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摸着女孩的后脑勺。
“我常常都会想,你在想什么呢?”
少女眼神飘忽,揪着裙摆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又捏紧。
“我在想幸村同学。”
幸村愣了一下,笑的很好看。
“好,乖孩子。”
将她揪裙子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幸村的眼神和语气都有着探究。
“你刚刚被亲的舒服吗?”?这、这是什么问题。
回答舒服,或者不舒服都会让人觉得奇怪吧
幸村同学怎么总问一些让她无比为难的话,讨厌死了。
女孩很抗拒。
“问这个干什么我不要说。”
妹山莱看起来像是生气了似的,可其实,她此刻的情态更像是在对她的恋人撒娇耍赖一样。
这让幸村的心跳微微提速。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因为,想让你喜欢上和我接吻,再到,你渐渐只能接受和我一个人接吻。
我的野望是徐徐图之,从容不迫。
幸村想。
得到了花瓣尖梢上的这么一点点的甘美,可他是不会满足的,也不想止步于此。
他轻轻啄了啄少女有些泛红的鼻尖。
“因为想让你舒服”
“你舒服吗,喜不喜欢?这对我很重要。”
端庄秀丽的幸村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奇奇怪怪的话,让莱莱脸红不已。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问啊!
莱莱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少女纠结地皱起小脸,在幸村一眼不错的盯视下犹犹豫豫。
“我,我应该是喜欢的”
“也很舒服”
说到最后,莱莱的声音几乎都快要听不见了,小的跟蚊子似的。
头顶,幸村的呼吸似乎轻了半拍。
等莱莱被对方漂亮的手指勾起下巴,被动地抬起头时,就看见面前漂亮的幸村君正幽幽地看着她。
幸村的眼眸幽深,漂亮的眼皮轻轻掀起,眼底情绪莫名。
但是他看起来似乎是高兴的。
因为幸村同学的脸缓缓舒展开了。这是一种说不上来如何的变化,他的五官分明还是那样,表情也没有任何改变,但就是不一样了,仿佛脸上的每一处都舒展开了,安静又缓慢的,分明就带着细微的愉悦。
莫名的,美少年那本就毁天灭地的颜值顿时又往上猛蹿了几个度。
好看到妹山莱都失神了片刻。
幸村不动声色地微笑着,他漂亮无害的脸掩盖了他此刻有些古怪的语气。
“你真的喜欢吗。”
“真的觉得舒服吗。”
什么呀!
干嘛要这样再三地向她确认难道她还会骗人吗。
难道在幸村同学眼里,她是个会拿这种事情撒谎的孩子吗。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坦然承认了,她才不要说第二遍!
她也是会害羞的。
“我不想再说了,幸村同学是不是故意在欺负我,刚刚也是,你明明看起来差点就要倒下了,结果”
下一秒,在幸村来不及阻止的动作下,莱莱掀起自己的衬衣下摆,她如雪又光滑的细腰上居然有两道红色的指痕。
暧昧又旖旎。
对于她直白大胆的动作,幸村讶异,又躲避不及,他只好无奈地微笑着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可是单纯懵懂的妹山莱哪里懂这些呢。
她在意的只是自己被捏痛了。
莱莱很委屈,她就是一个会因为这种事情掉金豆豆的人,娇气,爱美,又任性。
“结果幸村同学捏痛我了,我的腰也变丑了。”
“幸村同学明明就还有那么多的力气,是不是故意骗我,装作很疼的样子”
博取她的同情,就为了刚刚那个吻。
幸村叹了一口气,“是。”
因为他的坦然自若,少女错愕抬头,她看见面前美少年的嘴角上竟然还挂着一个异常好看的笑。
莱莱更生气了。
“幸村同学。”
听见女孩不同寻常的郑重声音,幸村微微讶异地睁开眼睛。
妹山莱眼里含着泪。
即使在努力憋回去,但一颗颗漂亮的泪珠还是从那双蓝眼睛里掉落,一下一下地砸在幸村心尖。
莱莱哭的很难过。
“可不可以不要用你的身体来开这种玩笑,我很笨,我真的相信了。”
“我以为你真的很疼,我很害怕幸村同学要是死掉了怎么办”
“虽然是假的,但是幸村同学能不能好好爱惜自己”
因为我是这样的担心你。
莱莱为幸村的态度生出一股幽微的恼怒和难过来。
这种事情也是可以拿来骗人的吗,玩笑开多了,万一成真了怎么办。
幸村同学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他自己的身体吗。
总是让她哭,幸村同学好可恶。
幸村从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人,规矩是人设立的,也是由人打破的,如他这样的天之骄子,外表端然有礼,其实骨子里最不屑的就是所谓的无形规矩。
自己的病这种严肃的事情被幸村信手拈来小小利用一下,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因为他用这种方式,得到了他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他所渴望的女孩的唇瓣,吃起来很软,很甜,像果冻,又像春日飘进嘴里的樱花。
他好喜欢。
他亲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不够。
即使知道这样亲她多多少少是不对的,也知道懵懂如她,绝对不止和他一个人做过同样的事情,但幸村就是不会放手。
她是这样的好。
有什么错呢,都是其他男生的错。
只要能得到,那么就无所谓何种方式了,他做出虚弱模样,看着她这样焦心自己的病情,幸村心里既难过又很高兴。
而且,高兴的情绪还要远远大过难过。
可是
此刻,看着女孩惨兮兮的眼泪,向来自诩不凡、从不愿意轻易低头的幸村,现在却觉得自己刚刚着实不该那样做。
他竟然开始反思自己。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医院,她把他的健康看的如此重要,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觉得他对身体过于无所谓。
过于忧惧的少女才这样哭泣。
她从始至终都是在意自己的。
幸村想。
她是喜欢我的。
哪怕这喜欢就像河流里的一小段水涡,大海里的一点小水滴,都足以让他心生淡淡欢喜。
这样的话,他就更不可能放手了,妹山莱。
生病以来的空虚和孤独苦闷,在这个潮湿闷热的午后一扫而空。
这段时间,向来自诩不凡,天之骄子的幸村精市就像是被神独自驱逐去了一座荒无人烟、不被眷顾的孤岛,他在岛上隔着海波,看着自己的朋友、亲人生活在另一个温暖又光明的世界里。
他看着前来安慰自己的亲友们,只能微笑着告诉他们,“我没事,即使我不在了,你们都要好好的哦。”
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温和,仿佛他已经接受了命运的拨弄。
不,不。
这从来就不是他所要的。
他难道还是什么圣母吗,他难道是那种愿意平淡接受命运的人吗,他明明就对那些健康的、能继续打球的人感到无比的嫉妒啊。
就这样失去真的甘心吗,幸村精市知道自己明明比任何人都想站在球场上。
他的表情愈发冷静,可其实无力感和痛苦就像提不起力气、拿起水杯却总会摔碎的手臂一样,蔓延四肢百骸。
但此刻,他却仿佛挣脱了枷锁,一身轻松。
他的目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的清晰明确。
他要攫取立海大最终的胜利,要攫取人生中每一场比赛的胜利,要拼尽所有,重新站到网球场上去。
更要她永永远远地留下来。
“我不要理幸村同学了,我要和幸村同学绝交,我是认真的”
“呜我不会再让幸村同学亲我了,坏家伙”
少女哽咽间,身后突然传来房门从里面上锁的声音。
不等莱莱错愕,幸村就收回了他锁门的手臂。
他站在她身后,身影高大,阴影笼罩着女孩的身体。
他语气低哑。
“不行。”
“我不允许。”
幸村低低的说。
“只有这件事情,是我不能允许的。”
【你早就彻彻底底,偷走了我的心】
几乎花了半个下午的时间,幸村把少女给哄好了一半。
门被他从里面锁起来,少女也被他抱在怀里,所以完完全全没办法走掉,手机也被幸村拿去直接对莱莱的学校告了假,幸村同学的强势完完全全的显露出来。
简直就像
明明就是有些奇怪甚至可以说是变态的举动,但是幸村依旧面色不改,这种事情被他做起来居然显得清朗磊落,毫无怪异之处。
少女背过身,他就亲脖子,让她不得不正面对着自己,少女用手捂着她的嘴巴不让他碰,他就很自然地亲她的手背。
这逼的莱莱不得不和幸村讲话。
“八嘎!幸村同学是变态放开我。”
她娇声娇气的,根本不像是在骂人,反而更像是在调。情撒娇。
她哪里会骂人。
幸村轻笑。
“骂我?”
莱莱有些怵他这样的笑,但又不想被幸村看出来耻笑她,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是的,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大骗子,唔”
明明是个重症病人,力气却还是这样大少女被他牢牢又温柔的扣着腰,从眉毛被吻到下巴。
幸村独独不去碰女孩朱红的唇。
一直都是他在说话,向来爱说话的妹山莱紧紧闭着嘴巴,冷着脸的样子也让幸村觉得心痒。
“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总让你哭,真是抱歉。”
“我不再拿身体骗你了。”
突然就能躲掉下午的体育课,莱莱其实心头莫名暗爽,但表面上,少女漂亮的脸依旧冷冷地撇开,不看幸村。
“不要把你自己说的这么重要,我一点都不想再关心幸村同学。”
幸村是个大骗子,你的信用透支了,莱莱无情地想。
幸村轻描淡写地说着让莱莱惊愕失措的话。
“在你心里我重不重要,你自己不知道吗。”
“你明明就是有一点点喜欢我的。”
说到最后,幸村还笑了,“为什么不承认呢。”
莱莱错愕完,又被幸村这种态度搞生气了。
她理直气壮地睁圆眼睛,“幸村同学是在怪我吗。”
幸村笑着说不敢。
他复又压低语气,带着劝诱,“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会有多快乐,你不想知道吗?”
莱莱茫然了。
她是喜欢幸村的吗?
为什么莱莱竟然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少女茫然抬头,语气呢喃,如果她和幸村同学在一起她下意识就想到了别人。
“可是,可是征十郎怎么办”
还有迹部君
幸村温柔微笑的脸渐渐消失了。
就这样互相僵持着,好不容易等护士来查房,幸村打开门,莱莱却又扭扭捏捏地不愿意走了。
知道她其实是在关心自己,幸村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温柔。
等站在一旁,竖着耳朵听完护士对幸村的叮嘱,莱莱才松了一口气。
她想,只要乖乖接受治疗,幸村同学总有一天会没事的吧?
幸村正在输液,护士也还在这里,简直就是绝佳的时机,现在不走她什么时候走呢。
莱莱正要推门离开,可护士姐姐却说,“小妹妹,那就麻烦你照看一下幸村君了,”
“我还要去给其他人输液。”
“他喜欢乱跑,真的很危险,不看着不行。”
只要听到和幸村病情有关的事情,少女就显得无比乖顺。
“好吧。”
只是莱莱不去幸村的床边,反而坐的远远的,她扭过头去看窗户外飞进来的小鸟,都不去看幸村精市。
“外面有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幸村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起来好像很好奇一样。
心软的少女看了看幸村的表情,她抿抿嘴唇,又看了看窗户外医院的草坪。
“有花,还有湖泊,有很多人在散步,草坪上还有人在”
打球。
差点就把这个词说出来了,莱莱想。
幸村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身后是他轻轻的笑声。
一瞬间,莱莱忽然想到,幸村同学在这里住了这样久,窗户外面有什么他会不知道吗。
心里莫名其妙就酸软了。
幸村却一点都不在意似的,岔开了话题。
“要不要喝水?”
莱莱正在想事情,没有回应他,身后传来倒水的声音,可下一秒,玻璃杯四处飞溅的破碎声音惊醒了少女。
碎片和热水泼洒在地板上,勾勒出幸村那有些怅然错愕的脸。
少年白皙的指尖似乎都被碎玻璃溅伤,可他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和地板。
莱莱被刺痛了。
那个强大的幸村精市看起来竟然这么单薄又可怜。
我刚刚还拒绝了他,说了会让他非常难过的话还要让他继续难过下去吗?
这样想着,莱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该说什么呢被她看见自己这种模样的幸村,他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他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
少年始终沉默着姿态,似乎是在刻意请求她的垂怜。
不知道过了多久,莱莱轻盈地上前。
她握住了幸村似乎在发颤的冰凉指尖。
“我,我不走了。”——
都让让,我村贵妃可能要暂时上位了。
其实妹妹对他们三个人的感情都差不多,但是村哥抓住了时机,连自己的病都可以利用的得心应手,是个狠人。
老是暧昧没意思,突然就想让妹妹谈几段恋爱了,结局依旧不变,【正文开放,番外揪一个你们最喜欢的当男主,其他人另开免费if线(嘘我们悄悄地),村哥大概会是初恋,迹部是妹妹的白月光朱砂痣,赤司是每天等妹归家的未婚夫,小海带是对妹别别扭扭的幼驯染,龙马是妹游戏里的老婆,手冢视妹妹为白月光,作为好兄弟,不二周助跟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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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被幸村从金井综合病院的天台上牵着走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秋日的阳光爽阔,却也依旧有些刺眼,它打在莱莱光裸雪白的腿根上,皮肤渗出痒意,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
她的腰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系上了浅淡的衬衫,垂下的衣摆遮住了莱莱的腿部皮肤,那种灼热的痒意自然没有了。
男生的这件淡紫色衬衫漂亮、清冽又好闻,是熟悉的、让人莫名安心的味道。
莱莱下意识就朝做完这些举动的幸村露出一个极为漂亮的笑。
她的语气一派天真。
“我好喜欢幸村同学这样对我呀。”
妹山莱非常喜欢这种被人时时刻刻关注着、事无巨细地被照顾着的感觉。
她什么都不要去操心,只需要漂漂亮亮的就好。
可原本看起来尚还坦然自若的幸村被她的直球打的措手不及,他端雅的面庞都有些微红。
少女任由幸村那只纤细漂亮的手插进她自己的指缝里去,两个人从而十指相扣。
盯着幸村的脸和耳朵,莱莱想,幸村同学这几天好像总是容易这样。
不经意地就脸红了。
明明从前,比这更亲密的举动他们都做过,却很少能见到幸村脸红,可现在
现在这样,是因为这个吗?
妹山莱垂下眼睛,既坦然又含羞好奇地打量着两个人交叠的手。
幸村的手很纤细,却又比莱莱的手大很多,被对方这样轻轻扣着的时候,都有一种被完全包裹的感觉。
这样的动作这几天他们已经做了很多很多次。
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天,莱莱没有太在意这个。从那天下午她第一次来到这里、再到现在的每一天,莱莱都要来幸村所在的医院。
她和幸村几乎是从早到晚的待在一起。
两个人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彼此一样,新鲜又好奇地探索着,生涩又不愿意放开手,这样一日日相处着。
下了楼梯,少女撒娇的语气听的人发软。
“幸村同学是不是在骗我,这里哪有凤仙花,那种黄色的不是波斯菊?”
可是波斯菊不好看,莱莱不喜欢。
说着说着,莱莱就忍不住升起一股吐槽欲。
“还有,明明我才刚上天台不到十分钟”
不对,是十分钟都还没到幸村同学居然就跟着她后面又过来了。
明明在楼下就已经说好了,他要留在病房里,不许跟着她的。
十分钟前,她才刚走出电梯,来到天台,正蹲下身好奇地去数有几朵波斯菊,大概数到第十朵的时候,身后就响起了幸村的脚步声。
对此,幸村的回答是:
“我不想你离开我的视线太久。”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郑重。
被美少年突如其来的情话给打的晕头转向,妹山莱的发丝下,珠白色的耳垂和玉白的脸都渐渐染上了不自然的红色。
“可是,可是最近我们明明每天都待在一起”
幸村坦然微笑,嘴角弧度竟然有些奇妙的无奈和苦笑。
“确实如此。”
“可我仍觉得不够。”
有时候,拥有就是失去的开始。
莱莱稍微有些讶异了。对幸村来说,这样居然都还不够吗。
仅仅是每天待在一起,都已经是妹山莱所能理解的,情侣之间【热恋期】的极限了。
自己班级上的那些情侣们也都没有整天腻在一起的呀。
听完这些,幸村不置可否。
一寸寸把玩着女孩细腻柔软的手指,他语气轻柔、缓慢。
“只有当莱莱同我一样也觉得不够时我才会很开心。”
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这两天看的爱情小说里,并没有提到这种东西。
莱莱缠着幸村解释,可都被对方轻轻避过去了。
不仅如此,幸村走着走着,居然还停了下来,好整以暇地对莱莱说,
“所以,怎么办呢?”
“即使每天见面,我都仍然觉得不够。”
见幸村好像是真的在为这种事情感到苦恼,莱莱强忍着羞涩,声音小小的,为幸村提供着解决问题的办法。
“觉得不够那就再多一点好了。”
明明两个人已经足够近了,可幸村的脚尖好像还在朝她逼近,他不急不缓的声音倾泻着:
“真的可以吗?”
少女皱眉。
搞不懂他为什么语气这样,极其礼貌温和的表皮下,是奇怪又郑重的试探。
仿佛只要莱莱一说可以,有些事情就会跟着发生质变似的。
被幸村这样注视着,莱莱想了想,点头。
“可以。”
她也紧张地注视着幸村。
下一秒,她的幸村同学慢慢地笑了。
幸村一个人住在价格高昂的独立病房,家人为他请的几个护工被幸村支去外面,这里幽静又远离喧闹,室内宽敞,温暖明亮。
因为少女的到来,空气里都是若有若无的甜丝丝的气息,没有冷冰冰的药水和冲剂味。
护士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被面前的场景给到了。
宽大舒适的病床上,躺着那个女孩。而真正生病的幸村则坐在一旁给她剥葡萄、切西瓜,少年还时不时地用小毯子帮她盖住小肚子,用手轻轻去梳理她泼洒在枕头上的发丝。
女孩的睡姿有些像猫,手臂随意地瘫在枕头上,睡着的时候,朱红色的嘴唇微微张开,情态天真诱魅。
幸村就这样端坐在床边,视线好像一秒都没有离开过她。
怎么说呢是异常甜蜜的。
但莫名让人觉得怅然又紧促仿佛这样的相处时间是这个人偷藏来的东西,从一开始,这段关系就被命运下了最后通牒和倒计时。
仿佛身后始终有人在追赶,所以他才这样争分夺秒。
能这样独占着你,让你置身于我一个人的视线里,也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特权。
追逐你这样久,我渐渐明白你好像永远不会独属于任何一个人,幸村想。
所以这蜜酒一样的甜度里,竟然掺杂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苦涩。
一旁看着这场面的护士:“”
被小孩子给秀了一脸,她还要悲愤地继续打工上班:“幸村君,可以开始输液了。”
护士想起自己上午偶尔路过幸村的病房,还能听见幸村君用自己那优雅的声线给女孩读着最近畅销的某本青春疼痛小说。
到底谁才是病患?
美少年把视线从莱莱脸上移开,扭头朝护士柔和一笑,礼节周到。
“好。”
他刻意压低的声音让护士意识到女孩是真的睡着了。
但等护士一走,床上原本浅眠的莱莱就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幸村君”
下一秒,就有一只微凉的手心贴了贴她睡的酡红的脸蛋。
“我在。”
“很热吗?”
莱莱握住幸村想去调试空调的一根手指,她下意识从床上慢吞吞地翻滚起来,少女即使是睡眼惺忪的样子也很美。她用手抓起这边被子,柔柔地掀起来一角,
“快点上来呀”
哪有病人坐着输液的呢。
一连几天了都是这样,舒适的病床被莱莱霸占着,她和幸村已经不知道被护士用调侃的目光看了多少次。
但是,如果让莱莱就这样一个人去沙发上睡觉她才不要。所以,莱莱在昨天就做了个决定。
少女娇声催促他,
“快点上来呀。”
可是,哪怕她都这样撒娇了,幸村还是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莱莱疑惑地歪头。
他不对劲。
幸村昨天明明还说最喜欢她撒娇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少女失望撇嘴,“你居然不听我的话,不愿意过来。”
“我有点生气。”
幸村依旧没动,他淡淡地笑了笑,仿佛是在向少女确认着什么似的。
“我上床后,你就要回家了吗。”
一下子听懂了幸村的言外之意,妹山莱脸红着说,
“没有呀”
“不是说了吗既然你觉得时间过得很快,那就再多待一会。”
“我可以和你一起躺着,床很大的。”
少女说着说着,就把头垂下,声音也越来越小。
幸村好像没听见似的又问她,“什么?”
完全没有意识到幸村的故意,莱莱眼睫轻颤,脸越来越红,最后索性放弃了自己的害羞,选择直白又大声地说出来了。
“我是说,你可以上来和我一起躺着”
莱莱说完就紧张地把眼睛紧紧闭上了。
会被拒绝吗?
大概过了几秒,幸村回应少女的动作,是被子的一角被他接过。
接着,莱莱身侧的床体微微凹陷,幸村淡然地靠在了床头边,离少女在被子下的身体还有一点点距离,他用没有插针的那只手极为克制地拢起女孩散在枕头上的发丝,以免他不小心会压到它们。
莱莱:
动作好快那他刚刚在犹豫什么。
男人的心真难懂呀。
少女窝在幸村身侧,闭着眼睛忧心忡忡。
“爸爸今天晚上要来接我幸村君。”
“我想邀请幸村君去家里做客,等以后,幸村君的病好了。”
幸村心口微荡。
他很喜欢“以后”这个词。
听起来长长久久。
幸村垂眸微笑。
“叔叔会喜欢我吗?”
妹山莱稀奇地睁开眼睛,顿时就没有那么困了。
幸村是在不自信吗?那他可真是想多了,没有人会不喜欢他的。
呵莱莱幽怨地看着幸村。
“幸村同学是在炫耀自己很受欢迎吗。”
可恶的幸村精市。
幸村垂下眼睛去看近在咫尺的女孩。
“不是这个原因。”
见莱莱表情困惑地看着他,幸村轻笑。
“像这样单独和莱莱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我叔叔真的会喜欢吗。”
诶?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少女刷的一下就红透了脸。
“我,是我邀请幸村和我一起的。”
“不是幸村同学的错”
说着说着,大概觉得过于羞涩,她甚至掀开了被子下床,想要结束掉这一切。
结果,莱莱被幸村用一只手轻松地握住了腰身。
柔美的腰肢被他握在手里,女孩甜美的吐息也呼洒在幸村耳边。
她表情乖乖的,身体却在乱扭。
“痒。”
幸村没有说话,只是用柔和沉静的眼睛看着莱莱。
说起来倒很奇怪,两个人没在一起的时候亲亲的次数都有些多,可是这几天却一次都没有。
仿佛莫名的近乡情更怯。
两个人心间的距离越近、关系也有了质的飞跃后,却反而在这种事情上更郑重、生涩又小心翼翼。
因为幸村没有提,少女更是没有想过这种事,所以自从那天起,很自然的,两个人就没有再亲过了。
此刻距离这样近,莫名的直觉让莱莱心头微颤。
原本以为幸村同学是突然就对这种事情不再感兴趣了,莱莱还松了一口气,可现在,看着上方少年的目光,她觉得自己这种想法错的很离谱。
他分明还是极为喜欢、渴望的
幸村的唇瓣停留在莱莱嘴唇上方,距离极近,明明是在索吻,询问声却极近清雅礼貌。
“要不要?”
礼貌克制的表皮下,仿佛又在主动抛出食物,狡猾地诱惑着树洞里的小兔子朝他探出头来,他再理所当然地叼走它。
这种反差感让少女有些头晕目眩。
所以,等莱莱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牵住了对方的病号服。
“要。”
“哈。啊不。要了,幸村同学。”
是喘。息的间隙,少女发出的可怜兮兮的声音。
“我不要亲了,呜”
一向怜爱她,又最容易心疼她的少年却充耳未闻,她腰上的手劲反而还大了许多。
不知道过了多久,幸村终于放开了她。
“喜欢吗?”
他微微喘气,吻了吻少女的眉心。
是舒服的他明明没有用什么吻技,可莱莱却觉得自己好舒服。
莱莱的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勾在幸村的脖子上了。
“喜欢”
少女似乎被亲懵了,她睁着大眼睛认真看着幸村,表情呆呆的。
幸村或许是太高兴,所以说出的话都有些让人惊掉下巴。
“觉得舒服的话”
“你要不要自己来试一试。主动亲人和被我亲,感觉是不一样的。”
盯着幸村近在咫尺的红润唇瓣,莱莱眼里水汽弥漫,话语却一针见血。
“我不要再被幸村同学骗了”
幸村又在故意引诱她做坏事
“我讨厌被人当成笨蛋。”
“啊啊”
幸村愉悦地笑了,手指摸了摸女孩的耳朵。
“果然变聪明了,进步好快。”
少年意有所指的话,还有他微笑看着自己嘴唇的目光,都让妹山莱的脸庞陡然变红。
他所指的进步和聪明不仅仅是刚刚的事,分明就还有她在接吻上的进步。
可恶幸村同学长的这样的漂亮,可是却这样的坏心眼,是坏家伙,大骗子
他明明就像那种喜欢捉弄心上人的小学生才对。
被莱莱气呼呼地瞪着,幸村笑了一下,用手指捏开她的嘴巴,舌。头又探了进去。
少女的手柔若无骨地攀在他肩膀上。
“唔护士姐姐,护士姐姐马上要来了。”
幸村动作未停。
“再亲一下。”
“你要回家了,我又是一个人。”
明明幸村的语气很正常,少女却有些心颤——
复工第一天就加班,谁有我惨。
村村刚上位就有莫名的be感了哈哈哈
其他人:呵,坐等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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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在冰帝,妹山莱有了初恋男友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
那是因为前两天的家政课。
做好老师布置的插花作业,女生们原本只是聚在一起讨论该如何去用花朵做出令人满意的指甲图案。
前一段时间最流行的郁金香已经渐渐过时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妹山同学的指甲好像很特别。”,大家都自然地把目光投向了窗边的少女。
总是这样的,不管在哪里、又或是在做什么,大家的目光总会下意识跟随着妹山莱。
其实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少女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穿了什么款式的衣服鞋子,涂了什么牌子的唇膏,换了什么新发卡等等,这些都是男生女生们明里暗里会关注的事情。
所以,妹山莱小小指甲的变化才会这么快就被有心人给指出来。
光影里,妹山莱的侧脸漂亮的不像话,因为专注着手里的花朵,她的美貌又比平时多了两分幽静。
是需要让人惊叹的美丽。
少女侍弄花朵的那只手细长优美,指甲粉粉嫩嫩,上面的图案和颜色分外特别又好看。
女生们不住地称赞起来。
“莱莱,你的指甲在哪里做的,一秒钟以内,我们要知道这家店的信息!”
棕灰发色的妹山莱神情茫然,慢慢地,她的脸莫名有些微红。
大家听见莱莱用一种相当少见的语气说:
“不是什么店铺是有人用鲜花给我做的。”
“有人”这种模糊且暧昧的说法已经让大家微微讶然。
更何况,妹山莱的表情,显然是已经想起了那个帮她画指甲的人,她的脸上柔软的泛着莫名的情致。
无需再说什么,少女微微泛着粉晕的脸颊和明亮的眼睛,就已经胜过任何话语。
所有人都后知后觉地看懂了。
妹山莱恋、爱、了。
从那天起,冰帝的大家彻底心碎了。
男生心碎了,女生心碎了,乱炖乱占的cp粉也心碎了。
因为那个人居然不是冰帝的学生。
几乎所有人都在打听对方到底是谁,居然能先比迹部会长夺走莱莱的心。
可奇怪的地方就在于迹部会长这几天看起来明明就很正常。
迹部会长依旧和往常一样。
他照旧华丽张扬,遥不可及又近在咫尺的闪闪发光,也依旧英俊的肆无忌惮。在课堂上,迹部君对待老师仍然十分的谦和有礼,学生会最近因为校园祭所以事务繁多,可迹部君也照样把事情安排打理的井井有条,也依旧严格又温和地善待着自己的下属。
走廊上,大家偶尔瞥见迹部君双手插兜又悠闲恣意地走过,是和部员们谈笑风生的模样。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一个“失恋”的人。
于是,大家又急急忙忙地把目光投向了迹部景吾和妹山莱如今的相处上。
别的地方看不出来什么问题,那么两个当事人之间总该有些变化吧。
可惜,他们很失望。
因为什么都没有。
除了没有再像从前那段时间展开热烈攻势以外,迹部景吾对待妹山莱一如从前。
两个人之间好像并没有因为这个从天而降的男友君,从而产生任何龃龉。
非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两个人肉眼可见的没有之前那般暧昧亲密了。
莱莱原本也以为迹部景吾会生气的。
这是少女莫名其妙的直觉和第六感。
她选择了幸村同学,打破了原有的平衡,这好像一种莫名其妙的背叛。
因为她所了解的迹部君很直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大概不可能会依恋任何暧昧不清又拉扯不断的关系。
可是原本以为在学校见到迹部君,就算不是生气或者疏远,他多多少少应该也会有些反应的。
可是他一点也没有。
迹部景吾照常对待莱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态度还和从前那般温柔又大方,唯一有变化的,大概就是两个人的肢体接触已经极速减少至0。
因为如今她有了恋人,不论出于什么角度和理由,迹部景吾都在不知不觉地和莱莱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从前他们在无人之处如何的亲昵,就像一捧泡沫,渐渐归于虚无。
迹部景吾知道,妹山莱的记性是很不好的。
没心没肺的漂亮小混蛋,初初经历这些的小少女,情窦初开,她很快就会被自己新鲜又美丽的像幻梦一样的恋情给占据全部心神。
从而淡忘和他的一切。
要不要放弃。
偶尔的午后,迹部景吾会细细地去审视着在不远处睡觉的女孩。
因为微妙的不悦和不爽以及挫败感,迹部景吾也曾想过——要不要趁他自己的感情还没有完全发酵完毕、他尚还能抽身的时候,去及时止损呢。
是个很聪明的做法。
可是,他真的会甘心吗。
这些天,看着女孩因为另一个人而情动的姿态,迹部景吾的心头就会燃起安静又躁动的火焰。
然而他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这样想着,迹部景吾隔着红木桌上的文件和绿植,偶尔抬起眼皮,他会漫不经心地朝不远处的妹山莱投去一瞥。
这几天在学校里,他已经没有再找对方吃过饭了,见面的次数比之从前也在慢慢减少,在他看不见、不知道的地方,妹山莱为什么又漂亮了?
她和幸村精市都会做什么呢。
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候,她是真的开心吗。
迹部景吾深深的明白,明明大家都是一样的,大家所有人在她那里的待遇都不多不少
所以他才愈发不甘。
既然大家都一样,凭什么幸村会捷足先登。
少女懵懵懂懂单纯迷离,是不是又被骗了。
即使再怎么绅士又豁达,他果然还是很嫉妒。
其实,迹部景吾的态度深究起来是有些古怪的。
他既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生气和不悦,也没有为此疏远少女。迹部景吾对她的态度一如从前,温柔绅士,他也会开无伤大雅的玩笑,时不时还会板着脸训她几句报表做的太差。
可如果仔细去想一想,就会发现这其实是非常奇怪的一件事情。
越是这样的正常,就越不正常。
可惜,妹山莱从来就不擅长深入思考,她的懒散个性也决定了她不会花心思去研究这些。
更因为,当她的目光已经下定决心只看着某一个人时,她是无法再分出心神给予其他人的。
这确实非常让人嫉妒,不是吗。
就好比此刻,舒适华丽的学生会办公室,红木桌上珍贵异常的骨瓷杯里,红茶汤袅袅,香气弥漫,可少女却只顾垂首埋头,莱莱正苦苦思索手里的信纸该写什么。
是因为打赌输给了幸村,所以被要求写一封情书送给他做礼物。
收情书收到手软的少女这还是第一次被要求做这种事,莱莱感到既新鲜又莫名苦手。
写情书她一点都不会。
很难不怀疑是幸村同学故意在欺负她。
对呀,擅长国文和写作的明明是幸村才对,要说情书的话应该是幸村给莱莱写才是。
可恶。
越想越不高兴,少女闷闷地鼓起脸,又在为了这种事郁闷不已。
迹部君正在上方帮老师批改试卷,对方办公的时候偶尔会戴上金丝眼镜,莱莱从前偶然撞见过一次,夸了一句好看,迹部景吾也都没有每天戴着,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迹部君反而戴眼镜比从前更加频繁了。
很突然地。
“妹山莱,过来。”
莱莱正苦苦思索该怎么写情书的脑袋一僵。
哦莫,迹部这种莫名要训话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啊啊啊?
难道我改好的计划表他老人家又不满意吗。
还是说迹部君改到我的卷子了。
不论是哪一种,都让少女想要立马遁走。
男生常年运动,哪怕他正闲适地坐在椅子上,也能看出他的身材挺拔,线条修长又好看。
莱莱垂着头闲情逸致地去看自己的新鞋,莫名感觉对方的眼神似乎有些炙热。
她好像在被人克制地看着。
可等少女抬起头茫然地去看迹部景吾时,少年的眼神恰好淡淡移开,仿佛刚刚那种感觉只是莱莱的错觉。
迹部景吾曲起手指揉着眉心,他的声音有些无奈。
“你的试卷错误太多了。”
“怎么就写成了这个样子。”
呜呜呜别骂了别骂了!
听出对方语气里淡淡的嫌弃,莱莱心梗了一下,还想试图为自己蹩脚的化学科目狡辩一下。
“我考试的时候睡着了”
迹部景吾不置可否地点了点身旁的椅子,
“坐。”
这样的姿态,自然是要给莱莱讲题。
莱莱看了两眼自己铺在桌子上的漂亮信纸,有些犹豫。
是要听枯燥乏味的化学题,还是写难以下笔的情书呢。
果然还是后者更合她心意吧。
听到了少女委婉的拒绝,她的眼神还时不时地往信纸上飘去,迹部景吾面无表情。
“那我就直接交给老师了。”
“让你们的化学自己来吧。”
莱莱立马滑跪。
“我听!”
迹部景吾这才矜贵地点点下巴。
“啊嗯,坐好,别乱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妹山莱自己听不出来迹部景吾的语气,但是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听得出来。
迹部景吾这样明明就是有莫名的无奈和宠溺吧,对吧?!
毕竟,没有人听过迹部景吾会这样对其他人说话的?
只有妹山莱一个人会被他这样对待。
大家纷纷乱乱,众说纷纭里,真相只有一个。
——迹部会长明明就还是忘不了妹山同学啊!
妹山莱坐在迹部景吾身侧。
可尽管再如何保持距离,讲题时不小心擦过的手背,以及相互触碰的头发丝,还有他们两个人对视的氛围,这些都想让办公室的其他人大呼救命。
几个书记委员彼此莫名其妙地对视一眼,茫然又大胆地开始他们自己的猜测。
迹部会长是想撬墙角吗?
也许是几个人看向那边的频率太高,委员长一个不经意就对上了迹部景吾看过来的视线。
彼时,妹山莱正凑近迹部景吾的手指,去看他的解题思路。
从不远处看,两个人错位着就像一对关系亲密的情侣。
对于这些,少女一无所觉,只是一心去看题。
而对上迹部景吾面无表情的脸,还有他那双冷淡的蓝色眼睛,委员长无声地闭紧了自己张大的嘴巴。
到最后,莱莱的那封情书都没有时间下笔。
化学题很快就讲完了,可每当莱莱要重新拿起笔想要去写情书的时候,学生会总莫名其妙地有事情冒出来找她。
她没有时间再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就这样,一个下午过去了,莱莱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忙了什么。
四下无人时,悲催的是,她的脑子里竟然只剩下迹部景吾给她讲的化学题。
而那封情书,纹丝未动。
医院草坪上,幸村接过少女的书包,又牵着她的手上台阶。
闻见莱莱身上萦绕的淡淡花香,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是谁送你来的吗?”
其实刚刚来的路上,莱莱莫名觉得似乎有人在后面跟着她。
但应该不是早就坐车离去的迹部景吾,而是另有其人,也许,更有可能是莱莱想多了。
莱莱点头。
“嗯!”
感受着头上不轻不重的抚摸,莱莱下意识顿住了,她对上了幸村不紧不慢的眼神。
“嗯是迹部君,他回家顺路带我来的。”
接着,女孩毫无心机地对幸村笑了。
“幸村同学好聪明,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嘛。”
原本幸村还想摆出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让莱莱能看的到,可是看着女孩没心没肺的表情,幸村叹了一口气。
在莱莱心里,迹部景吾大概又变成了毫无威危险的、关系还不错的同学。
所以她毫无防备心。
虽然在想着这些事情,但幸村的嘴角始终含笑。
回到病房,照例问询了莱莱在学校里都做了哪些事情,又吃了什么爱吃的,幸村朝莱莱弯腰。
“情书呢?”
妹山莱内心哀嚎了一下。
怎么躲不过去了嘛。
昨天说好了今天要完成然后拿给幸村看的情书,如果被幸村同学知道她竟然一个字都没写,会很可怕的。
“人家人家还没写好,不能提前给你看的。”
妹山莱不会撒谎,浓密纤长的睫毛都在抖动。
她下意识就对着幸村撒娇,企图蒙混过关。
幸村垂眸看了一会莱莱,轻笑。
“那拿一样别的来换好了。”
少女好奇抬头。
“什么?”
幸村微微侧过脸,
“你主动亲一下我?”
少女一愣。
不知道为什么,幸村同学为什么这么地在意她是否主动。
想一想,她好像真的没有主动亲过对方从前莱莱向来都莫名不喜欢主动,觉得害羞,可现在
幸村端丽优雅的侧脸在灯光下柔和静美,少年微阖眼眸,低低笑着,美好的让人失神。
幸村同学真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莱莱很明显地就听见了她自己的心跳,它一下一下地,响至耳膜。
她好喜欢幸村同学现在的样子。
这样的幸村同学是她一个人的。
已经是情侣关系了亲一下没关系的。
莱莱想。
少女垫脚,柔软粉嫩的唇瓣正要亲上去,门那边突然传来的声音却让莱莱吓了一跳。
没被亲到。
幸村有些失望。
他把受惊的少女抱进怀里,幸村才有些懊恼和冷淡地略过门缝外那头卷曲的海带头。
莱莱没感觉到幸村那一瞬间诡异的沉默。
窝在幸村怀里,看不见门口的动静,少女声音娇软又青涩。
“幸村同学,刚才是不是有人”
听的人身体发软。
莱莱害羞了。
她好不容易在幸村的循循善诱下,第一次鼓起勇气这样主动,万一,万一她刚刚的动作被来来往往的护士看见了怎么办。
她会被大家调侃到幸村同学出院吧。
少女脸色泛红,眼睛也有了水雾,无论少年怎么柔声轻哄,她都不愿意再主动去亲幸村了。
说来说去,都是幸村同学的错才是。
门口的影子一直都没有离开。
幸村克制柔雅的吻轻轻落下女孩额头上。
他的声音有些失笑。
“怎么就这么容易不高兴。”
哼。
莱莱夹起声音阴阳怪气,
“幸村同学这就受不了了吗,那我走好了。”
幸村抬起女孩的下巴,用嘴唇堵住了这些他不想听到的话。
轻语呢喃皆化在唇齿厮磨间。
“怎么会,我很喜欢。”
少女依旧是那样青涩的吻技,没吻一会,因为呼吸不畅,她就被幸村松开了。
尽管喘不过气,可她仿佛是对幸村被她自己这样深深迷住感到非常得意。
“哼,我就知道幸村同学是这样的喜欢我”
幸村的余光扫过,门外的海带头始终都没有离开。
他轻声问道:“那你呢。”
喜欢我吗。
幸村用手指挑起女孩的下巴,轻轻啄吻她有些红。肿的唇瓣,如愿得到了女孩的娇。呼。
是被吻间隙发出的黏。黏糊糊、细细碎碎的声音。
女孩完全发自肺腑地情动了。
“呜”
“我,我也喜欢幸村同学”
“好喜欢”——
迹部:情书什么的不许写。
村对可怜的小海带:长痛不如短痛村妈妈好狠心,妹妹对村一直都挺喜欢的啊其实,她对谁都挺喜欢的,和幸村是因为两个人在一起了所以她慢慢有了正确的感情变化,初恋嘛都是这样的,她如果和迹部、赤司在一起的时候,也会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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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二天,妹山莱在医院里偶遇了自己的幼驯染。
没错,是偶遇。
是已经很久没见的切原赤也。
两个人上一次的见面,大概可以追溯到许久以前的温泉馆。
因为单方面笃定她和幸村已经确定关系,从那天起,切原赤也就不知道在别扭什么,妹山莱有去找过他,可都没有得到回应。
谁都没有想到,彼时的误会,现在已经成真。
和切原赤也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真的和幸村在一起了。
这种莫名的感觉让少女有些躁动。
两个人那天那些不太愉快的记忆似乎并没有让少女产生任何芥蒂,她慢吞吞朝切原赤也笑了一下,眉眼弯弯。
“好巧呀。”
“不巧。”
“不是偶遇。”
切原赤也桀骜地又固执地看着她,“我在这里蹲你。”
莱莱嘴角的笑意凝固。
“哈?”
莱莱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昨天来医院时,那种一路被人跟踪的感觉,或许并不是错觉。
对方很自然地接过莱莱手里的花,走在前面,以往话多的少年诡异的很沉默,总是很嚣张的气焰和脾性也收敛了许多。
少女狐疑地看了几眼切原赤也。
这是“还要和我闹别扭吗。”
是很平常的一句话,但落在切原赤也的耳朵里,仿佛就有了别的意味。
就好像无奈的大人在看着故意闹脾气的小孩似的。
切原赤也慢吞吞地嚼着嘴里的口香糖,答非所问。
“我不是小孩子了。”
并不懂切原赤也的脑回路,因为被淘气的小孩子不小心撞了一下,手里华而不实的巧克力撒了一地,少女正慢吞吞地准备捡起来,就听见了幼驯染不善的语气。
“不会道歉吗?”
莱莱倏然转身,对上幼驯染凶巴巴的眉眼。
“不要对小孩子这么凶。”
会跟小孩子斤斤计较的幼驯染才是笨蛋吧。
切原赤也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听进去,他眼疾手快地捡好了巧克力,递过来的手指蹭过莱莱掌心时,刮起莫名的痒意。
少女不自然地收回手掌,眨眨眼。
就像故意转移话题似的,莱莱从手心里找出形状最丑的一个,放进切原赤也的手里,如愿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额外的嫌弃。
“给赤也吃。”
切原赤也一直看着少女的脸,直到莱莱莫名地想问他怎么了,他才慢吞吞地移开视线。
随后,他又紧紧盯着莱莱放在另一个盒子里的巧克力。
“我要那个。”
莱莱轻轻咳了咳,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酡红。
“不可以。”
切原赤也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他的声音有些任性和偏执。
“可我就是想要。”
莱莱微愣。
“就算是这样也还是不可以的。”
幸村同学说,网球部的大家也已经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事了,那么赤也当然也一样。
那么,他怎么还会不明白。
盒子里是她给幸村同学的巧克力。
是和其他巧克力不一样的、她亲手、认认真真又含着笑意去完成的。
看着少女脸上的漂亮夺目的笑,切原赤也略微怔忪了一下。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下移,一双绿眼珠又诡异地盯着少女的唇。
少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妹山莱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
很快,刚才看起来还一脸古怪的切原赤也似乎又恢复了自然。
他语气疑惑:“为什么不可以给我?”
莱莱想了想,如实回答:“因为,这是我给别人的。”
切原赤也根本不满意这个答案,他似乎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一样,有些生气地说,“可明明是我先来的啊!”
莱莱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茫然表情。
对上少女熟悉又莫名遥远的眉眼,卷毛少年呼吸一窒,原本想要发出质问的喉咙哽住了,根本无处发泄。
他慢慢垂下脑袋,整个人充满了落败的气息,像一只被主人丢弃的狗。
说什么呢?
说抱歉吗。
抱歉,不该因为自己的心乱如麻和别扭,就冷落你那么久,久到我想要和好的时候,回头却发现你已经属于别人了。
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闹别扭是很常见的事情,切原赤也不过以为这和往常一样。
【曾经的我们才是最亲密无间的人。
但是,你原来也能和其他人那么亲密,我不再像从前一样,是你的唯一了。
所以,我正在因为这种事情,觉得很失落,很酸涩,很痛苦。】
一味的躲避和别扭,迟迟没有面对自己的真心,是会失去她的。
这是切原赤也茫然无措的时候,怔忪地品出来的结论。
就这样说出来,也太逊了
好像在一场不知道何时开始、又何时落幕的比赛里,他连对手都没看清,就被莫名其妙地宣判出局了。
怔愣间,他牵起毫无防备的妹山莱,带着她的手摸上他的心脏。
自己最近这些莫名其妙的举动,还有莫名其妙的情绪,似乎都能从这心跳里找到答案。
以往随便他怎么去牵手的少女意外地抗拒起来。
“赤也你放开我。”
“幸村同学会看见的”
不顾女孩不满的表情,切原赤也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
她是他的青梅,切原赤也曾经以为他们会像小时候那样一直在一起,但是现在,她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人。
想到这里,胸口有些细微的痛觉。
他带着女孩抚上自己的心脏所在处,茫然地说,
“见到你以后,我这里就好奇怪。”
“你是不是知道为什么?”
病房里,莱莱正在对着幸村的花浇水。
少女其实是在走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突然投下一片暗影,紧接着,她自己被人从后面环住了腰身。
环住莱莱腰肢的这双手臂,线条实在是漂亮,淡雅的香气伴随着他端雅克制的吻,就那样落在莱莱的脖颈上面。
“呀”
莱莱不自在地扭扭身体,看不见对方的脸,她心里不安,想要去看幸村的表情,却因为此刻被对方不轻不重地扣着腰身,所以没办法扭过去。
可即使身体在动,少女也没有躲开幸村吻她脖子的动作。
脖子亲完,幸村满足地啄了啄莱莱的耳垂,又如愿见到了白皙的它是如何变红的过程。
进门前,透过门缝所凝望着的少女的迷人姿影,此刻正被他攥在手心里。
她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幸村话语轻柔,微微一笑。
“我有些忍不住,想要一直抱着你,亲你。”
会被当成变态还是痴汉都无所谓了吧,面对任何轻飘飘的拷问,他就是想对自己的渴望供认不讳。
突然被偷袭,从切原赤也的事情里抽身的莱莱虽然看起来不满地扭了扭身子,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挣开幸村的动作。
而且,明明莱莱早已被幸村这番突如其来的情话给弄得害羞不已,头晕脑胀,可少女娇憨的粉腮刻意鼓起,声音还在强撑着气势。
“是,是吗。”
莱莱垂眸,心跳如雷的同时,又忍不住去想。
从那天以后,幸村同学肉眼可见的愉悦了太多,整个人好像都被激活了许多电格似的。
所谓的那天,就是她主动亲吻对方却没有成功、却又对幸村说她喜欢他的那天。
算是她的变相告白吗
所以幸村才会这样兴奋。
以至于这两天,对方总是冷不丁地就提出想让莱莱主动亲一下他的这种请求。
面对幸村这样的话,莱莱满脸纠结又脸红,可一抬头,看见对方嘴角上那淡淡的、毫不遮掩的笑意,她就马上明白过来,幸村是在故意调侃她。
莱莱想装作生气的样子,可她却怎么都做不出那种表情。
因为,莱莱的心里明明就很高兴。
哪怕她憋着表情,快乐的情绪也会从上扬的嘴角弧度里爬出来的。
她摸着胸口,那里蔓延着一股说不清楚的滋味,甜丝丝的,又像樱桃果酒。
哪怕是被对方这样抱在怀里,两个人仅仅是静静站了一会,情窦初开、懵懵懂懂的少女都觉得分外甘美。
少女仰起脸,不由自主地想去看幸村,却发现他的表情其实没有那么快活。
少女咬着嘴唇,担忧地看着幸村。
她知道这是为什么。
即使他是一个很会克制自己情绪的人,但莱莱总觉得,每次做完检查,和医生交流完的幸村同学,好像总是有些不高兴。
当她满心满眼去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无比敏感地感知到对方任何不对劲的情绪。
看就连他素来清爽幽雅的身体,也会微微出汗。
莱莱不懂这种病,但她绝对不愿意看到自己这样喜欢的人遭受一丝的痛苦和折磨。
“幸村同学,是不是很难受?”
幸村原本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对上少女满眼都是他、又担忧情动的表情,少年心口微荡。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安抚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没事的。”
妹山莱一脸我不相信的表情逗笑了幸村。
也许是室内的灯光有些温柔,幸村平常美丽的都有些攻击性的脸此刻却柔和的不像话。
他忍着身体的僵硬和痉挛,弯腰凑近少女,低声讨要。
“我身上很疼。”
看着少女明显更难过的表情,幸村想了想,说,
“你主动亲一亲我,或许就能缓解一点。”
没有旁人的打搅,所以,少女的第二次主动亲吻终于成功了。
身体既愉悦又疼痛,这种感觉让幸村有些沉溺。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被松开后,少女无力地趴在幸村怀里,迟迟不愿意抬起头去看他。
看着她红透的耳垂,幸村明知故问。
“怎么了?”
他还问!
少女生气地抬头:“明明是你说,让我掌握主动权的!”
可是刚刚,她就按着对方亲了几下,还没开始呢,莱莱就又被幸村同学抱着,就那样狠狠亲了起来。
和往常温柔的吻不一样的是,这次幸村亲的汹涌又肆意,她很是招架不住。
幸村听着她的指控,才刚刚平复的气息又逐渐紊乱。少女的吻是很青涩的,看起来笨拙天真,这样却更像勾引,容易四处点火。
“别说了,莱莱。”
呜为什么,她就要说。
“幸村同学亲疼我了”
呵呵,莱莱握拳。
撒娇她可是很会的。
“哪里疼?”
看不懂幸村的表情,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奇怪,莱莱一无所觉地直白,“嘴巴,还有舌头。”
想了想,她觉得这样不够,又补充,“被你亲的。”
于是,在莱莱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她又被幸村同学按着亲了一遍。
只不过,这一次对方很温柔。
说是亲,更像是抚慰她,轻轻含着她的唇舌,说着情话,少女很快就晕头转向了。
一切结束后,两个人随意地坐在地毯上。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听着这句话,莱莱原本懒洋洋靠着幸村的胸口玩指甲贴的动作一顿。
她立马爬起来,警惕地看着幸村。
“为什么这么说,幸村同学要和我分开了吗。”
被女孩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幸村随即失笑。
“我没有这么说。”
见少女嘴巴撅起来了,脸也鼓鼓的,依旧不太高兴的样子,幸村慢条斯理地,语气探究。
“会觉得苦恼吗?”
“被我这样占有着”
“从头到脚,你好像都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了。”
当然,对此,他是很高兴的。
苦恼?
莱莱下意识就摇头,语气天真又郑重。
“和幸村同学在一起后的每一天,莱莱都开心极了。”
幸村一愣,他像是怔忪地笑了一下。
“这样啊。”
莱莱狐疑地看着幸村,又点点头。
是啊。
她非常开心。
幸村精市不仅长得过于出众,人又知情识趣,光是那些源源不断的情话就能让人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情窦初开的妹山莱就像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以及,幸村所表现出来的宠爱与呵护,是不失原则和风度的。
哪怕少女再怎么央求他,面对莱莱想要翘课来医院找他的行为,幸村都只是面色温柔但不容拒绝地否定掉。
“呜幸村同学太坏了。明明是你自己说,想要时时刻刻看见我”
她想要满足对方,结果却被拒绝了。
幸村对此的回应,是以吻封缄。
而某一次,莱莱小声地告诉幸村,她的父母最近都不在家,她能不能晚上也留在医院里陪他玩呢。
幸村依旧温柔又不失稳厉地拒绝了莱莱。
莱莱很失落,可心头却又因为幸村的这些举动莫名心跳加速。
明明是做着拒绝的举动,可这样的幸村同学也很让人心动
她沦陷了。
彻底的。
所以第二天,当看到幸村那突然出现在冰帝的身影时,少女起先是错愕的,随后很快,她的脚步下意识地就朝对方移动了。
正是在上户外课自由活动的时候,少女远远的、快乐的身影早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冰帝女生的休闲服是白衬衫和黑色短裙,普普通通的一件,却被妹山莱穿的分外好看,像个公主。
接住扑进怀里的莱莱,无视了他人灼热的目光,幸村收回他打量四周的眼睛。
因为她在这里,他已经看不进去任何其他的东西。
自从幸村生病,很多次,莱莱都会主动朝他过来,不让幸村多走一步路。
少女因为跑步所以呼吸有些急促,眼睛亮晶晶的,像接住飞盘,正对着主人邀功的可爱修狗。
还没等幸村开口说什么,莱莱迫不及待地,“幸村同学!人家想你了,好想好想的那种”
莱莱被幸村双手捧着脸,他的拇指摩挲着女孩的脸蛋皮肤。
“嘛,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呢。”
“真是的”
虽然是在抱怨,可莱莱的声音依旧有些惊喜和甜蜜。
“不让我翘课去找你,结果你自己怎么过来了”
真是
真是让人好难拒绝。
妈妈这个人也太好了吧!
她的初恋、她正在经历的所有的这一切,都让少女微微头晕目眩起来。
每天都被对方这样泡在蜜罐子里宠爱呵护,甜美的惊喜一波接着一波,这么美好的幻梦,莱莱再也不想出来了。
幸村轻轻笑了一下。
“只是想来看看。”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莱莱每天是怎么度过的。”
他的语气柔和至极,却又有些微小莫名的怅然,转瞬即逝。
这种话为什么听起来怪怪的。
他以后也可以看啊为什么说的,就好像他没有这种机会了,只能趁着这种时候来看一眼似的。
幸村孤身一人出现在冰帝,又说着这种话,莱莱的心里有些酸涩。
自从住院以来,幸村同学就没有任何的校园生活了。
努力压下心头这点微妙的疑惑和心悸,莱莱牵起幸村的手,岔开了话题。
“身体还好吗,这样跑出来会被骂的吧”
幸村并不是一个听话的病人,能在医院混的风生水起,大概全靠他这张极有迷惑性的脸。
“没关系。”
幸村微笑着,正要说什么,这时,身边跑来几个男同学,他们好奇又失落地看着幸村和妹山莱,打断了两个人的气氛。
他们的语气还有些微的渴望和期待。
“学姐,等一下的排球比赛你还来吗。”
莱莱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手就被幸村轻轻反牵住了。
十指相扣,露出幸村虎口处,那张由莱莱贴上去的可爱贴纸。
几个男生怏怏离去,妹山莱左看看右看看,才恍然大悟。
她探究地看着幸村端丽精致的侧脸,
“幸村同学每时每刻都很小气。”
占有欲这么大嘛。
只是说句话而已,她又不可能真的去。
幸村一脸我随你怎么说的微笑。
他勾着女孩的手指,“我们去别的地方?我刚刚甩掉了冰帝的门卫,他们大概快来了。”
诶诶诶?
幸村的语气很自然,少女这才不满地嘟嘴,“其实,幸村同学一点都不像乖乖的学生”
“小学的时候,有同学的作业本不交,你根本就不会管的。”
不像她,会兢兢业业去催去请。
但是在老师眼里,幸村依旧是三好生。
幸村挑眉,他的笑容让莱莱有些毛毛的。
“我记得,你也经常不交美术作业的,妹山同学。”
少女果然有些生气了。
幸村同学好小气,真会反击啊。
“不准说我的黑历史,可恶的幸村精市。”
说着说着,莱莱就有些怀念南湘南了。
“说真的,我很喜欢南湘南的绿竹林,小六的时候我觉得那是神奈川最漂亮的地方。”
长大以后见过更多漂亮的地方,偶尔回忆起那里,只觉得温柔又淙淙,遥远不已。
看着女孩的眼睛,幸村想了一下,说,
“要不要,回去看看?”
买了车票,经历了升上中学以来的第一次逃课,妹山莱和幸村很快就到了神奈川。
南湘南还是老样子,幸村牵着女孩,漫不经心地走着。
莱莱倒是东看一看,西看一看,语气惊奇。
“什么时候有的喷泉!?”
“泳池为什么也扩建了呜呜呜。”
“为什么还有花园啊”
幸村语气轻柔、缓慢。
“这些都是小六的第二个学期做的。”
莱莱蓦地住嘴了。
那正是她不告而别、离开南湘南、神奈川的时候。
悄悄掀起眼皮看了看幸村,见他的表情如常,少女松了一口气,她又接着吐槽。
“不公平啊,为什么每次我走了以后学校就会翻新呢”
不公平!
她走之前,这些明明都没有的。
看着现在的小学生们衬衫上的领结,莱莱的语气是克制不住的酸溜溜。
“为什么他们现在的领结这么好看,幸村同学。”
为什么她走了以后,学校就会变好啊,每一次转学都是这样。
这是什么魔鬼定律。
听着女孩无厘头的吐槽,幸村失笑着抱起莱莱的腰,少女的头发吹到了幸村的脸上,他没有拂开。
“南湘南有一样东西没有变哦。”
少女就这样被抱起来,脚微微离开地面,她把手搭在幸村的肩膀上,好奇地歪头,
“什么呀?”
幸村昂起脖子去看因为被抱起所以高出他半截的少女。
“是我喜欢你的这颗心。”
它从未更叠,依旧崭新。
从始至终只为你而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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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从南湘南出来,已经是微微天黑的时候了,马路两边亮起霓虹灯,这对外貌过于出众的少年少女频频引起了路人的驻足和回头。
“接下来去哪里。”
为少女披上自己的外套,一只手牵着她,幸村征询着莱莱的意见。
直接无视了大概是因为逃课所以学校里打来的电话,莱莱想了想,老实巴交地摇头。
“不知道。”
但是,她下一秒就眉眼弯弯。
“我只跟着幸村同学~”
少女甜甜地贴上来,两只手臂缠着幸村的胳膊,她胸口柔软的触感太过明显,幸村有些想抽出手臂,却因为被她抱的太紧,根本没办法动弹。
因为这种无奈又奇妙的心情,幸村都有些想摇头。
没有谁能拒绝她的示好与卖乖。
他最不能。
“那去我家吧?”
这句话说完,如愿见到了少女睁大的瞳孔和有些呆滞的表情,幸村满意地拢了拢少女的头发。
“不愿意吗。”
少女瞪着幸村。
他明明就知道她刚才为什么会露出那种表情,却依旧偏要这样明知故问。
她不是第一次去幸村家了,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去过的,但是那是不一样的。
他们现在是恋、人关系。
再去对方的家里,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妹山莱披着幸村的外套,低头红着脸去看自己的脚尖。
“你明明知道,我愿不愿意。”
看着少女的动作,幸村的语气很少会如此柔和、无奈,让莱莱一愣。
“因为想听你说出来。”
莱莱怔愣间,少年已经做好了决定,他牵起女孩的手,两个人才步行一会就到了目的地。
已经几年没来了,幸村家的花园好像又变大了,尽管是秋季,园子里也花木葱茏。
但是幸村却没有推门进去。
莱莱诧异地回头,就看见幸村秀美的额头上渗出汗来。
可少年还是在努力地朝她露出一个好看的笑。
“别看我。”
没有人会希望自己那并不光鲜的一面被他喜爱的人看到。
骄傲的幸村精市亦是如此,俗气的不能幸免。
少女难过的看着幸村,她好像又要哭了。
一直以来高傲又随和、体面的、一尘不染又如玉般像个神仙似的幸村同学,不应该是这样的。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深刻地认识到,她好像是真的喜欢上了幸村。
妹山莱终于深切地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她的喜悦与哀伤,都在被面前的这个人牵动着,她的心意像被捕捉又摊开在手心的蝴蝶翅膀,在阳光下纤毫毕现。
认认真真察觉到自己心意的妹山莱终于难过起来。
他是这么的、这么的好。
不应该这样的痛苦。
幸村看着妹山莱的眼泪在大颗大颗的掉落,做着这种表情的少女竟然美的惊人,她轻轻走到自己面前,像是害怕惊扰到了她最爱的珍宝。
“你是,我的幸村同学。”
“为什么我不能看着你。”
幸村看起来是在微笑着,点点头。
“好。”
“我是你的幸村同学。”
少女的眼泪砸到了地上。
“让我亲一亲你,就不疼了。”
唇瓣上一软,幸村起初一愣,随后很快,他很自然地就握住少女主动送上来的腰身。少女正软软地勾着他的脖子,踮着脚去亲吻他,月光下,两个人紧紧贴合。
亲吻分走了少年的绝大部分心神,唇上的刺激和温柔确实能有效缓解身体的疼痛。
他只会抱紧女孩,稍微地加深这个吻。
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气压低迷又紧张。
司机和保镖目不斜视,大气也不出,车子里安静地仿佛只有赤司一个人在呼吸。
红发少年目不斜视地低头,缓慢轻柔地擦试着手里精致的盒子。
“走吧,先回去。”
“她哭了,大概不愿意让我见到她这种样子。”
就在幸村来过冰帝的第二天,妹山莱在自己的储物柜里,发现了一只锋利的剪刀。
很奇怪。
莱莱还没说什么,身边的女伴就拿过了她手里的剪刀。
“前几天手工课上的剪刀,怎么在这里啊?”
“莱莱是想做什么吗?要送给那位幸村君的吗?”
“纸玫瑰怎么样,最近ins上最火的那种。”
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歪成了这样。
原先放在莫名其妙出现的剪刀上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
莱莱红着脸去拍打女伴们的手。
“我才不做。”
自从谈了恋爱,会被熟人这样打趣是常有的事情。
大家都是青春期的少女,对这种事情的热情和八卦是不可磨灭的。
“所以那个,莱莱,有没有和他接吻过啊?”
“接吻是什么感觉啊”
妹山莱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不是都有男朋友吗。”
“美子明明就有在和棒球社的前辈交往吧?”
静山美子一脸不能接受的表情。
“我跟他分手了。”
“学长居然要和我做那种事情”
几个女生纷纷露出一副“原来棒球社的那个学长是这种人”的表情。
不过,也有人小声说,“可是,确实有很多人都做了啊。”
反应了很久,都不知道大家说什么的妹山莱简直一头雾水,她还要再问,静山美子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迹部景吾给叫走了。
背对着大步往前的迹部景吾,美子回头朝莱莱露出一个她要完蛋了的表情。
接受到美子的求救信号,莱莱下意识就把目光投向了刚刚来到她身侧的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脸上依旧是那平常有些暧昧的微笑。
“别管她,迹部有校园祭的任务要交给对方去做。”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学生会的方向慢慢走过去。
说起校园祭,忍足微微顿了一秒,又接着说,
“话剧社的学姐最近还在骚扰你吗?”
说完,他似乎觉得这话有些不妥,又悠然地补充,“我是听迹部提起才知道的。”
高年级的学姐学长相当地重视他们毕业之前的这一次校园祭。
话剧社的学姐自己改编剧本,斥巨资租借华贵礼服,又邀请冰帝最耀眼的的明珠——妹山莱参演主角。
可惜莱莱拒绝了。
她没有演过话剧,人既懒散,又怕搞砸学姐学长的精心准备。
可是对方依旧穷追不舍,先是拜托迹部景吾做说客,又彻底抛弃前辈的架子,每天都在莱莱的班级门口蹲点,又嘘寒问暖。
“我答应了。”
听到女孩突然的答案,忍足的脚步一顿,“哈?”
莱莱拧开学生会的大门,声音变得不高兴起来。
“因为学姐说,我是不是害怕演不好才一直拒绝她们的。”
少女的声音陡然变得咬牙切齿,“可恶,我的字典里面怎么可能有做不好这三个字。”
少女恨恨地咬着果汁的吸管,“哼,那我就要演,往死里演。”
忍足:孩子,你可能被老奸巨猾的前辈们故意激将了
迹部景吾让静山美子去接待外校几个来冰帝参加竞赛的学生,妹山莱原本想去话剧社逛逛,结果被美子拖去了。
“去看看有没有帅哥啊。”
无所谓,他们能有幸村同学好看吗
莱莱这样想着,却在接待来人时依旧微微愣住了。
不远处朝她们走过来的那几个少年里,最高的那个人好像是手冢国光?
上一次和对方有联系,还是不久前,莱莱去青学给手冢国光送校服。
对方是学生会长,据说也马上要升任青学的网球部部长了,学业也相当的繁忙,等了几天仍然不见他来,莱莱就主动去了。
但是那一次她依旧没见到手冢,前来拿衣服的是眯眯眼不二周助。
莱莱当时向不二周助问起手冢为什么不来,对方似乎无害地笑了笑,说,“学生会太忙,手冢有些走不开哦。”
不二接着问,“怎么,不想看见我吗?”
“因为印象中手冢国光应该不是会这样失约的人,所以才这样问你的”。
莱莱当时是这样回答不二周助的。
从那以后,她和手冢就没有再联络过了。
此刻,美子正在身侧和几个男生聊天,她是很健谈的性格,却也不敢和手冢国光搭话。
手冢国光一如既往的生人勿近,自然没有加入他们的话题,他一个人笔直地走在一旁,不受旁人干扰,也不去干扰旁人,可莱莱却莫名觉得他这样的姿态,就像是在主动等她去搭话似的。
已经习惯对方这样的脾性,莱莱自然地提起了这次的竞赛。
“手冢君的化学竟然这样好吗。”
她想了想,坦然承认,“我的化学是最差的科目。”
对方很快就接话。
“化学学起来吃力,是很正常的。”
虽然他的语气没有一点变化,但莱莱想,手冢国光好像是在安慰她?
这就是手冢国光的方式和风格。
想了想,少女心情很好地对他弯了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