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系,我完全没有因为这种事感到沮丧,手冢君。”
因为我的幸村同学也对化学很苦手,她想。
陷入甜蜜的时候,就连这种事情,她都可以当成冥冥注定的缘分。
对方微微注视着她,表情不变,镜片后面漂亮的茶色眼睛有些眯了起来。
“这样啊。”
靠近实验室的时候,因为不喜欢这种味道,妹山莱走的慢悠悠的。
实验室里已经有人在了,是不认识的男生,对方低着头擦肩而过的时候,妹山莱莫名觉得,这个男生似乎掀起眼皮偷偷看了她一眼。
妹山莱被偷看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这个人的眼神莫名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手冢国光微微用身体挡住了那个男生的视线,随后他环视了一圈实验室。
后面要开始实验的时候,因为实验室里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少女本来可以溜了,可是盛放盐酸的盆却不小心被人掀翻,混乱中,它不偏不倚地,整整一盆的液体朝着手冢国光的手臂。
仿佛被人精心设计。
几乎是下意识的,妹山莱就朝着手冢国光伸手了。
就算对化学再怎么苦手,也该知道那一盆东西被泼到手上会是怎样的后果。
因为已经躲避不及。
可是手冢却率先用手推开了盆,接着,他用身体和手臂挡住了身后飞溅而来的液体。
妹山莱被他护在了怀里。
罪魁祸首是刚刚那个掀起眼皮偷看妹山莱的男生,他已经诚惶诚恐地道歉了。
但是他没有得到妹山莱的一个眼神。
隔壁似乎听到了这里的动静,他们似乎也放下了手里的操作,因为突然的混乱,静山美子已经在联系学生会的人了。
而在这间实验室里,妹山莱慌乱不已的时候,她听见手冢国光依旧冷静地提醒她的声音。
“用清水冲洗。”
对。
没错,老师在课堂上好像就是这样说的。
都没有去确定这一点,她下一秒就急急地拉着手冢国光,把他的手臂放进了不远处的水池里进行冲洗。
少女的侧脸皱成了一团,却依旧好看的发光。
握着他手臂的两只手纤软漂亮,她在微微颤抖,似乎有些紧张和后怕。
过了好久,手冢国光才听见对方有些颤抖的声音。
“手冢君,你刚才是疯了吗?”
看起来稳重的不能再稳重的人,为什么也会做出这种明显就是有些慌乱和危险的举动。
只要稍稍思考一下,就不至于会这样。
“不。”
手冢国光罕见地去否定了妹山莱。
迎上少女讶异的目光,手冢国光抬起手抚向了他的手臂。
这是一只在国一时,就轻微受过伤的手臂。
他用手心碰了碰刚才被少女所握住的地方,上面似乎还有残留的柔软触感,这个明明简单的动作和姿势,被他做起来竟然有些莫名的虔诚和庄重。
他声音很轻。
“我只是”
“无法忍受你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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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短命白月光重生了】
真千金出现前,芙嘉是生辉的明珠,是天上月
后来,她成了一朵开在脏泥里的花
人人都能觊觎
有人心生鄙夷,却又割舍不下
得不到,忘不了,只好毁掉
芙嘉死后,方知自己是一本真假千金文里不讨喜的假千金
也是书中所有男人的白月光
芙嘉小声地问:那我怎么混那么惨的
系统:?白月光都这样啊
没有悲惨的结局,怎么让所有人对你念念不忘呢?
白月光芙嘉让人又爱又恨,辗转反侧
直到遇见女主,他们才终于放下心结,释怀着说,
“芙嘉果真不如你。”
上辈子,芙嘉半生漂泊,遇见的男人个个多金又英俊
可惜,他们也是一群变态。
有的人爱她,怜她,渴望她,也鄙夷她
他们偏执地占有她,像疯子一样追逐她,得不到就要毁掉她
她命运的许多不幸,皆源于此
重来一次,芙嘉要把他们都变成自己的狗
初版文案,立于2023。2。2,已截图存证
女主是被抱错的假千金
男性角色是真的变态
男主不在文案里,会是正常人。
第88章
“我只是无法忍受你会受伤。”
少女原本正低着头,光洁美丽的额头微微蹙起,她在紧张地关注着手冢的手臂。
清凉的水流过,和她细腻的手指一样,让人觉得贪恋。
许久过去,才慢吞吞反应过来手冢国光刚刚的话语,妹山莱茫然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这段时间,对感情已经没有那般迟钝的少女,自然没有错过他这句话里所蕴含的特殊意义。
妹山莱开始怀疑她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手冢国光清冷又柔和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她。
他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许久,也许是不愿意为难她,他有些无奈地,
“没什么。”
什么啊
因为觉得手冢国光不会撒谎,他既然说了没什么,那就是真的没什么。
所以,妹山莱原本茫然又戒备的表情一下子就萎了。
随后,面前高大的茶发少年尽管面无表情,但妹山莱就是莫名其妙地在对方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笑意。
很轻微,很短暂。
这样惊奇的发现,让她忽略了手冢刚才那句“无法忍受你会受伤”的异样话语。
她很容易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语气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原来你会笑啊。”
这位手冢国光,原来竟然会笑啊。
但是他笑什么?是在笑她吗,莱莱一点都不懂。
就像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手臂受伤了,刚刚却还能那样面无表情,明明为了推开她,对方是那样的奋不顾身。
而且,她只是突然地就发现,手冢国光的惯用手臂,好像是左手。
包括刚才下意识护住莱莱、以及他之前帮她拿衣服、接果汁的手,都是左手。
少女嘟囔着:“不是运动员吗应该好好爱惜自己的手臂才是。”
手冢国光没有对此说什么,看起来反而有些乖觉。
妹山莱抿起嘴巴。
“算啦算啦,我会向迹部君好好解释的,你今天马上回家休息。”
手冢国光似乎并不打算再多说什么,他对少女的絮絮叨叨全盘接受,很快少年就转身关上了水龙头。
不过,在离开实验室之前,茶发少年清冷地看了一眼盐酸盆。
莱莱听见他有些端肃的提醒:
“在学校,最近没有遇见什么事情吗。”
妹山莱毫不在意地摇头。
“没有呀。”
“有迹部君在,冰帝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手冢国光顿了顿,对她的话语不置可否。
他不紧不慢地接着说,
“有事的话,也可以联系我。”
“所以要好好把那位手冢君的话听进去啊。”
听完实验室意外的全部经过,幸村点着莱莱的额头,如是说道。
“冰帝里,为你争风吃醋又不怀好意的男生,可是很多的。”
少女闻言,立马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地上的白色毯子上的绒毛被她滚的皱了起来。
莱莱张嘴就是反驳。
“我不要。”
“幸村同学为什么要让我听别人的话呢。”
而且,往常听到类似于手冢的事情,幸村同学应该会很吃醋才对。
他会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也会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语。
但是今天的幸村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好奇怪。
棕发蓝眼,像个精致玩偶的妹山莱对幸村歪头,垮起个小猫批脸:“幸村同学不爱我了吗,不喜欢我了吗。”
幸村气笑了。
他一副气恼又无奈的神情,修长的手捞过女孩的腰,低头吻了上去。
莱莱推开少年,娇娇地躺在幸村的腿上:“亲重啦,可以轻一点吗。”
等幸村轻柔地含住她唇瓣,莱莱又说:
“太轻啦,可以重一点吗。”
幸村无心再接吻了。
他退开,笑着低头去看怀里的莱莱。
“觉得好玩?”
女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是呀。”
莱莱双手合十,表情庄重。
“我可以确定,这样听话的幸村同学果然还是爱我的。”
怀里少女的姿影依旧,她顾盼神飞的样子是一种很直观的美丽,年轻人看着看着,就会被她灼伤。
于是,幸村突然用一只手捂上了他的眼睛,不去看她。
对于他这种奇怪的举动,莱莱满头雾水。
“怎么了?”
因为少女的天真无邪,幸村笑的无奈又甜蜜。
“没什么。”
莱莱狐疑地上下扫视着幸村。
下一秒,幸村就松开了自己的手,他神色如常地任莱莱打量,手臂伸向柜子,拿出一个精致又细长的礼盒。
妹山莱有时候就像猫变的一样。她从小到大都喜欢一些亮晶晶又发光的东西。
所以幸村打开盒子,里面那条细细的、又镶着粉钻的手链一下子就吸引了女孩的视线。
如果把手链举起来左右摇晃,妹山莱的头或许都能跟着它左右乱转。
可是,等幸村要给莱莱戴上的时候,明明表现的那么喜欢的少女却拒绝了。
“我都没有给幸村同学准备什么。”
手链做工精细,妹山莱一下子就能看出它的价值,她既甜蜜又苦恼地提醒幸村。
“为什么送这个第一次的礼物不可以送这么贵重的,幸村同学。”
幸村同学在待人接物上可是从来不会出错的,也极有分寸感,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无所顾忌,不按常理出牌。
可一向进退得宜的幸村按住少女似雪般白的手腕,低头慢条斯理地给她系上手链。
“因为莱莱喜欢漂亮的东西。”
所以没有为什么。
幸村把粉钻摆正,衬的少女手腕愈发如生藕一样娇嫩雪白。
幸村弯眸一笑,“很适合你。”
抬头一看,见少女表情纠结,幸村又失笑。
“我不需要莱莱为我做什么。”
“像这样,留在我的身边就已经很好。”
“这可是我努力了许久,才得到的机会。”
幸村垂眸,端丽无暇的侧脸是如常的克制和冷静。
“真的想做什么的话,就请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明明是温和又有礼貌的语气,也说着类似于请求的话语,但幸村精市直视过来的那双眼却是放肆和强势的,这句话堪比说出口就会生效的咒语。
妹山莱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喜欢的人,其实像凛冽的风,又像柔软的春水。
他柔和又强势的爱意包裹着莱莱。
“我答应幸村同学。”
少女粉色的唇瓣软软地贴在幸村的侧脸上,一向端然不动的少年似乎有些错愕。
莱莱看着幸村。
“明天冰帝剧院里,幸村同学既然说要去看我的表演,就不可以缺席。”
她轻轻笑了一下,表情就像怀揣着珍宝。
“礼堂里有成百上千的人,可我只在意你来不来。”
离演出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赤司征十郎来了。
引导者将赤司带到了观众席的前排,感受到身后这个红发少年的漫不经心,负责接待的冰帝学生会委员丢下一句“迹部会长很快就来”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怎么说呢,气场太强,站在这种人的前面为人家带路,他有些吃不消。
很快,迹部景吾果然在几个人的簇拥下过来了。
他一进来,会场里又此起彼伏地响起掌声和欢呼声,迹部景吾所到之处皆是如此,赤司依旧面色不改。
驼色西服的少年容颜俊美,双手插兜,无视了沿路的欢呼和呐喊,直奔赤司而来。
自从上次在赤司父亲的宴会上一别,赤司征十郎和迹部景吾也不是没有在其他社交场合见过,他们在外面属于再普通不过的社交关系。
而今天,因为妹山莱不在身边,两个人竟然连基本的握手礼节都默契地省去了,只是随意地点了个头,就算做打了招呼。
赤司怀里的巴西鸢尾在黑夜里有一种诡异的美。
迹部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居然肯买它。”
赤司看着会场里似乎是新鲜采摘的玫瑰花,轻轻笑了。
“不管是什么花,她都不喜欢玫瑰。”
“香气招摇。”
迹部景吾原本幸灾乐祸的嘴角慢慢变平,他哼了一声,语气有些不客气。
“她明明喜欢的很。”
正要往两个人的桌子上插玫瑰花的某个冤大头学生闻言很是犹豫,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该停下。
迹部景吾只是看了他一眼,男生很快会意,便又低着头兢兢业业地插起花来。
随后,学生会的某位副席又匆匆忙忙地过来,大概是有事要忙,迹部景吾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走之前,迹部象征性地对赤司颔首致歉:
“是我招待不周,你可以随意一点。”
赤司含笑摇头,毫无破绽。
“迹部君驭下有力,很有人望,工作忙是很正常的。”
大概是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不是那种三言两语就能被震慑住的类型,赤司和迹部就像这样进行了几个回合后,都略感无趣地停止了这种试探和针锋相对。
妹山莱不在眼前,一切都有些无趣。
迹部景吾走在最前面,看着面前匆匆而过的一群社团舞女,他第一时间就想起妹山莱,莫名心痒。
既想去后台提前看一看少女,又觉得这样会让妹山莱更洋洋得意,他原本想按耐住欲望,直接去学生会办公室,可是身边附耳过来的副手却说,
“迹部会长,刚刚那位赤司君似乎去了话剧社的化妆室”
迹部:“”
等迹部立马掉头去化妆室时,恰巧又碰到了从那边而来的赤司征十郎。
对方那头鲜艳的红色头发远远地就分外醒目。
迹部挑眉,刚要开口调侃赤司几句是不是吃了妹山莱的闭门羹,却见对方冷冷地擦身而过,速度极快,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迹部:?
前方,赤司征十郎的声音冷冷淡淡的传过来。
“去你们冰帝的监控室。”
迹部原本轻松的脸乍然一变,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也慢慢抚平。
赤司的声音有些难听。
“她不见了。”
向日岳人不停地给妹山莱打电话,都是无人接听,他还要再打,却被迹部景吾按住了手。
“不要再打了。”
迹部景吾的表情很漠然。
“万一这样就是在打草惊蛇。”
妹山莱的节目是最后一个,通常情况下,她百分百会来很早,提前做发型、换衣服、化妆,为了做最漂亮的人,美美地上台。
她也不是一个喜欢到处乱跑的小孩,有什么事情会比她打扮自己更重要的呢赤司有些想不明白。
有不太属于他的淡淡哀伤从心尖划过。
少女从家里带来的粉色唇釉被赤司在刚刚的化妆室里就收进了他的衬衫口袋,金属壳子冰冰凉凉地贴着他的皮肤,让他焦灼的心有些安慰。
静悄悄的室内一时间变得诡异又恐怖起来。
“找到了——”
话音刚落,男生的左右两侧就迅速被人占领,迹部景吾按住了他的肩膀,赤司征十郎则是在右侧负手站立,虽然对方一句话不说,但就是莫名的压迫感。
男生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监控显示,妹山同学三点进入化妆室,三点十分左右就出去了。”
“这期间,她一直都没有回来过。”
已经完完整整看了一遍监控的迹部拧眉。
“没有其他人出现。”
她的的确确是自己走出去的。
赤司站了起来,他垂眸,白皙清俊的侧颜有些漠然。
现在已经快四点,妹山莱已经消失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是个乖孩子。”
“不会随意乱跑。”
“有人在刻意引导。”
赤司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些,语气也毫无波折,看着让人有些心悸。
对方很会钻空子。
三点的时候,话剧社的化妆室空无一人,妹山莱是去的最早的,而其他大多数人都去忙碌校园祭相关的事情,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
妹山莱在大家眼里永远都是被人簇拥着、是闪闪发光的人群焦点,没有人觉得她会有这样落单、孤独的时候。
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监控室的大门,他已经带着人去找了,赤司征十郎缓慢地走到一脸心焦的静山美子这几个女生面前。
“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
几乎是一瞬间,静山美子就想到了妹山莱储物柜里的剪刀。
说来奇怪,之前不觉得那剪刀有什么问题,但此刻被赤司征十郎这样一双红红的眼睛盯着,静山美子倍感压力,突然就福至心灵。
“有”
等那边调出储物柜的监控录像时,赤司也已经走到了妹山莱的储物柜边。
“莱莱平时不怎么开柜子,最近也就是那天开了一次,结果就看见了一把奇奇怪怪的剪刀”
等柜门被打开,静山美子被柜子里积压的东西吓了一跳。
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妹山莱被偷拍的照片,还有一封封粉嫩色的信封,这原本是妹山莱最喜欢的颜色,此刻看起来却有些古怪和诡异。
静山美子久久合不上嘴巴。
这几天妹山莱没有开过柜子,这里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满满当当的爱意,像蚕食鲸吞一样,并不会让人觉得感动,反而背脊发凉。
赤司面无表情地拆开一封,一目十行,过了一会,看着看着,他却勃然大怒,脸色难看至极。
柜子里,那座涂满爱意、贴满妹山莱被偷拍的照片的水晶杯,被这个看起来端雅温和的少年砸向地板,四分五裂。
已经顾不上温和的赤司征十郎居然会发这样的火,静山美子急忙想去拆信,这是激起对方情绪的导火索,莱莱失踪也一定有线索,可是她却被赤司征十郎面无表情地制止。
他和刚才判若两人,微笑着说:“你把这些,都烧掉吧。”
妹山莱抱着猫,缩在角落里。
不远处的男生蹲着,看着她,还好脾气地问她,
“你要不要喝水?”
莱莱摇头,她穿着粉色的漂亮小裙子,白色的鞋子上沾了一点点的泥,少女却完全顾及不上,只是紧紧抱着小猫不愿意说话,也不想看他。
这个男生俨然就是那天在实验室遇见的、将一盆盐酸故意泼向手冢国光的人。
“故意?”
少女的声音茫然无措。
“是啊,”
这个俊秀的少年点点头,看起来一点都没有问题。
“因为他挡着我看你了。”
就因为这样吗?
“你太坏了”
少女呆呆地愣住了。
大概已经深刻地认识到男生似乎是个奇怪的变态,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类,莱莱抱紧猫猫又闭起嘴巴,一副不愿意交流的样子。
她在心里默默思考,该怎样才能让对方听她的话,放她走。
见莱莱不愿意和他交流,这个利用小猫把她哄骗来这里的男生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犹豫着往前,似乎想给她擦手。
“把猫放下吧,它太脏了,弄脏了你的手。”
少女蜷缩着,不想让他靠近。
男生轻轻地说:“你柜子里的剪刀和水果刀也是我放的,因为那位幸村精市居然来了冰帝。”
听到幸村的名字,莱莱才有了一些反应。
见少女终于肯看向他,长相阴郁的同级生却一点都不高兴。
“又是这样,”
“明明只有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你的人。”
“为什么你总是要看着别人!”
“你居然还跟别人在一起了,”
“我明明比那个幸村精市还要喜欢你,我和他就是一样的,你为什么不看看我?你可以把我当成他啊!”
这人好像已经疯了。
莱莱眼睫轻颤。
“我不会这样做的。”
“我的幸村同学只有一个”
所有人都不配和他比,你又是谁,你这样的人,怎么能跟幸村同学相提并论。
她当然还没有傻到把这种话说出口。
幸村同学鸢紫色的头发,白玉兰一样的身姿和脸庞,亲吻她时温柔的表情,都是独一无二、完美至极的。
想着想着,少女眼睛里有了一点泪意。
她是被娇宠长大的女孩,从未吃过苦头,被人骗、被人恐吓又威胁,还带来陌生房间的这种事情她从没经历过。
对方不敢碰她,像对待易碎品一样对待她,但是也不让她出去。
她想,她已经坚持这么久都没哭,已经很好了。
她好想幸村同学。
“那家伙不是生病了吗,你也不想他像手冢国光一样被我”
脚背被莱莱狠狠踩了一下,男生发出嘶的一声。
女孩抱着小猫,眼里泪光闪闪地。
“不许你说幸村同学!”
“我要报警!”
“你不能喜欢我吗?!”
那男生情绪异常激动地上前,“和冰帝的迹部会长在一起也可以,为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
“谁让你长成这样的,你不长这样我就不会喜欢你”
“你不能永远单身吗,你为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
这神经病
莱莱忍不住憋泪。
“明明是你的错”
“是幸村精市的错,一定是他迷惑了你对不对,”
“你不想给对方带去麻烦吧?那你就跟他分手,”
他拿着纸巾,似乎想要给莱莱擦鞋,少女躲避不及摔在了地上,混乱中,幸村送的手链也掉落在地。
少女伸长手去够链子,却被男生一脚踢开。
项链不知道滚去了哪里。
幸村送的东西被这样对待,妹山莱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喜欢谁,都是我自己的自由”
“也不许你提迹部君”
“他们不是什么商品,要被人挑来挑去”
陌生男孩狂热地看着她,“没错,就是这样,你每次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我都觉得”
美极了。
莱莱还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耳朵就被人突然捂住了。
她终于不用再听陌生又可怕的话了。
“田村治一郎。”
主人的手是迹部景吾。
他的声音异常严厉,往常的慵懒、悠闲通通不见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
田村治一郎有精神疾病。
现在,他说要把他们三个人锁在这间屋子里,然后引发炸弹。
“这样我们三个人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迹部景吾面无表情地给妹山莱穿鞋,并没有理会田村的絮絮叨叨。
田村做的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
包括但不限于在妹山莱的柜子里放东西,跟踪妹山莱、偷拍、写变态恐吓情书、泼手冢国光盐酸、把妹山莱的小猫抓走以此诱骗莱莱,甚至这家伙还要对幸村精市出手——
一个疯子。
仅仅是因为妹山莱和幸村精市确认了关系。
莱莱表情呆呆地,看起来异常地疲惫、茫然。
“他要对幸村同学做什么呢?”
迹部景吾摸了摸少女的头。
“还没做哦,不用怕。”
少女环视一圈房间,迹部景吾看出她似乎是在找什么。
可是,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都没有看见手链,莱莱终于忍不住哭了。
像是要去确认什么一样。
“迹部君,幸村同学今天晚上来了冰帝吗?”
迹部微愣,随后如实回答。
“没有。”
少女哭的更厉害了。
她的哭声似乎引起了田村短暂的正常状态,他盯着迹部景吾怀里的妹山莱,似乎想上前抢走,却又犹豫。
“迹部君,你不是很喜欢她吗?”
“我现在把她送给你。”
迹部:
这看起来也没有多正常。
少女哭的很无声,迹部叹气,他拿起电话对那边拨通,“嗯,找到了,现在就出去,她暂时没有事情。”
对面似乎是赤司的声音,他正往这边赶来。
不知道赤司说了什么,迹部竟然笑了一下。
“想听她声音?我不会给你的哦。”
对面挂了电话,随后迹部慢慢收起笑意,看了怀里的莱莱,他面无表情地抱起对方,看着田村。
“我已经报警了,精神病院也给你联系好了,你好自为之。”
田村说了一会,又恢复了正常,他又盯着妹山莱,表情迷恋。
“我骗你们的,炸弹是假的。”
“我拿的是网球。”
嘴上这样说着,他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型定时的炸弹。
“迹部君,我们三个人一起死在这里吧?”
莱莱昏昏沉沉的醒来,入目的是一片刺眼的蔷薇红色。
床边的赤司几乎就在同时突然睁眼,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莱莱红红的眼睛茫然地转了转。
昨天记忆的最后似乎是爆炸声?!
少女呼吸急促起来,赤司先拍了拍莱莱的胸口,让她保持呼吸顺畅。
“冷静。”
“迹部景吾没有事。”
炸弹被田村扔错了方向,毁掉了隔壁的破旧房子,迹部景吾抱着莱莱,只受了轻微的擦伤,田村也没事,已经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倒是妹山莱,居然昏睡了两天。
田村给妹山莱写的、让赤司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勃然大怒,想要掐死对方的那些狂热又变态的情书,已经被静山美子给烧掉了。
此刻莱莱问起,知晓了对方是这样的结果,她也只是不太感兴趣地把头一偏,面无表情。
少女轻轻地问:“幸村同学呢?”
赤司没有表露出自己的不高兴,他反而还有些愉悦似的。
“他不会再来了。”
莱莱咬着嘴唇,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似的,泪眼丝丝。
“可是我就要幸村同学。”
即使他那天晚上失约了也没有关系,即使手链丢掉了也没有关系,即使引起田村发病的一切源头是因为她和幸村同学,也没有关系。
她只想要她的幸村同学。
赤司的语气里似乎有些怜悯。
“他那天晚上突然病倒了,莱莱,所以没有去冰帝,不是他故意失约,而是他不能去。”
赤司从来没有这样详细地帮自己的情敌解释过。
因为他解释的越清楚,床上的少女脸色就越苍白,这段感情就越见底。
红发少年幽幽一叹。
“你马上可以去见一见他。”
赤司语气复又一转,竟然带上了一点点欣慰。
这欣慰是如此残忍。
“不过我想,他大概已经不愿意让你再见他了。”
一个只能躺在床上的人,不复任何的骄傲和意气风发,恋人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他却只能在医院里,连他自己都生死不知,谁能忍受让自己心爱的女孩见到自己如今这般的模样。
妹山莱呆呆地,眼睛里泪光浮现。
“我要幸村同学”
可是,她心里朦朦胧胧地渐渐明白,幸村同学好像没办法再属于她了。
赤司慢慢地凑近她,又试探性地伸出手。
带着满足和眷恋地,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摩挲女孩的脸。
有一种关系就是如此,他略带怜悯地想。
不用他花费任何心神,也还没等他使出任何计策,这段感情竟然就自动破灭了。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惊喜。
慢条斯理地贴近女孩的脸,赤司轻柔地吻了吻莱莱的耳廓。
少女的泪珠滑落,被赤司轻轻吸吮,他温柔至极。
“这世界是你的游戏场。”
赤司轻笑。
“我想了很久很久,你可以交往其他人交往多少,我都不介意。”
“只要记得,我是你唯一的归属。”。我是变态。
放心吧,我所理解的村哥性格其实就是,他就算分手了也会放个大招的,评论的姐妹猜错了啦,他不可能是那种心甘情愿主动松手的人,村村肯主动放手,一定是因为他有十成的把握再把妹妹追回来。
这样戛然而止的初恋,妹妹是忘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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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9章
十一月的时候,东京居然下雪了。
午休的时候,走廊里站满了因为下雪所以伸手去接的少男少女。
气氛莫名有些躁动不安。
也归功于最近,冰帝的所有人都隐隐约约猜到,妹山莱和那位美丽的恋人分手了。
但是,尽管过于好奇,也没有人去妹山莱面前询问,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原因是什么。
但这个年纪的初恋嘛,大抵都是如此。
那些亲眼看到过幸村精市的同学们都觉得分外惋惜。
因为,那明明就是一对十分登对的情侣。
“前天不是还有外校的男生跑来告白嘛,分手以后这些男生都不装了啦,莱酱的魅力大大滴”
“完全可以再谈一个试试”
被话剧社的学姐们簇拥着的少女正仔细比对着手里的裙子,听到这句话,她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笑了一下。
“是吗。”
妹山莱即使不做什么表情,都是非常好看的,像一块金属置身于磁铁中,美丽的过于分明。
而且明明是失恋状态,可低眉敛目间,她却莫名其妙比从前更美了。
因为,最近盯着她发呆的同学们明显更多了。
大家吃不准少女是什么样的态度,即使失恋,她看起来好像也没有特别伤心的样子。
她照旧在课堂上懒洋洋的,下课会趴在课桌上小憩,桌肚里都是爱吃的零食,放学以后会和女伴一起约会打卡新开的热门店铺,看起来无比正常。
“所以是没见面就提分手了吗,是在手机上提的吗?”
大家实在是好奇。
雪好像停了,妹山莱听见外面的大家在小声地讨论她的八卦,她依旧把头埋进臂弯,假装在桌子上闭眼休憩。
其实,不是的。
前不久,在某一日幸村恢复清醒后,妹山莱去见了他最后一面。
尽管赤司说过,幸村不会再见她,但和幸村在一起后,她逐渐明白,喜欢其实是一件异常珍贵的心意,不能被轻易对待。无论结局如何,都要郑重、妥善地说再见才是。
她想,她的任何要求,幸村精市大概都不会拒绝。
那天下午,她轻轻把前不久向幸村借的书放在了少年纯白的床头柜上。
少女有些舍不得的摩挲了几下书封,才去看床上的人。
其实,她最近每天都会来,只是从来没有进来过。
室内莫名有一股浅淡的水彩和油画的气味,冲淡了浓厚的药剂气息。
床上的少年看起来安定又美丽,像静谧幽深的湖泊,当他看着自己的时候,世界就忽然寂静了。
从前,妹山莱不懂这是为什么,现在她知道了,那是因为她在喜爱着这个人。
这是幸村精市所赋予她的能力,她已经知道了,却为此难过至极。
即使全身无法动弹,身体还插了管子和仪器,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那么的美好。
在陷入爱恋的每个时刻,他鸢紫色的瞳孔、优雅的脸庞、总是泛着花香的手指,这些属于幸村精市的一切,都是完美到无可比拟的。
短暂清醒的幸村显得无比冷静、柔和,像是早有预料。
他温柔地注视着她手里的书,语气似乎意有所指。
“不会再看了吗?”
妹山莱不想回答“不会看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流泪、哭泣。
即使幸村同学已经不愿意她也还是想要试一试。
为她的初恋。
幸村把女孩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微笑着,把头轻轻转向少女放在柜子上的那本书。
“有没有看完。”
“莱莱不是很喜欢飞行员吗,飞行员是不是很酷。”
妹山莱呆呆地沉默着,似乎在想怎么开口。
“没有。”
“我只看到了男主角法比安,出发后不久。”
幸村垂下眼睛,浅浅地笑了。
“也好。”
不太明白幸村这句“也好”的意思,少女心里竟然怦怦直跳起来。
她有一种诡异的直觉。
下一秒,莱莱就听见幸村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气对她说,
“法比安的飞机最后失事,他没有再回到妻子的身边。”
对上少女怔愣的眉眼,幸村精市漠然地垂下眼睫。
“法比安的妻子熟悉法比安的体贴,不熟悉他在暴风雨中的神圣怒火。她给他套上种种温柔的羁绊:音乐、爱情、花朵;但是,每次出发时刻来了,这些羁绊都纷纷断了,他却像没事儿似的。这些花、这些书、这份温情——对他来说,都已是一片海底了。”*
像呓语一样说出这些烂熟于心的句子,不顾少女愣住的表情,幸村低低地微笑着。
妹山莱诡异地听懂了。
“你和法比安一样,都是这样想的吗?”
幸村温柔地看着她,又摇头。
“当然不。”
“你是我的珍宝。”
“你给予的温柔羁绊我舍不得斩掉分毫。”
听完这些,莱莱的眼睛渐渐明亮起来。
那么,请让我一直留在你的身边吧,幸村同学。
她正要开口,可是,床上她所喜欢的那个人却接着说:
“我的手术,成功的概率很低。”
莱莱指尖颤抖。
她想说,没有关系。
只要你活下来,就算不去做手术,又能怎么样呢。
请留在她的身边吧。
拜托了。
然而少女却被幸村的下一句话击溃了。
幸村像是知道她所有的心理活动。
“不做手术,我可能没办法再打球了。”
莱莱恍惚了一下,却仍然莫名地坚持着,“那就不打了啊”
幸村一瞬间的眼睛变的无奈又柔和,像是在迁就少女,他只是笑着说:
“如果一场飞行注定会失事,你觉得法比安还应该去吗。”
莱莱下意识就说:“当然不应该,他不怕死吗?”
可幸村温柔但坚定的表情,让莱莱恍惚了一下。
她想,她已经明白答案是什么了。
少女怔怔地说:“即使他的妻子求他不要去?”
幸村轻声说,“是啊,因为,他是个真正的飞行员。”
莱莱指尖颤抖着,捏紧自己的衬衫下摆。
“那你就一定要上那个飞机吗。”
就这样保持现状不好吗,她这样自私地想着。
网球就那么重要吗?
像是有些讶异又欣慰的,幸村温柔地、缓慢地注视着她,话语却有些残忍。
“是。”
“我一定要去。”
不顾女孩泪流满面的脸,幸村精市垂眸,侧颜精致无暇。
“人的生命,诚然是无价之宝,但我们总是在行动,就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价值上超过了人的生命似的。”*
看着这样的幸村,妹山莱忽然才发现,她对幸村的喜欢似乎有些浅薄。
他不是一个仅仅只为了满足她少女心事的完美恋人。
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战士。
“幸村同学,我是不是很坏?”
被幸村爱宠的莱莱,每日浸泡在含情的温床里,一回头猛然才发现,对方竟然病到了这样的程度。
幸村同学什么都不愿意让她知道,也总是独自承担着一切,他在恋爱关系里自觉背负起所有的苦涩。
她只是一个自私的女孩,她的爱情也是自私的,她想让心爱的少年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幸村这样强势傲慢,又让人甜蜜为难的爱意,让情窦初开的女孩觉得心碎。
她觉得她还不够爱他。
知道女孩为什么哭泣,幸村的心里涌出甜蜜的隐痛。
他柔和、哀切地看着他的女孩。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随后,他脸上绽开一个使春色都会黯然失色的、好看至极的笑。
“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最善良又可爱的女孩。”
妹山莱放下捂住自己脸蛋的双手,有些激动地控制不住情绪,
“你胡说!”
她委屈地想到以后,怔忪地落泪。
“要不了多久,幸村同学就会把我忘记了!”
会很快的。
年轻男孩的心,是善变的。
一想到这里,妹山莱就觉得自己好像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不会的。”
忍住想要为女孩吻去泪珠的冲动,幸村的手在被子下面握紧,手心都渗出血迹,可他面上只是淡淡地说着让人心惊肉跳的话。
“我早就说过了,”
“你尽管和其他人在一起,我其实并不介意。”
他鸢紫色的眼睛注视着曾经可以被自己抱进怀里的少女。
“因为我这辈子,不会再喜欢上除了妹山莱以外的任何人。”
“没有妹山莱,就没有其他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女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过的笑。
妹山莱忍着心如刀绞的痛觉,在幸村怔然的表情里,她轻轻说着从前绝对不可能会说的话:
“不幸村同学,我希望,以后你能去喜欢别人,或者拥有喜欢别人的能力。”
以一生为赌注,这对幸村不公平,所以,幸村同学要平安、健康,也要继续打球、夺取你的胜利。
喜欢她,似乎是一件有些辛苦的事情,幸村同学就不要再继续了。
这是她唯一的心愿。
她喜欢的人,如水一样温柔,像风一样凛冽,又像烟花一样绚烂,这样的人很好,可是,她拥有过一次就足够了。
在往后的每一个春天、夏天、秋天、冬天,她都会想起他。
这样就足够了。
某个午后,幸村精市发现自己醒来,正躺在病房里。
阳光照进来,澄澈透明,似乎有金色的尘埃在空气里浮动,是分外的美丽在眼前纤毫毕现。
这里有他不喜欢的药水味。
他微微昂着脖子,发现自己桌边竟然没有书本和诗歌的痕迹,这对他来说是很少见的。
幸村想起,他似乎已经和某个人约好了要在这里见面,她不喜欢书本,也读不懂深奥的诗歌。
因为等待,他显得很有耐心。
自从生病以来,他的心情似乎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明快过。
就这样等啊等,从金灿灿的午后一直等到了薄暮夕色,太阳落山了,他的病房里被红色的夕阳填满。
那个人却一直都没有来。
像是从梦里惊醒一样地,幸村精市寂寞又了然地微阖眼眸。
空荡荡的病房里有些轻微的气息。
差点忘记了。
他等的人,已经不会再来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真田弦一郎板着脸走了进来,似乎是在给切原赤也打电话。
“怎么会迷路,柳呢?”
外面的雪停了,妹山莱百无聊赖地翻开书架上的漫画,身边的女伴已经四处散开,拍照的拍照,打卡的打卡,只有她一个人立在这里。
“绘画区在哪里”
嘴里念念有词的少女在听到不远处熟悉的名字时,蓦地脚尖一顿。
“幸村还在等我们,赤也,快一点。”
莱莱手脚顿时都放轻了,她紧张地忍不住凑近书架,想要听的清楚一些。
是切原赤也烦躁的声音。
“知道了知道了,下雪了我看错了公车站嘛,不然怎么会走错”
“因为想给部长买一点礼物啊,这家店最近很火的”
他们似乎是在打电话,对面隐隐约约传来真田有些怒气的声音。
接着,又是柳莲二清雅无奈的声音:“那也不必买盆栽。”
“寓意很不好。”
“切,我只是想让部长开心一些”
正出神地听着,心里百肠缠绕,身后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小架子上的零碎便利贴散落了一地,这动静自然吸引了不远处打电话的两个人。
切原赤也呆呆地看着面前手忙脚乱的少女。
“莱酱?”
几乎就想转头跑掉的莱莱只好苦兮兮地和切原赤也打了招呼。
“哈,下午好。”
切原赤也手里的手机那一头似乎沉默了,却又不曾挂断。
切原赤也和柳莲二帮少女整理好了架子,卷毛少年又忍不住邀请她。
“晚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医院看幸村部长”
“不愿意的话,和我回家吃饭吧?”
另一头,真田的手机从切原赤也那声“莱酱”开始,就已经被床上的幸村握在了手里。
他面无表情,又安安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隐隐约约传来的少女声音。
她说:“不了,我先回家了。”
等真田挂断电话,才回头去看床上的发小。
幸村此刻面无表情的样子,和球场上是有些像的,那个冷然又傲慢的幸村精市,疏离又孤高。
真田想了想,说:“如果想见她的话,我们可以”
幸村一愣,随后微笑着舒展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什么都不要去做。”
“我并不希望她来。”
“我只是想听一听她的声音。”
并不知道这些的妹山莱,在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还头疼地应付着切原赤也源源不断的短信轰炸。
【赤也】:昨天为什么拒绝我,你都多久没有来我家吃饭了。
【赤也】:就算就算和部长分开了,也不能迁怒于我吧!!
【赤也】:你有在看我的信息吗?为什么不回复,被外星人抓走了?
【赤也】:快点回复。
莱莱原本还被他说的有些心软,但看到第二条的时候,她的眉毛才狠狠皱在了一起。
可恶他不会说话就别说!
分手难道是什么好事吗干嘛要提醒她这种事情啊,冷不丁被切原赤也戳了一下伤口,莱莱气呼呼地合上手机,打算无视他的短信。
因为是午休时间,教室里没有人,莱莱趴在课桌上低头看手机,好不容易有些迷迷糊糊地想要睡着了,却听见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很快,这道脚步声在少女身后礼貌克制地停下了。
她知道这是谁,所以少女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迹部景吾站在莱莱身后,垂眸去看少女的情况。
她看起来睡着了,今天早晨还是扎起来的马尾,现在却已经披散开来,自然蓬松的卷发泼洒在少女的肩膀、手臂、后背上,美妙至极。
迹部景吾的手指动了动,想去摸一摸她的头发,但是他忍住了。
迹部想,她最近明明就吃的不太好,睡的也不太好,脸部优越的弧度消瘦了一圈,衬得眼睛更大,脸更小,少女孤零零坐在沙发上背话剧稿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把她圈进怀里亲一亲。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放在她身上的视线才收了回去,似乎是有学生会的人来找迹部景吾。
头埋进臂弯里,莱莱听见迹部那华丽但刻意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并不明晰,只知道他大概是在口头指导对方。
良久,或许是终于察觉到迹部景吾的心不在焉和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前来请教的学生会副手才识趣地走了。
莱莱感觉自己的桌子上,似乎又被对方放了一杯营养液。
这是最近每一天,迹部景吾都要来做的事。
妹山莱其实有些不太明白。
为什么大家会喜欢她呢?
昨天下雪,今天下午的时候陡然又下起了大雨,莱莱原本懒洋洋地收拾书包,忽然想到了什么,少女才脸色突变。
等莱莱气喘吁吁地跑到天台,她还悲观地想,完了。
她养的郁金香和兰花,因为她今天没有搬进屋子里,一定被雨淋死了。
但是屋顶的天台上,有几个男生正穿着雨衣搬好了花盆。
莱莱:?
她撑着伞跑过去,对方看见她,还眉眼弯弯地笑了一下。
“妹山同学,别担心,收好了。”
认出这是学生会的美化委员长,妹山莱哑口无言。
“怎么?”
心底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但莱莱就是不愿意去想。
男生大咧咧地笑了一下。
“迹部君吩咐的,我们最近每天都在照顾你的花,昨天下雪你不在学校,是迹部君亲自上来收拾的。”
莱莱心头一跳。
她慢慢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花盆,手指拂过绿叶。
即使和幸村分开,这些曾经想要为他养的花,莱莱也没有丢弃,反而比从前照顾地更勤勉了,几乎每天她都要来浇水,有时候太忙也没办法。
难怪她因为排练话剧好几天没来,它们却一点都没有坏,看起来健康又绿意葱茏。
少女微微张开嘴巴,一副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
“谢谢你们,帮大忙了。”
面前的男生本来准备说什么,却突然看向莱莱身后,他很恭敬地弯腰。
“迹部会长。”
迹部好像是刚刚推门进来,声音由远及近的。
“辛苦了,先下去吧,明天的晚会,你们可以来晚一些。”
得到了指示,几个男生很快就离开了,天台上只有妹山莱和迹部景吾两个人。
少女肩膀一缩,正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努力去看地上的花,迹部景吾慢悠悠地走上来,突然就握住了她的手。
莱莱往边角移动的企图也戛然而止。
迹部扣着莱莱的手,语气轻笑。
“跑什么?”——
*出自圣埃克苏佩里的《夜航》,村哥爱的书。
以失事的飞机隐喻自己可能会失败的手术和生命,但身为一个这样的人,他始终会选择前进,和妹妹的心愿相悖,这才是分手的核心。
下一个恋爱和谁谈捏,腿子卡我私心想放到龙马入学的时候嘎嘎嘎双重的刺激,第二春就迹部吧,看得出来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吧→_→
谢谢营养液。
桃灼夭夭6瓶;
苏南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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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被男生握着手,妹山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她几乎是同时就想起了幸村精市,少女立马有些不习惯自己的手心传递的温度,她尝试挣脱。
绅士的迹部当然很快就松开了她。
少女垂着蓝色眸子,看着一排葱茏的盆栽出神。
这是她为了幸村才种的花。
小时候,在幸村家里偶然见过成排的郁金香,粉嫩又好看,薄薄的夕色里,鸢紫发色的少年抚过花瓣,指尖似乎都留有余香。
那是她曾经为数不多、所保留的关于幸村的记忆。
所以,不久前,她种下了一模一样的花种,只想在幸村病好时送给对方,可惜没有机会了。
她所在意又难以触碰的、却被迹部景吾顺手这样珍视着。
迹部景吾的爱总是这样慷慨,他不吝啬对所有人伸出援手。
少女纤细浓密的眼睫轻扇:“迹部君不用做这些的。”
迹部景吾不置可否,没有多说别的。
“只是觉得,淋湿了有些可惜。”
脑海里闪过幸村的脸,妹山莱撑着伞的手微微松开,露出茫然疲惫的表情。
她说:“我想,我大概已经不需要这些花了。”
就像她已经不再需要幸村同学一样。
听见女孩这句话,迹部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面容才慢慢停顿了下来。
“哦?”
他蓝色如瑰丽宝石的眼睛凝视着莱莱,语气低沉,似含期待。
“真的?”
“唔啊?”
妹山莱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陡然被迹部这样认真的语气和表情所对待,她表情一愣。
突然这么认真、郑重是要怎样?
少女点头:“是的。”
可等观察完少女脸上其实尚还有些失落难过的表情,迹部松了一口气,他又意味深长地说:
“在骗我吧。”
“真的,真的不需要这些花了吗。”
莱莱看了看花,心里涌起一股酸涩的情绪。
和幸村分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每天都故作镇定,实则就像一根飘飘欲坠的羽毛,茫然失措,根本就不知道该落去哪里。
可是,大家都很关心她,她不是真的笨蛋,都能感觉的到。
少女又看了看迹部,她努力让自己微笑,让幸村的面容从脑海里散去。
既然已经决定好,就不要再往回看了。
“我想,是的。”
迹部唇边缓慢漾开一抹笑意。
可他还没说什么,就听见少女用一种有些受伤的语气说:
“迹部君,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呢?”
迹部皱眉。
“啊哈?”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手指摩挲着,将少女原本低垂着去看地板的头给抬了起来。
迹部的手指轻轻触碰着莱莱的下巴,他没敢用力,怕惊扰她似的,少年这才得以窥见,她蓝润的眼睛里是明晃晃的失落和自省。
对上迹部温和审视的目光,莱莱结巴了。
“我,我只是想,”
“为什么其他人都能有一个美好的初恋”
就像美好的少女漫画里所诠释的故事那样,王子和公主就算没有历经磨难,他们最终都会获得幸福啊。
她不甘心,这段时间,因失恋而逐渐变得如同湖水一般幽深的内心偶尔也会爆发出哀伤愤怒的质问:
为什么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的初恋这么凄惨又不得善果,大家明明都还在好好恋爱啊,每个人都是那么的那么的幸福,为什么就不能多她一个。
所以为什么她就要遇见这种事?偏偏就是幸村同学要去遭遇这些,命运的苦果为什么要让她和幸村来为此付出代价呢。
委屈极了,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直到眼角微微的泪花被迹部景吾的手指摩挲掉,妹山莱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哭了。
自己、竟然,再一次因为幸村哭了。
这种事实让她有些灰心。
迹部君的手还在摩挲着她眼睛那处的皮肤,她正茫然要躲闪,迹部却突然笑了起来。
这笑声让少女微微放下了一点不自在。
指腹擦过皮肤的触感带起微微痒意,少女浓密卷翘的轻睫微颤,本就晕晕的眼尾变得更红了。
见女孩终于停止掉眼泪,迹部才微微睇视着她。
“你不要忘记了。”
“本大爷的初恋也很不美好。”
后面几个字被他说的一字一顿,像温柔的咬牙切齿一样。
少女本想反驳迹部景吾,他这么华丽丽的人,怎么可能会经历任何不美好的事呢,就算要安慰她,也不必如此。
而后,她福至心灵,突然想到迹部景吾所说的初恋,是谁不会说的就是她吧!?
等了一会,迹部景吾见少女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也有些怪怪的,仿佛秋后算账一样。
“啊哈,谁有我可怜呢。”
余光扫过,只见莱莱垂着头不敢看他,迹部微笑。
“在志得意满的时候,我的初恋小姐可是给了我当头一棒啊。”
听见他的话,莱莱愈发羞愧地抬不起头来,她脚步往后挪了挪,肩膀也缩起来,整个人像受惊的小兔子。
“什,什么,就算是这样,迹部君也没有我惨烈吧?”
两个人这是突然就开始比惨了吗?
迹部挑眉,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
“啊嗯?”
“我可是还没得到什么,就被你无情地宣判出局了吧?”
莱莱攥拳,气呼呼地反驳迹部景吾:“才不是!明明就是我最惨了莫名其妙地就分手了,这像话吗”
呜,说着说着,她又有点伤心起来,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怜很可怜。
“迹部君根本就没有得到过你喜欢的人,所以你当然不了解这种感觉”
这种,懵懵懂懂地得到,欢欢喜喜地去享受,最后却流着眼泪失去的感觉。
听见她这样说,迹部却像咬住了什么鱼饵似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紧紧地不放手。
“是啊,这么久了,我竟然什么都没得到呢。”
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苦恼,却又仿佛胜券在握地明知故问。
“这可不太妙。”
“你说呢?”
也是这个时候,莱莱才发现,她已经被迹部景吾慢慢地逼到角落里去了。
他高大的身影投射在玻璃花房的墙壁上,完完全全地笼罩了自己。
妹山莱想找个地方钻出去,就此脱离他紧紧盯着自己的视线,结果她发现她不能做到。
迹部景吾几乎不会用这种方式去对待别人,倒不是因为他性情有多么温和,而是因为,大少爷只是懒得去这样做而已。
因为没必要。
通常情况下,不出意外的话,无论他想得到什么,自有人为他搜罗整齐,有时候,他想要的那些还会自己主动乖乖地跑到他面前,他无需为此花费多少心神,那些骨子里的强势根本无需表现出来。
只有面前这个人,是例外。
不显露出一点别样的强势来,她恐怕永远都可以当做看不见。
迹部凝视着她起了水雾的眼睛。
“像兔子一样啊。”
他语气顿了顿,又接着说:“你对此没有任何话想说吗?妹山小姐。”
莱莱揪了揪自己的裙摆,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从容不迫。
“我我以为迹部君已经不喜欢我了。”
“哈。”
头顶是迹部优雅嗤笑的声音。
“我真是伤心啊。”
“自己的心意,竟然被人视而不见到这种地步了吗,似乎有些失败。”
虽然是自嘲的话语,却未见迹部景吾有多么伤心的样子。
但是妹山莱有些听不得他这样说他自己,一点都听不得。
“不请不要这样说自己,迹部君。”
迹部疑问:“那我该说什么呢?”
她想了想,决定把自己说的更惨一些,这样迹部景吾说不定就会被安慰到。
“我,我才是笨蛋,迹部君还是这么体面,根本不像我,居然会有人第一次恋爱就弄成这个样子”
她闭眼,吸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所以,“我决定,我再也不要谈恋爱了。”
话音刚落,莱莱就期待地看向迹部。
却见迹部景吾原本还微微翘起的嘴角陡然一拉,面无表情。
莱莱:?
迹部景吾一直盯着她,盯了很久很久,似乎要把她的脸给看出一个窟窿来。
等确认了少女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才牵起嘴角,慢条斯理的说。
“我想听的,不是这句话。”
莱莱此刻的头脑分外灵光,她赶在迹部景吾说下一句之前快速地脱口而出:“迹部君想听的话,我没办法说”
迹部景吾执起她的手,他轻轻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眼睛却始终盯着女孩。
“你有办法的。”
迹部景吾的声音带着劝诱式的困惑。
“你能满足我吗。”
莱莱把双手放在迹部景吾的胸口,微微使力,紫灰头发的高贵少年顺从着她的动作,往后微微退了退。
她垂着头,“太近了”
和幸村分开也才不到一个月,她尚还不太习惯和别人靠的那么近。
迹部景吾状似蹙眉:“在苦恼吗?”
“想起他了吗,有负罪感?”
他一字一顿地说,“可是你们已经分手了。”
少女眼睫微动,刚刚的泪珠凝结。
“唔是的,我知道。”
“可我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仰起妩媚又纯真的脸去看迹部:“我的心好像太乱了”
她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就这样说出来了。“因为这样混乱的心,我已经不愿意再把迹部君拉进来了。”
就让迹部君永远这样不好吗。
不会因为任何事情烦恼困扰的迹部君,才是迹部君啊。
就这样兀自茫然着,少女的腰身突然就被手给扣住了。
她被人面对面贴贴地抱住了。
迹部景吾弯腰贴着她的脸,他似乎有些高兴的样子,表情满足,声音缱绻,温柔至极。
莱莱听见他说:
“不,我愿意的。”
迹部景吾是一个如此特别的人。
莱莱想。
懒懒地躺在他办公室的红色沙发上,一抬头就能看见她的郁金香。
郁金香被摆在红木桌上,出芽的植物生机勃勃,却和室内格格不入。
有谁会把原本属于自己情敌的东西,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放在他的办公室内呢。
迹部景吾就能做到。
并且他仅仅是出于“因为妹山莱喜欢这盆花”的出发点,才去做这件事的。
离那天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那天之后,一开始,迹部景吾说,可以做一天的体验情侣,就当满足他的心愿。
莱莱答应了。
后面,迹部景吾带着她约会了整整一天,夜晚的时候,他们在包场的游乐园停留,莱莱坐了东京最高的摩天轮。
在那里,迹部景吾轻声对莱莱说,这样的关系,他可不可以再续一天。
也许是那天在游乐园他为自己放的烟火太漂亮了,莱莱又答应了。
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如此。
约会的内容没什么特别的,迹部景吾也很绅士,除了牵手,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接触。
但是莱莱就是很开心,她已经很少再去为幸村的事情难过了。
迹部景吾好像比她还要开心。
就这样,现在已经是第十天了。
迹部景吾今天去巡视工作之前,对莱莱说,他不想放手了。
“留在我身边吧,乖女孩。”
“这样不是很好吗。”
莱莱想,好像是的。
看了一会,觉得脖子有点疼,莱莱这才把眼睛移到了手里的游戏机上。
迹部景吾对她的纵容,迟钝的妹山莱一开始还一无所觉。
直到昨天,向日岳人来送社团资料册,看见沙发上随意放置的游戏机,他的表情很是丰富。
“谁敢在这里打游戏啊!迹部居然没有生气吗?”
直到沙发上的莱莱弱弱地举手示意,向日岳人顿时哑口无言。
游戏里,她正和自己最喜欢的网友猫猫小姐快乐地旅游。
这次旅游,是官方推出的游戏结婚对象福利,只要闯关成功,就能走出游戏地图,去别的领域观光,还能随机掉落幸运任务。
不久前,她把任务发给了猫猫,对方只回了一句话:知道了。
不咸不淡的。
但是十几分钟后,猫猫就带着闯关成功的提示音回来了。
当时,猫猫的人物降落在她身边时,莱莱有一瞬间觉得对方好像一个身披五彩霞云的小酷哥。
还是超帅的那种。
对她这条咸鱼来说,对方这种无声无息就用闪电般的速度做好一切的感觉也太棒了吧!
莱莱激动地又给猫猫发了好几串亲亲,对此,猫猫只是扭过头去,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切。
莱莱想,傲娇萝莉什么的,也太可爱了。
这段时间,因为失恋,莱莱把许多时间都泡在了游戏上。
猫猫也是,感觉现实生活似乎很忙,有时候莱莱等她等很久,也不见对方上线。
自从结了婚契,莱莱就把两个人的小窗改了备注,两个人的名字都从冷冰冰的网名变成了昵称。
【莱莱】:猫猫上次说的比赛结束了吗?
她斟酌着,想要旁敲侧击地询问对方能不能给她一个联系方式。
【猫猫】:嗯。
【猫猫】:怎么?
其实,莱莱并不知道对方参加的是什么比赛,也并不关心猫猫能不能赢,或者说她心心念念的都是能不能拿到对方的联系方式,就没有在意这么多。
【莱莱】:没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呀。
【猫猫】:你不问我比赛的名次吗。
咦?
猫猫很在意这个吗?
那问一下好了。
【莱莱】:唔猫猫一定是第一名,没什么好问的呀。
【猫猫】:
这串省略号看起来,就像猫猫那似乎有些淡淡的上扬情绪,又有些莫名的不高兴。
不知道猫猫在想什么,莱莱绕着他走了几圈,她背着手,一副扭捏的样子。
【莱莱】:所以是第一咯?
【猫猫】:不然呢。
哇,好装逼的猫猫!
自以为对方是自己的同龄人,莱莱眉开眼笑。
她认识的人都这么厉害呢。
不过,她和猫猫也闹过一次别扭。
那是刚结婚契不久,猫猫当时要给莱莱现场直播她是怎么干掉大boss的,结果那天做任务的时候,莱莱不小心就提前观摩了一场别人干掉大boss的场景。
看谁打不是打呢,反正莱莱看的很过瘾。
可是,那天猫猫一天没有和她说话,莱莱一开始一无所觉,毕竟猫猫的话本来很少,后面她才后知后觉。
对方好像是在不高兴。
为什么?
因为有人抢在猫猫面前干掉了大boss,莱莱第一次观看这种场面的机会,被那个不知名路人给抢走了,她看的不是猫猫,而是别人。
所以猫猫不高兴了。
后面怎么和好的,莱莱也忘记了,好像就是她足足看了猫猫杀了三四天的大怪,两个人才慢慢开始讲话。
那几天,原本并不热衷这些事情的猫猫每天都在杀怪,而且都在莱莱面前杀,就像是故意要让莱莱看见似的。
“还是我比较厉害。”
对方这样说,莱莱点头附和。
“是的,我的猫猫最棒。”
此话一出,猫猫的头又有些不太自然地偏过去了。
回忆完毕,莱莱正和猫猫手拉手走到山谷里。
这里开着花,莱莱想给猫猫老婆摘一朵,刚摘下来,没想到却触发了支线任务。
【请和伴侣亲亲,获得积分100】
咦!还有这种好事。
莱莱急忙去看猫猫,对方面色不改地正视前方,半天都不打出一句话来。
【莱莱】:亲亲嘛亲亲嘛。
【莱莱】:我想要积分。
正等待着猫猫的回音和下一步举动,莱莱就感觉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果然,一身驼色校服的迹部景吾踏步走了进来,高贵华丽。
不知道为什么,莱莱有些紧张。
迹部景吾走之前说的那些话,还在耳畔回响。
如果她不愿意的话,她可以离开,迹部景吾不会再勉强她。
但莱莱没走。
所以答案很明显。
不顾迹部景吾一进门就投射过来的灼灼视线,她只是手忙脚乱地把脚丫收进毯子里,褶皱的裙摆、微微露出的腿部也一并缩了进去。
不能让对方看见自己不华丽的样子。
慌乱中,莱莱和对方对视了一眼,迹部景吾并没有去自己的办公桌,而是直奔她而来,走近以后,对方手撑在沙发上,俯身看着莱莱。
迹部景吾华贵英俊的脸就这样放大,少女屏息以待。
欣赏了一会女孩的样子,他轻轻笑了,一语双关。
“没走啊。”
“好乖。”
莱莱有些不高兴地鼓起脸。
“难道迹部君以为我走了吗。”
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孩那轻扇的浓密睫羽,迹部景吾不想再克制了。
他也不必再克制了。
直到下巴被抬起来、嘴唇也被对方迷恋地轻咬慢吮时,莱莱才听见了怀里游戏机传来的提示音。
【恭喜两位玩家接吻成功。】——
你们担心什么也别担心分不了手啊喂!是开学了吗最近评论区好凉QAQ,你们都不爱评论吗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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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五条悟出来了吗3瓶;
云影幽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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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起初只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迹部景吾没有深入,只是在外面咬了咬。
但
“迹部君”
含糊的声音从少女嘴里发出来。
虽然很想继续,但迹部景吾依旧很顺从她的动作,身体微微后退了。
没关系,他想。
因为就算被他松开,她也只能柔软无力地继续攀附着他的肩膀,整个人都只能倒在他的身上,被他牢牢地扣着。
除了他的怀里,她哪里也去不了。
妹山莱靠着迹部景吾的胸口,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好丢人。
少女垂着头,懊恼又委屈,她不敢相信自己为什么会被亲成这个样子他刚刚好像也没有多强势?
对方舌头都没有怎么伸,可她身体都发软了,这样就显得她好像很没用似的。
反观迹部,他完全没有什么影响。
他的肺活量这么好吗?
可随后,莱莱用眼角余光去看,这才看清迹部的模样,她讶异地咦了一声。
因为迹部好像也根本没好到哪里去。
他向来一丝不苟又精致华贵的发丝竟然乱了,驼色的领带微松,平整体面的衬衫下摆有些许褶皱,似乎是刚刚被她用力抓的
微囧。
迹部的面容也微微泛红,他好像非常非常高兴,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眼角眉梢处处都洋溢着一股轻盈的喜悦,让人看着看着,心情就会忍不住变好。
迹部景吾是很英俊的,和幸村精市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他的英俊没有任何收敛,贵气好看到肆无忌惮,少年身上的那股倜傥不羁也是浑然天成,毫无造作感。
看着这样的迹部,莱莱忍不住就想起自己的唇瓣在刚刚被对方轻咬的感觉。
身体如同过电一样,她竟然莫名紧张、脸红。
莱莱脸红又呆呆的样子被迹部景吾看在眼里,他大概知道是为什么,所以又故意把自己的脸往前凑了凑。
“怎么了?”
“唔没什么。”
得到了含糊的回答。
迹部景吾突然很想笑,又怕自己真的会控制不住笑出来,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低头去看别的东西。
触目所及的,是少女的手。
她的手指一根一根都是极漂亮的,因为暂时不能亲那里,迹部景吾就牵起少女柔软的手,在莱莱错愕的目光下,无比自然地亲起了她的手背。
他熟稔地仿佛已经做过许多遍似的,对男朋友这个新鲜热乎的身份,似乎适应的过了头。
被亲的好痒啊少女想抽出手,却没有抽动。
迹部景吾只是握住她的手,声音低沉。
“告诉我,你是真的愿意。”
莱莱想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说两个人在一起的事情。
这样再三、郑重的确认,让她也有些紧张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想,是的”
抱着她的迹部景吾不动声色地逡巡了她一眼。
像是确认完毕女孩没有在说谎似的,他很快就笑了起来,从胸腔发出的声音还在震颤着。
他仿佛夺得了最终的胜利之果,全身心地愉悦起来。
“乖孩子,不要紧张。”
明明像是在夸小孩子的话,他也说的相当认真。
“乖乖躺在沙发上等我,居然真的没有乱跑,做的很厉害,也很可爱。”
“我很喜欢。”
其实只是一件非常小的小事,但迹部景吾这样一句一句的夸奖让莱莱微微脸红,她有些飘飘然。
“唔哈,还好吧。”
“嗯?明明是很好。”
“你是全世界最聪明的小孩。”
哎呀啊呀!
妹山莱脸更红了。
被对方用这种语气称赞,实在是好犯规。
但是很快,也才过了一会会,任少女得意完毕后,迹部景吾又低头凑近,声音懒倦。
“休息好了吗,我们继续?”
被对方夸的飘飘然,虚荣心正是膨胀的时候,直到听见这句话,莱莱头顶瞬间炸开蘑菇云。
诶诶诶?!
继续继续什么啦!
“不要,我不行的”
她这种推拒的言语,很快都被对方给吞进了嘴巴里。
莱莱想,如果是以前,迹部景吾大概不会勉强她,今天他好像太过兴奋了?
结束后,莱莱整个人的脸都红透了,暧昧的红色从脸蔓延到脖子上,她并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看起来有多么青涩妩媚又勾人。
“你刚刚”
她眼睫轻颤欲言又止地,声音也像蚊子一样,似乎很难以开口。
太那个啥了吧?这是笨蛋妹山莱所不懂的。
接吻还能这样吗。
舌被极尽含吮,撩拨,勾缠。
迹部景吾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随后才用手去理顺莱莱刚才在亲吻的过程里变得凌乱的发丝。
女孩因为刚刚的亲吻,脸颊白里透红,含苞待放。
她越来越美了,这种娇媚又青涩的感觉对少年人来说,是最无法抵挡的。
而她现在是他的了。
一想到这个事实,心头就
很快,少女的声音传来,打断迹部的思绪。
“我不要再和迹部君接吻了以后就只是牵手,绝对”
“呜呃好讨厌迹部君。”
“讨厌我?”
迹部景吾轻轻抬起她的头,低声问:“不是喜欢我?”
问这句话的时候,他好像微微紧张地屏起呼吸来,仿佛这是一个关乎着地球会否毁灭的答案。
莱莱一无所觉,只是老实地回答他:“又讨厌又喜欢的。”
少女大着胆子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迹部,仿佛在商量着说,“如果迹部君亲我的时候能再轻一点,我就不讨厌你了。”
是他想听的答案,却又不是。
什么啊这家伙还是小孩吧。所以迹部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一语双关。
“妹山莱,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妹山莱头顶问号:“什么?”
学什么学接吻技巧吗。
无可避免地又想到刚刚的吻,少女涩然的别开脸。
他在说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呀!
妹山莱努力忍住羞涩,又鼓起脸,试图瞪着迹部景吾,还忍不住拿拳头去打迹部景吾的胸口:“这种东西,有什么好学的啊!我不要。”
迹部君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不要再和迹部君接吻了!”
呜呜呜。
“驳回。”
少年素来醇厚高调的声线,此刻平添了一股青涩和沙哑。
“本大爷每天都要亲你。”???莱莱的眼睛噌的一下睁大了。
呜啊她不要。
忍不住就想反抗起来了:“不要,我,我不喜欢”
她其实脸皮很薄很薄,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少女自觉对迹部景吾这样来势汹汹的热情和攻势尚还有些不习惯。
试图说服:“对我们这个年纪来说,这是不是有些”
听着少女的撒娇,迹部景吾叹气。
她现在整个人都被迹部景吾抱进怀里,少年贴着她后背的的手掌在微微用力。
高傲的少年把脸埋进女孩的头发里,不疾不徐地拒绝。
“做都做了,就不要说这些了。”
他就像一个教坏小孩的老师,又微微一笑,语调意味深长。
“相信我,你会慢慢喜欢的。”
明明是他在挑逗少女,可他紫灰色的发丝下,是红透了的耳廓。
至于游戏机早已掉在了沙发上。
十二月。
冰帝的运动场边成群结队的站了人,草皮泛黄,即使接近冬天,也依旧灿阳烈烈,女生这边,被人团团围住、众星捧月的人群中心,是妹山莱。
少女穿着灰色的运动服,下身是冰帝的驼色百褶裙,她正蹲下身去系鞋带,姿态优雅的就像一朵花的骤放。
大家都围着她,不知道在聊什么,个个眉开眼笑的。
叽叽喳喳声里,也有人说:“妹山好美。”
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
甚至一天一天的,妹山莱似乎又褪去了些青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清纯的娇媚,越发具有青春期的少女风情了,就像一朵花苞微微绽开了苞口,让人想窥见内里倾吐的蕊丝。当她站在这里哪怕什么都不做,她都是最美的。
边缘处,有人看了一眼不远处一排的果盘,终于有些好奇。
“桦地君刚刚怎么突然来送东西?吓我一大跳。”
“啊呀,你在说什么,有东西吃不好吗。”
“不是啦这很奇怪诶。”
“应该是迹部会长的吩咐吗。”
“应该是吧。”
“突然送果盘干什么,以前都没有的。”
只有静山美子看了一眼果盘里那些莱莱喜欢的东西,她只是默默收回八卦的目光,最近心里那个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想法已经成形了。
静山没有说话。
她才不要说。
这群笨蛋!平时机灵的脑袋去哪里了
她正在发呆,这个时候,前方的大家突然就朝一个方向围在了一起,每个人都语气焦急。
“莱莱,没事吧?”
“还好吗?哪里疼。”
“脚崴了吗?”
妹山莱很娇气,哪怕是轻微的一点疼都会受不了,此刻苍白着脸,忍着不哭,她却还要分心去安抚同学。
“没事我刚刚突然崴到了。”
雪白的脚踝已经泛红,大家正要争先恐后去抱妹山莱的时候,人群突然被人从外面分开。
还没等大家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妹山莱就已经被人抱走了。
那人的衣角刮过,留下一股馥郁好闻的香气。
大家:“迹部君?!”×n
不远处,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看身形,正抱着妹山莱,还在一边走一边轻声哄着她的人,不是迹部景吾还是谁。
漂亮的少女似乎也乖顺地窝在他怀里,手臂勾着他的脖子,两个人肉眼可见的很是亲密。
喔,好养眼不、不对吧?
虽然迹部君确实是在追求妹山同学,可是他们什么时候这样的亲昵过?
无形之中就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啊。
所以,他们居然在一起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他们一点都看不出来?
静山美子轻蔑地呵呵一笑。
“你们居然没发现,从这周开始,迹部君每天都要送莱莱回家吗。”
大家:“以前不是也会送吗?虽然不是每天吧”
静山美子:“那不一样!!”
“莱莱以前坐的都是迹部君的顺风车,她从来没有专门在学校等迹部君处理好工作才一起走的呀!”
但是现在,莱莱会了。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就是明晃晃的热恋呀。
而且,妹山莱在以前的大部分时间里,明明就会和我们这些人一起放学回家的想通了关窍,女生们一脸恍然大悟。
——倒也没有刻意隐瞒,迹部景吾和妹山莱都无所谓他人的目光,觉得顺其自然就好,所以从那天起,到今天,正式在一起一个星期以来,他们没有刻意隐藏什么,也没有刻意去表现什么。
因为这一周的时间里,妹山莱和迹部景吾的眼睛里仿佛只看得到彼此。可能热恋情侣就是这样的,所以他们也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考虑该怎么公开。
对两个人来讲,每天的时间本就已经不够用了啊谁有心思再去想这些呢。
反正总有一天大家会发现的,那么,就让他们自己去发现咯。
就像现在,大家不是都知道了吗。
此刻,不顾身后此起彼伏的吸气抽气声,迹部步履匆匆地抱着妹山莱,他一只宽大的手掌也体贴地托住了莱莱的短裙,防止走光。
他应该是刚从不远处冰帝的高尔夫球场过来,桦地崇弘跟在迹部景吾身后帮他拿着高尔夫球杆,迹部手上的手套都还没摘下,看得出来,他来的有些匆忙。
迹部君是怎么这么快就能知道她受伤了?
刚刚的体育场里,她的身边有他安排的人?
想了一会想不明白,她就懒得再去想这些了,少女窝在他怀里,脚踝的疼痛让她下意识就想撒娇。
“迹部君,我好疼呀”
女孩下意识用头蹭了蹭迹部景吾,像小猫一样。
是这样的。
迹部不是没有发现,自从在一起的这一周以来,她撒起娇来似乎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他很喜欢。
迹部脚步微顿,低眸再去看莱莱,少女鬓边发丝似乎都疼的被汗珠浸湿了。
没办法腾出手,他只能俯身贴了贴女孩的脸蛋,语气可温柔可动人了。
“乖,再等一下。”
随后,迹部脚步不停,“桦地,你先回去。”
“USU!”
直到被抱上车,莱莱才后知后觉地“咦”了一声。
“去哪里。”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去看医生。”
果然是这样
莱莱有些莫名,“可是,学校里有诊疗室不是吗”
冰帝在这方面的资源,算是东京最顶尖的配置水平了。
“不行,得做一个检查。”
迹部景吾严厉地看过来,他的五官在这种时候莫名更好看了。
虽然语调严厉,可少女感觉自己的额头被他动作轻柔地贴了贴。
“还疼不疼。”
莱莱喜欢被对方这样紧张又温柔地关心着。
“还疼呢”
迹部景吾的手果然轻柔、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莱莱的脚踝。
“怎么这么不小心?”
太好了,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责怪,少女松了一口气。
莱莱简直要被这样温柔的迹部景吾给感动哭啦。
“我不小心嘛”
知道莱莱有多么娇气,任何一点点疼痛她都忍受不了,此刻少女一副安然模样,大概是在强忍着,所以迹部景吾垂眸,低声问她。
“要不要?”
莱莱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等她反应过来了,耳朵都变红了。
“我这里是车上,”
迹部景吾矜贵的脸像春水一样软化,声音蛊惑:“会舒服的,可以转移你的注意力,脚很快就不疼了。”
真的吗她疼的都有点想哭了,莱莱靠在迹部景吾的怀里,想了想,又点点头。
“好呀,那快点亲亲。”
明明是他提出来的,可现在反过来迫不及待的人又变成了她。
迹部被她天真的语气和催促给弄得哑然失笑。
“笨蛋吧?”
笑完,他才缓缓低头,含住少女唇瓣。
车后座,少女被抱在迹部景吾的腿上,车窗上依稀能看见两个人亲密的倒影。
前面的司机早已将隔板升上,隔绝了一切画面和声音,车辆飞驰着。
车外白昼明亮,车里有人在唇齿相依。
直到车辆停下,被迹部景吾整理好头发和裙子,抱着下车时,莱莱才感到一丝不对劲。
“这家医院为什么要做的像个富豪的城堡?”
迹部景吾抱着她,却没有回答,说话的是在车门迎接他们的管家。
“小姐,这里是迹部宅。”——
好喜欢写两情相悦的热恋期贴贴呀,这种你喜欢我,我更喜欢你的感觉真的是太纯爱了呜呜呜。
评论啊评论啊让我看到你们的身影啊给点反馈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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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尤5瓶;
晏珂、苏南、安笙凉城、菠萝味的海绵宝宝!、一德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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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还尚未来得及感叹“刚交往一个星期就被男朋友带回家”的这种话,也来不及欣赏男朋友家的豪宅,莱莱一下车,就被迹部景吾马不停蹄地送去了诊疗室。
依旧是莱莱最喜欢的公主抱。
“迹部君,你家的占地面积好像是我家的n次方呢。”
“啊嗯。”
“迹部君的父母在家吗,我今天是不是不太好,有点糟糕,也不够聪明的样子。”
迹部景吾这才有了点反应,他一只手摸了摸莱莱的后脑勺。
“不在,不用想这些。”
“迹部君,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不会孤独寂寞冷吗。”
迹部景吾有点想无视她这个问题,很明显,他不想回答,太二了。
但是他还是说了,他自己都觉得很奇妙,奇妙的想摇头。
“不会,我很喜欢。”
直到被放到医生面前的床上,莱莱的嘴巴都还在喋喋不休,手也抓着迹部景吾的手不放。
“迹部君真的准备了我的小床吗,是什么样子的呀,是粉色的嘛。”
迹部景吾抽空对等待了很久的医生颔首,右手一边流连地在女孩的脸蛋上摸了摸,像是在安抚她。
“等会你就知道了。”
“乖乖的,听医生的话就不疼了,嗯?”
女孩蓝蓝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又点点头。
躺在迹部景吾家里的诊疗室,在医生的指导下严谨的拍完片子、乖乖地做完检查,妹山莱终于忍不住陷入沉思:
她只是崴了个脚吧?
不是摔断了腿吧?
迹部景吾这种常年和运动打交道的人,没道理不知道普通崴脚的这种情况该怎么去处理。
千篇一律的冷敷、涂药、包扎
可偏偏此刻,迹部景吾站在她旁边,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哭哭。
像是感觉到她低落的情绪,迹部景吾伸出手薅了薅她毛茸茸的头发。
这是迹部君在安慰她。
在医生看过来的目光里,莱莱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掌心。
莱莱想,迹部君家的医生们好像都很有职业操守,仅仅是崴脚,却这样兴师动众,医生们却没有对这种小题大做的行为表露什么。
迹部君也是。
在学校面对老师时,他给予的都是恰到好处的尊重,而在家里,他对佣人和医生们也是恰如其分的谦柔得体。
肆意张扬和进退得宜在他的身上很好的融为了一体,这是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高贵修养。
虽然他很有钱,有钱到惨绝人寰,可是莱莱从来没有见过迹部景吾对任何人露出什么不耐烦的表情,少年平素的态度虽然随意散漫,却又不失风度。
曾经听赤司说过,东京那些世家有钱子弟都有哪些过分的恶习,偏偏迹部景吾都没有。
迹部君真好呀。
迹部景吾才不知道小女友的脑袋里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做完检查,他又让贴心的女医生来给莱莱看脚。
先是冰敷,又是包扎,脚踝被白色医用布条包裹着,少女觉得丑。
“我能不绑这玩意吗”
迹部景吾睨了她一眼,眼神有点无语。
“你说呢?”
“可是很丑。”
什么都好,就是没办法忍受丑的妹山莱委屈地看着迹部景吾。
“没有。”
迹部的指尖抚过莱莱脚踝。
少女雪白纤瘦的脚背上,隐隐能看见细细的淡青色筋络,粉嫩的指甲整整齐齐,即使被白色绷带缠绕,却不显臃肿,反而更为伶仃,惹人怜爱。
看着女孩的雪白足尖,迹部轻声说:“很漂亮。”
因为迹部景吾这句话,莱莱原本还鼓起来的脸,突然就恢复正常了。
啊,迹部君说漂亮呢。
那就好啦!她突然就不觉得别扭了。
于是,少女又撒娇央求着,让医生给自己的白色布条绑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少女挑食,偏瘦,又常常生病,迹部景吾早就想带她来做检查了。
所以做好以后,莱莱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结束了吧?谁知身旁高大的少年突然伸手按住了她蠢蠢欲动的腿。
“?”
莱莱疑惑:“迹部君?”
迹部景吾伸出插在兜里的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莱莱的后脑勺,用一副听起来好好商量的语气说:“来都来了,全身一起再做一次检查吧?”??莱莱嘴角的笑意凝固。
不是吧。
床上的少女眼巴巴地看着他,迹部景吾装作没看见地转头。
他不为所动地对医生点点头。
“开始吧。”
莱莱咸鱼瘫,望天。
等一切结束后,已经接近傍晚,迹部景吾没去学校,一直在外面和医生沟通着什么。
等他打开房间的门,走到床边抱起莱莱的时候,少女早就已经睡着了。
脸庞如孩童一般酣恬怡然,睡梦中莱莱的嘴角还微微翘起,看得出来她睡的很幸福,手指蜷曲着,也很安静乖巧。
迹部景吾若有所思地盯着女孩的睡颜,放轻了脚步。
还以为刚刚“逼”她做检查会让她不高兴又闹别扭,迹部景吾开门的前一秒还在想该怎么哄人,结果什么啊。
她完全就像个小孩嘛。
前一秒还不情不愿地做着检查,现在又毫不在意地在床上睡着了。
嗜睡、挑食、贪吃、心无城府,最讨厌苦味,又有多动症,喜欢一切亮晶晶、闪闪发光的东西,也很喜欢换小裙子和发饰,小嘴能叽叽喳喳一整天不停,最擅长的事情就是顺杆子往上爬
走在少年身后的管家爷爷,蓦地听见迹部景吾似乎是笑了一声。
“景吾少爷?”
“啊,没什么。”
怕吵醒怀中人,迹部景吾微微压低了声音。
迹部家的菲佣更擅长西餐,妹山莱很挑食,她不爱吃这些,迹部早已准备了新的厨子。
“让新来的那个后厨,准备一下晚餐吧。”
“她很喜甜。”
莱莱醒的时候,发现身下的床很舒服。
像躺在软绵绵、没有摸过的云朵上面,好舒适,让人忍不住想继续把身体往下陷落。
忍不住连续翻滚了几下,少女的后背滚到床铺边缘,终于慢慢抵上了一堵躯体,不同于软绵绵的床铺和薄毯,这躯体是灼热又硬邦邦的。
妹山莱这才噌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几乎就在她后背贴过去的下一秒——
“醒了?”
迹部景吾根本不给她任何装睡的机会。
“唔”
少女想了想,这样背对着他说话有些奇怪,她准备转过身,对方就按住了她的脚。
“不要乱动,不疼了?”
迹部景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莱莱这下看清了身下粉色的床铺,她傻笑:
“好多啦,迹部君。”
果然是她喜欢的颜色呢。
呜呜呜。
喜欢。
接着,莱莱忍耐地动了动身子:“可是这样,我没办法转过去看你呀?”
对方似乎在低头检查她的脚踝,闻言,触碰她皮肤的那只手有些微妙地顿了顿。
他轻笑,语调有些意味深长:
“别急。”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少女竟然被他暧昧又磁性的嗓音弄得有些面红耳赤。
莫名其妙的
少女急急辩驳:“我才没有急呀”
少年检查好她微松的白色绷带,才小心翼翼地让侧躺着的少女翻了个身、正面躺好,接着,他覆身而上。
迹部景吾有力的手臂撑在自己身边两侧,莱莱整个人都被他笼罩在身下,无处可躲。
哪怕她羞涩地偏一下头,都依旧会直白地暴露在对方的视线范围内。
这种感觉也太让人
而且,这还是在床上。
所以莱莱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没等少女说什么,迹部景吾又轻声哄道,“今天真的好乖。”
不等莱莱得意,他又说,“有什么想要的?”
虽然才在一起几天,可期间,迹部景吾送给莱莱的礼物已经数不胜数了。
亮晶晶的发卡、红色舞鞋、黑色真丝缎带、手链、戒指、等等,所有青春期的少女会喜爱的东西,他全都送了个遍。
所以此刻,莱莱摇头拒绝了迹部景吾。
“不用,迹部君不要再送我礼物了,已经够了呀”
迹部景吾不置可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少女红润的脸颊被上方他的视线一寸寸扫过,他满意地眯起眼睛。
“睡得不错。”
太好了。
他终于说话了,而且话题好像蛮正常的,于是莱莱迫不及待就捧哏:“因为我喜欢这张床,迹部君。”
听见这句话的迹部景吾笑了,仿佛守株待兔一般,他说,
“喜欢?”
“那以后可以常来。”
没发觉自己掉进了对方的言语诱导里,妹山莱下意识就担忧地说:
“可以吗?”
“会不会不太好。”
对了,“我爸爸有没有打电话来?”
听少女提起这个,迹部景吾微微挑眉,表情无比自然地说:
“伯父伯母不在家。”
莱莱松了一口气,这才红着脸去推距离自己已经极近的迹部景吾。
“那我现在就可以回去了,家里的佣人应该在等我。”
迹部景吾:?
她怎么回事。
他顺从地被少女推起,在莱莱刚坐起身的时候,迹部的手指懒洋洋地捞起她的一缕柔软长发。
他看起来轻描淡写、慢条斯理地开口:“今天,就留在我家吧。”
少女原本正在低头找鞋,闻言一愣。
诶?
留宿男友家?
“不,不行的。”
话音刚落,腰肢就被身后凑上来的迹部搂住,接着,少女整个人就被抱到了迹部景吾的腿上。
“留下来,就可以和我多待一段时间,你不想吗?”
少年一边说,一边亲了一下她的脖子。
“你这样回家,我实在不放心。”
“要让我担心吗?”
“我一整晚都会睡不好觉。”
被迹部景吾的情话夹击,莱莱晕乎乎地搂着他脖子,终于肯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我也想和迹部君多待一会。”
迹部景吾似乎很高兴,又捧着莱莱的脸,问:
“啊嗯,今天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
昨天他也问了一模一样的问题。
此刻,莱莱想了想,又老实地回答迹部景吾:
“有的。”
不等迹部景吾继续问,她懂事地补充:“喜欢迹部君在大家面前抱走我的样子,很好看。”
她认真的答案可以算的上是满分,但迹部景吾仍像不够满足一样,继续循循善诱着。
“除了好看,还有吗。”
莱莱努力思索着。
“还有”
迹部景吾也好整以暇地等待着,默不作声,手指轻敲女孩的小腿皮肤。
“还有,觉得很神奇呢,”
少女捧着脸感叹:“我在摔倒的时候,想到的人就是迹部君,结果下一秒迹部君真的出现了。”
莱莱傻笑:“唔,喜欢。”
话音刚落,莱莱的左边脸颊就被身侧抱着她的迹部景吾给狠狠亲了一口。
“迹部君!”
“能不能轻一点”
他看起来似乎很满足,被少女的答案给取悦到的迹部景吾垂眸询问:
“说的不错,明天继续这个游戏好不好?”
莱莱捂着左脸,
“好呀。”
用完晚餐,迹部景吾带着莱莱参观了宅子,少女腿脚不便,他们坐的观光车,兜兜转转后,妹山莱终于得以见到迹部景吾的卧室。
是和想象中大差不离的风格,地上铺满了丝绒毯子,酒红色庄重又贵气的床帏显示出主人独一味二的品味,这里充满了迹部景吾的气息,是他每天休憩的地方,想到这里,少女心头微漾。
她正兴致勃勃地扫视着房间的角落,身后,刚刚洗完澡的迹部景吾就贴上来了。
在一起后,迹部总爱在无人的地方这样抱着她。
他似乎过分地喜爱和她贴贴,有时候的午休,迹部景吾竟然都不去处理学生会文件,反而坐在沙发边看着少女睡觉。
能让忙碌如迹部景吾肯停下手头工作,就这样看她睡觉,一看就是一个小时,莱莱觉得自己有些罪孽深重。
身后灼热又带着水汽的身体让莱莱愣了一下,很快她就试图扭开对方。
“迹部君,抱太紧了,我还没有洗澡,会弄脏你的。”
听见她对他还是这样的称呼,迹部景吾眼神微暗。
不可避免地,迹部景吾再次想起白天时,她对着其他同学都是一口一个“美子”、“岳人君”、“侑士同学”这样直呼姓名,一时之间,他心头嫉妒难言。
他好吃醋。
故作惩罚地咬了一下少女的脖颈,迹部轻嗅她的香气。
“晚上一个人在三楼睡,会不会害怕?”
怎么突然说这个?
莱莱想了想,“有一点呜,三楼就我一个人,我有点怕的。”
她有些不明白迹部景吾为什么要把她的房间设在三楼,他自己却在二楼。
迹部景吾轻啄莱莱。
“害怕的话,我守着你。”
“或者你就在我这里睡,不走了。”
诶?
和迹部君一起睡?
以前虽然阴差阳错,在墨尔本和对方不得已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但当时他们并不是恋人关系呀。
现在,本质已经发生变化了。
所以莱莱反而局促紧张起来。
妹山莱想起静山美子和她的男朋友交往已经三个月了,好像都没有去对方家里,也没有同床共枕过?
迹部景吾的语调优雅,丝毫听不出任何催促之意,反而慢条斯理的。
“嗯?要不要?”
“不想和我睡吗?”
莱莱别开脸,耳朵暴露在迹部景吾的视野里。
“我再想想。”
“迹部君先放开我”
下一秒,迹部景吾果然松开了少女,莱莱一愣。
这么快?和前几次不太一样呀。
迹部随意地捋了捋自己的湿发,黑色睡袍上沾上了水珠。
“那,现在去洗?”
莱莱狐疑地看着迹部景吾。
他不高兴了吗。
“唔,好。”
少女在迹部景吾的浴室洗澡,她的衣物都由女佣提前备好,放在了浴室里。
门里的少女姿影窈窕,即使什么都看不见迹部景吾也觉得分外燥热,他扯了扯睡袍领口,又舍不得离开,只好倚靠在门外温声细语。
“脚疼就喊我。”
成功得到了少女恼羞成怒的声音。
“才不要喊迹部君。”
女孩娇声天真,迹部喉结滚动。
他觉得自己这样靠在门边实在太傻,恰好少女还没洗好,女佣提前进来,准备一会替莱莱重新缠绷带,女佣还没靠近浴室,却被靠在门边的迹部景吾喝止。
“不必了,我自己来。”
等看到管家笑眯眯地留下来的那盒东西时,迹部景吾的表情依旧很镇定自然,但他发丝下的耳廓却已然红透。
等莱莱艰难洗好,穿好衣服,她又被迹部景吾任劳任怨地抱到了床上。
少女纯白又软绵绵的睡裙和酒红色的床分外鲜明,出浴的雪白小腿和足尖有些过分勾人,迹部景吾默默移开目光,目不斜视地给莱莱冰敷脚踝,又裹缠绷带。
手指每触摸到一寸皮肤,心就有些灼烧。
莱莱不懂迹部景吾怎么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烦恼这样多吗。
等缠好绷带,莱莱才终于问他。
“迹部君,刚才生气了吗?”
就因为她不让他抱自己?也没有立马答应他一起睡的提议?
可是,她也没有说错呀。
难道就因为这个,所以从刚刚抱她出浴室,再到现在缠绷带,迹部景吾都莫名其妙一句话不说,也不看她。
莱莱委屈。
少女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足尖轻轻蹭了蹭迹部景吾的胸口,随即她发出一声娇呼。
因为迹部君已经用力握住了她的脚,他有些懊恼地说:“别动!”
莱莱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同时她更委屈了。
她只是在试图撒娇而已迹部君这也要不高兴吗。
少女气的想要抽回脚,
“迹部君为什么凶人家!”
天可怜见,迹部景吾刚刚根本连音量都没提高。
但,他看到少女脸上委屈的神情,眼睛似乎都有水雾了。
于是,莱莱被迹部景吾抱进怀里哄了起来。
“我没有生气。”
他叹了一口气,又有些无奈地好笑道:
“你这个笨蛋啊什么都不懂。”
听见对方说没有生气,莱莱心里好多了,但依旧不愿意理他。
“刚才迹部君明明就不理人家”
少女委屈的泪珠一串串掉落,被迹部景吾宠坏了的莱莱不喜欢他这样的态度。
“还捉我的脚,有些疼呢”
她明明只是在撒娇而已,又不是要去踢他。
可是抱着自己的迹部景吾听见她这样的控诉,不仅没有愧疚难安,反而稀奇古怪地笑出了声音。???
莱莱擦掉眼泪,既心痒好奇,又努力强撑着气势:“这有什么好笑的?”
突然,她的耳垂就被对方含进嘴里。
迹部景吾无奈:“别那样挑逗我啊,笨蛋。”
只有她才会觉得那是在单纯的撒娇吧。
挑逗?
“唔我没有”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少女被堵住的嘴里发出来,十指相扣,朦朦胧胧间,妹山莱听见她的迹部君松开她,说:
“不要叫我迹部君。”
“我想听你叫我名字。”
“让我听一听。”
“景吾?”
上方,迹部景吾的五官似乎舒展开了,他一边亲着女孩,一边摸了摸莱莱的脸蛋。
“乖女孩。”
“好乖。”
被亲的晕晕乎乎,妹山莱视线漫无目的地乱扫,猝不及防,她看见床边不知何时摆放着一盒东西。
上面的字样是避孕套???
莱莱瞳孔地震。
如果没记错,这好像是刚刚管家亲自送来的然后被迹部景吾随手扔在了床边所以她没有细看。
她再傻也不会不知道避孕套是干嘛用的。
再加上这段时间,被静山美子她们的科普所灌输,莱莱对那种事情也不再是一无所知了。
迹部景吾刚刚种种异常的表现,莱莱此刻突然福至心灵。
她觉得自己好迟钝。
如愿被喊了名字,异常满足的迹部亲了亲女孩的脸,才发现莱莱莫名眼神都飘忽起来,脸似乎越来越红了,低垂着头,也不敢看他。
“怎么了?”
少女低垂着眼睫,声音像蚊子一样,听起来羞涩又无措。
“要、要做吗?”
哈?
女孩的话让他仿佛被闪电劈了一道似的,迹部景吾傻眼了。
他英俊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茫然。
他大概是没想到妹山莱会说出这种话。
莱莱却自顾自地绞着手指,说,
“身边有很多朋友都已经和男朋友做过了,上次大家在课间告诉我的”
“她们都是因为好奇和喜欢”
“说第一次会有些疼但是对方如果很温柔的话就不会”
莱莱深吸一口气,
“如果迹部君想做的话我也”
可是没等莱莱说完,下一秒,迹部景吾就捂住了她的嘴。
莱莱睁大眼睛:“唔唔唔?”
却见迹部面无表情:“谁在你面前说这些的?”
莱莱努力摇头。
“唔没有。”
迹部气的竟然露出微笑来。
看来又是静山美子那群家伙了。
明天把那几个女孩子调去安排中外合作学校的方案好了。
想完这些,迹部景吾捞起刚刚管家贴心送来的那盒东西,手臂一甩,把它扔到了沙发上。
贴心又处处周到的管家送来这些,是以备不时之需,但,又实在是多此一举。
迹部景吾其实根本就没打算做这些。
对于未成年就去做那些事情,迹部景吾并没有什么置喙和介意的,所谓“十八岁以后才能做的事情”,他其实也并不在意这些条条框框,他在英国长大,那边的人奔放、热烈,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也是如此。
如果情到深处,根本没什么顾虑。
但是——
她,妹山莱,是怎么能畅通无阻地说出刚刚那种话的啊!!
她懂什么啊,就敢这样说!
仔细回想女孩刚刚的话,迹部景吾头疼。
迹部景吾越想越气。
他决定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小姑娘,让她知道有些话不可以随便乱说!
在男人面前随随便便这样说,果然她还是什么都不懂吧。
迹部景吾轻笑,“你是在邀请我?”
莱莱这会又懵逼了。
“我,啊,我也不知道呢”
不知道为什么迹部景吾的表情会这样,她觉得自己实在不该说话了,只好低头,做个安静乖巧的鸵鸟。
对着装乖的少女,迹部景吾凉凉地看一眼她。
“哦?刚才不是还说的头头是道。”
莱莱诚诚恳恳地认错。
“我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
可是,明明是她看到那个东西才会这样想的嘛!
看着少女依旧委屈巴巴的模样,迹部景吾想起刚刚她说那些话时的表情,少年又忍笑。
算了。
她不懂。
紫灰发色的少年凑近少女,轻轻吻了吻女孩。
“别想这些。”
少女委屈地看了他一眼。
“哦。”
迹部亲了亲莱莱的头发,把她拢进怀里。
少年声音低沉,愉悦。
“宝贝,我等你长大。”——
日本那边国中就那啥的人很多吧好像,但是我们晋江不允许哈(严正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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