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承影轻蔑地瞥着她。
“我跟了皇上多少年?你又跟了多少年?”
“我是他最宠爱的妃子。”若兰气愤地说。
“那是以前,现在可未必。”
高承影一语中的,刺得若兰心脏抽痛,就好像自己最不堪的秘密被人戳穿,难受得要命。
她看着他冷淡的脸,明白自己是被他戏耍了,怒不可遏地抬起手,一巴掌扇过去。
高承影被打得骗过脸去,好半晌都没动静。
若兰冷嗤道:“你不过是个下人而已,算什么东西!呸!”
高承影缓缓回过头,用手指蹭了蹭脸颊,目光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想干什么……”若兰震惊地看着他从腰间解下马鞭,心惊肉跳地往后退。
高承影不说话,只是一点一点逼近她。
若兰连退几步,一屁股坐在了那张落满灰尘的小床上,大叫。
“我是出来为皇上做事的,你不能杀我,不然他饶不了你!”
高承影冷冷道:“是么?一条命换两条命,还是很划算的。”
若兰没想到他居然是这么个不好惹的主儿,后悔不已,可怜兮兮地说:
“你别杀我,求求你了……”
“那你还耍不耍这些手段?”
若兰把头摇成拨浪鼓:“不耍,绝对不耍!”
“很好……”高承影微微颔首,两只手各抓住马鞭的一端,啪的一声过后,结实无比的牛皮马鞭竟然被他用蛮力拽成两节。
若兰看得目瞪口呆。
高承影把马鞭残骸往她身上一丢,威严地说:
“这里不是皇宫,少拿你那套办法来压人,我不吃这一套。”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房间,连背影都透着轻蔑。
若兰独自坐在这破旧的房间里,回想刚才那一幕幕,气得大叫一声,发狂般的跳下来,猛踩马鞭。
踩了几下,小腹被牵扯到抽痛起来,她不敢再动了,捂着肚子老老实实地走出去。
半个时辰后,雨过天晴。
高承影坐上马车车辕,手里已经换了一条崭新的马鞭。
他看都没看若兰一眼,只道:“快点上车,入夜前要进城。”
若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自己吃力的爬上车,钻到车厢里去。
在半路逃跑的计划显然是实施不了了,高承影把她所有的出路都堵死,一点机会也不给她留。
若兰只好把算盘打到以后。
等到了东齐兵营,她见梧桐的时候或许能找到机会。
实在不行,那就只能等到回去的路上再逃跑了。
希望梧桐看在她怀孕的份上,不要痛下杀手。
若兰忧心忡忡地想着,掀开窗帘往外看了眼。
兴州越来越近了。
虽然打胜战很能振奋人心,但是接连攻下那么多城池,东齐士兵还是很辛苦的。
梧桐没有为了一己之私一意孤行,在攻下缙州后,便挑了块宽阔的地方作为营地,让战士们好好休息休息,等养精蓄锐之后再度出发。
这天她在与问心一同清点军需,盘算着接下来要准备多少物资才能攻到平州,有个士兵进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