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出生才几个月,哪里听得懂她的命令,被她一吓,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一阵桌椅移动声,然后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乳母委委屈屈地说:“娘娘,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可是小皇子身体不舒服肯定要哭的啊,您打我也没用。”
“我让你照顾他,给了那么多银子,他身体不好难道不是怪你吗?”
“娘娘……”
“滚出去!把这个吵人精也带走!”
乳母只好抱着大哭不止的小皇子往外走,打开门的瞬间,她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段延禧,被他身上冷酷凌厉的气场激得后退了一步,心惊肉跳地行礼。
“皇、皇上……”
段延禧的视线扫过那孩子的脸,眉眼间依稀能够看出他与若兰的缩影。但他的眼中毫无怜爱之意,径直走到若兰面前道:
“瞧你干得好事。”
若兰坐在椅子上不解地抬起头:“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朕怎么了?你看看你那好姐妹吧,又带着她的人杀过来了!”
“梧桐……又来了?”若兰清楚记得当初连夜逃出平州的场景,几乎比丧家犬好不了多少。眼下才平静几个月?梧桐居然又来……她真是不给他们活路了么?
段延禧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并且狐疑地质问她:“你上次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为何她如此穷追不舍?”
平州都让给他们了,皇宫也让给他们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若兰委屈道:“我什么也没说啊,我的信皇上你不都是看过了吗?”
“谁知道你这贱娘们又没有背着朕偷偷给她送信,你跟她压根就是一伙的是不是?她让你来朕身边当卧底?”
段延禧的猜测让若兰大吃一惊,连忙往他面前一跪,解释道:“没有啊皇上,我真的没有……请你相信我!我怎么会是卧底呢?”
“现在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你引来的,就算不是卧底,你也是祸水!”段延禧嗜血的眼神看着她,声音不掩悔意:“朕当初就该听那些大臣的,把你给杀了,永绝后患!”
若兰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往后退,想要保全自己。
不料她一动,段延禧就看出了她的目的,冷声道:“你想跑是不是?你把朕的江山都给毁了,现在还敢跑?”
他的江山是她毁的?明明是他自己无能!
若兰满腹不忿,却不敢说,低眉顺眼地道歉:“对不起,我不跑,皇上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她今天没有来得及梳洗,乱糟糟的头发让段延禧感到心烦,配合孩子吵闹的哭声,一股怒火油然而生,迫切地需要找地方发泄。
他心下一动,抓住若兰的头发,左右开弓,狠狠给了她两个耳光。
“朕的日子不好过了,你也休想好过!只要你那姊妹不退兵,就别想过安生日子!”
若兰被打得口鼻流血,牙齿都松动了,头皮也被拽的痛得要命,仿佛要被他连根拔起。
她拼命解释:“她出兵真的跟我没关系,皇上,我是忠心耿耿的啊……”
说到一半,她注意到乳母怀中的孩子,立刻扑过去抱起他,给段延禧看。
“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可能背叛你呢?皇上你看一眼吧?”
段延禧扫过去一眼,随即暴戾地拧起眉:“拿走!”
“皇上,他是你的孩子……”
“若不是他身上流着朕的血,朕早就把他给杀了,你以为会留他到现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