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激动的不得了,心道只要带着儿子骑上马,她才不管段延禧死活,跑得越远越好。
偏偏老天爷不如她的愿,另外一个太监走过来挡在二人中间,对他们道:“娘娘乃万金之躯,怎可独自骑马下山?万一碰上匪徒怎么办?何况皇上早有吩咐,让我们一定要照顾好您,您还是坐着歇息吧,剩下的我们来就好。”
若兰央劝了几句,那人态度坚决,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推先前的太监上马。
马蹄声越来越远了,若兰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眼睁睁看着从手里溜走,心情差到极点,抱着孩子走到角落里不说话。
剩下的太监努力想办法帮段延禧止血,小庙里乱成一团。
那太监去了很久都没回来,天色一点点变得亮堂了,段延禧忽然哼了两声,睁开眼睛。
“皇上,您醒啦!”
太监们听见声音,兴奋地围过去问。
段延禧先是茫然地眨眨眼睛,回忆起自己晕倒前的景象,然后又打量周围环境,问:“这是何处?”
“牛车颠簸,我们担心您伤势严重,因此找了个破庙暂时歇歇脚。”
太监回答完后,紧张地问:“皇上,您感觉还好吗?”
段延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口,落手处是光滑的肌肤,原来太监们为了帮他处理伤口,已经把上衣脱了。
伤口现在被笨拙地包扎了一遍,仍源源不断地传出痛感,但血好像已经止住。
他尝试着站起来,根本做不到,动一动就痛得要命。
太监见他伤势严重,严肃地说:“先前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没找到。奴才再去找一找,皇上您就在这庙里歇着,喝点汤。”
段延禧痛成这个鬼样子,哪里有心情喝汤,点点头说:“速去速回。”
太监正要走,若兰猝然想起一事,拉住他道:“公公等等。”
“娘娘有何事要吩咐?”
“你们别请大夫,拿药回来便是。否则万一走漏风声,把东齐人给引来了,岂不是将我们连锅端?你们进镇子的时候最好能乔装打扮一番,千万别被人看出是宫里出来的。”
太监迟疑道:“可是皇上的伤势那么严重,只拿药的话恐怕……”
若兰急道:“拿药只是好得慢些,死不了人的,要是东齐军找来了,那才叫完蛋。”
太监自己做不了决定,望向正主,“皇上,您看如何?”
段延禧也不想招惹是非,更不想让外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说:“按她说得做。”
太监只好答应,骑上马出去招伤药了。
太监已经出去两个,庙里就剩下段延禧、梧桐、小皇子,还有另外三个太监。
太监在忙着烧水,没看屋里。段延禧捂着疼痛难忍地伤口说:“你可真够绝情的,难怪古人都说最毒妇人心呢。”
若兰回到角落里坐下,面无表情道:“我只是说了该说得话。”
“那要是我靠上药熬不过去,死在这里了呢?你不怕你的儿子将来没爹吗?”
如果只能选他这样的父亲,那她宁愿孩子没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