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地抽了口冷气,包括村长。
那可是整整一百两啊!牛头村从古至今这么多年了,没有一户人家能拿出这么多银子的!难怪他们拿一根簪子出来都是纯金的了,感情原来是大户人家!
不过想想他爹曾当过县令,那也就不足为奇了,当官的肯定比普通百姓富裕些。
村长平静下情绪,对段延禧说:“那你家对她怎么样?”
段延禧道:“我娘生前唯一的愿望就是抱孙子,自她进家门以后,家务一概不用做,只要躺在床上养胎便好。”
“啊?你娘已经过世了?”
段延禧用手掌遮住脸,很悲痛似的点了点头。
“就在我们出发前一个月,把我娘安葬后,她说她也想爹娘了,我才卖掉所有祖产陪她到这里来。没想到路上会遭遇山贼,她还弃我而去……”
段延禧说到这里,恰到好处的停了停。本来能流几滴眼泪最好的,可他实在哭不出来,便假模假样地擦了擦眼角。
村民们果然被他悲惨的遭遇给打动,为他愤愤不平起来。
宝儿娘更是说道:“这珍珠也忒不懂事了,虽说你家是花钱买的她,可钱有来有往,她家又没吃亏,那不就是明媒正娶么?她现在用这种手段来骗你,害得你钱财两空,太不是东西了。”
段延禧摇摇头:“不怪她,她一直说嫁到我家来苦了她,没享过福,大概是早就想走了吧……”
这句话无疑是在众人的心头火上又浇了一把油,大家一个个的义愤填膺起来,放话要将珍珠给抓回来。
村长到底理智一些,特意问段延禧:“那周老弟你看这个媳妇还要不要?大家相识一场,就把你当兄弟了,不能看你被一个女人这么欺负。你要是还想要她,我们就帮你把她给抓回来,你身上有伤,在这里等着便是。”
段延禧不敢置信地问:“你们当真愿意帮我的忙?我现在已经身无分文了……”
村长还未开口,宝儿娘推开他,挤到段延禧面前拍着胸膛说:“周老弟你放心,什么钱不钱的,牛头村的人从不在乎钱!这件事就包我们身上了,保管把媳妇给你抓回来。”
村长见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就对众人说:“那大家都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出去找珍珠。”
“等等。”
段延禧喊住他们。
村长回过头:“老弟还有事?”
段延禧走过去,站在门槛边说:“其实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跑了,先前跑的时候还骗人说我就是那个从川州逃跑的大西朝皇帝,害得我被官府抓起来关了好几天,这次她要是再这么说,你们可千万别相信。”
村民们道:“你放心,我们绝不受那娘们的欺骗。”
段延禧看着他们,这么多天来第一次露出一个微笑,如春日阳光融化冰雪,令人为之触动。
“那就有劳大家了。”
他捂着伤口咳嗽两声,退回屋子里。
众人斗志昂扬,甚至随手捡了木棍或锄头柴刀什么的,留在身上当武器,浩浩荡荡地走出村子,去抓若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