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道:“真不愧是读书人,我还以为你会打她一顿呢……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们也不凑热闹了,你们夫妻俩慢慢聊,我们回家去。”
他招呼众人离开,村民们回家的回家,干活的干活去。方才还热闹到不得了的祠堂一下子空旷起来。
段延禧把院门关上,然后才慢吞吞地回到若兰面前,再次蹲下来。
“呸!”若兰毫不犹豫地朝他吐了口唾沫,骂道:“你个阴险歹毒的小人!”
段延禧没说话,用袖子擦掉脸上的唾沫,半垂着头的姿势令他的脸部轮廓看起来越发深刻,简直是刀劈斧砍出来的。
若兰骂完后想起村民们对他忠心耿耿的样子,又忍不住说:“不过你也真是够厉害的,哪怕落魄到这种饭都没得吃的地步,仍然能找到一帮死心塌地愿意帮你卖命的狗,不愧是当过皇帝的人。”
段延禧勾起嘴角冷笑:“这就是命啊,谁让你当初为了一点荣华富贵招惹上我?既然享受了我赐给你的东西,那就别想随随便便逃脱。”
若兰趴在地上苦笑。
“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可你起码要把孩子还给我吧,你又不会养他,难道想饿死他吗?”
“孩子?孩子不是被你抱走了吗?”
段延禧愣了一愣。
若兰蓦地严肃起来:“我是抱走了,但他们抓我回来时,也把孩子抢走了啊,难道没有给你吗?”
段延禧沉默,脸色阴沉可怖。
若兰默然了几秒,大叫起来:“你快去给我找他!”
段延禧站起来往外冲,跑到院门边时,担心若兰会逃跑,于是回来找绳子,想把她绑去屋子里。
若兰破口大骂:“你个白痴!我不会跑!你快去把孩子找回来!”
她尖锐的声音让段延禧心脏一震,打开院门就跑出去了,急匆匆地奔向村长家里。
村长回到家后,在院子里劈柴,准备做午饭。
只听砰的一声响,院门被人撞开,段延禧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周老弟?”村长拿着柴刀吃惊地看着他,问:“你平日一向斯斯文文,今天怎么如此慌张?莫非珍珠出了事?”
段延禧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膝盖摆摆手。
“不、不是她……是孩子……”
“孩子怎么了?”
“孩子……不见了……”
村长面色大惊,仔细回想,好像抓珍珠回来的时候,的确没有人管孩子。
该不是落在路上了吧……他才几个月大,走路都走不了的。
段延禧问他有没有看见孩子的身影,村长安抚他道:“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让人去找,一定能找回来的,你等着。”
说着他就跑出去,段延禧也想跟着跑,尚未痊愈的伤口经过剧烈运动后,隐隐作痛起来,他不得不靠在墙上歇息一会儿,连呼吸都被迫放得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