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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第111章    实验室最深处有一个四处封闭的房间,除了被厚重铁门锁住的出入……

实验室最深处有一个四处封闭的房间,除了被厚重铁门锁住的出入口,连个窗户都没有。

门口长期有两人驻守,全副武装,字面意义上的连苍蝇都无法钻进来。

“没想到有一天真的能够直接研究这样的生物。”

纯白的房间里,一个满脸兴奋的研究人员在电脑上滑动查看着各种数据。

“基础数据对上了吗?”旁边记录的眼镜男没理会他的话,快速提问。

“当然,基础数据基本吻合,无法受到物理伤害,不过有一点差异,在最开始祂的本体应该无法被普通人类看见。”

“看来发生了点不一样的事,”眼镜男低头记录,手上的笔都要挥舞出残影。

心胀急剧收缩,血管接受着过于猛烈的血液运输,脸上瞬间红了一片,反光的镜片下看不清眼睛。

“我的上帝,我从没这么兴奋过,我都无法想象我们能发现怎样奇特的结论,哦对了,目前为止因为物理伤害无法影响祂,所以没有切片材料。”

随手按下几个按钮,画面是跳出监控画面,旁边弹出的小方框里则在循环播放直接采集时的录像。

他后仰靠在椅背上,余光往旁边看了一眼,离开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抬手拍掉眼镜男手里的记事本。

被人拍落本子的眼镜男胳膊还在抖动着,手掌做出拿笔的姿势,快速在空中比划着。

绯红到几乎窒息的脸颊彰显着他的兴奋,眼镜下的眼睛恐怖至极,长的巨大的眼眶,里面瞪着几乎吐出来的眼球,眼白部分布满了血丝。

“卧槽,就算是兴奋也不至于这样吧!”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着急忙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一个电话,“喂,队长吗快进来,有人出现反应了。”

几乎是挂断电话的下一秒,大门直接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全副武装的壮硕男人。

他向旁边站着的研究人员点头示意,两步上前,直接控制住眼睛男的四肢,强行撬开他的嘴,往里面塞了个东西将其卡住,从身上抽出黑色的绳子快速捆成人棍。

打开抽屉在里面翻来翻去,终于从最里面抓出一个叠起来的袋子,看起来只有巴掌大。

研究人员两手一展开,快速将其抖开,变成一个两米长的黑色袋子。

从头部打开袋子,抬手往里一套将捆好的人丝滑的装进袋子里。

守卫队长扛起这个人,研究人员乘机关上袋子的开口。

“吓死我了,”男人抹掉额头的汗珠,心有余悸的吐槽,“他怎么突然这样,上次进入实验地尝试采集的不会是他吧?”

用力颠了颠肩膀上扛着的人,守卫队长随口回道“可能吧,你可以看看监控视频。”

说完就直接扛着人离开了房间,顺手关上门。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研究人员瘫倒在椅子上,心有余悸,差点就直面那群疯子的阴影让他半天没有缓过神。

肿胀的大脑慢慢恢复流转,他坐起身看着调试好的电脑屏幕。

中间的监视画面上黯淡无光,只有中间蜷缩在角落的水母身上散发出莹莹光亮。

照出周围看不见缝隙的墙壁。

旁边小框里播放着一段录像,身穿防护服的人小心翼翼走进房间,手上拿着小刀靠近角落的水母。

不管这人做什么动作,甚至抬起一点触手,水母都毫无反应,任由他摆弄。

小刀很快在触手上不停的滑动,每次都直接滑到一边,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戳破他的皮。

在多次尝试后,他身上亮起红灯,代表接触时间已到,男人只能抬手对着监控交叉胳膊,表示采样失败。

“只是靠近接触都会感染吗?”双手在桌子上有规律的点着,“跟那群家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啧,”突然烦躁的抓着头发,他无力的呐喊出声,“又要跟首领要新人手,这段时间的人员消耗也太大了。”

“实验体倒是多的快装不下了,实在不行我申请调到隔壁研究咒术师的部门吧。”

……

未开灯的房间里,办公桌后面坐着中年男人,在他对面恭敬的站着带帽子的赫发男人。

中也将目前为止的实验结果完整的汇报给面前的中年男人。

“关于咒术师的研究进展快速,已经将有关咒力的数据记录下来,相关的历史资料和身体机能也都做了整理,之后的方向是对咒力的使用和与异能的区别,负责人表示之后可能会拿出异能和咒术的结合应用,还有有关的咒灵的部分”

汇报的内容非常多,手上光是拿着的纸张都有几十页,中也将大概内容简要汇报完后,翻开了下一本资料。

只有薄薄的两页纸。

“目前有关[虚幻]的研究没有新的进展。”

翻动纸张的手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无法对其造成伤害,采样难以进行,有关靠近的研究人员全部发生躯体化异变反应,无一幸免。”

“现在只能进行简单的基础数据检测和对衍生存在的相关反应记录。”

说着,从下面抽出一叠纸张放到办公桌上,“这是实验室新的有关人员招募申请。”

双手交叠在下巴上的中年男人伸手摸了一下厚度,眯着眼调侃道,“想来这些全部都是来自[虚幻]研究所的申请吧。”

“是的首领。”

森鸥外没说话,房间里陷入突如其来的沉默。

透彻的玻璃被厚重的窗帘遮盖,明明还是白天,却连丝毫光线都不曾挤进缝隙,偷偷钻进房间里。

首领的表情隐没在黑暗中,就算是中也自己,此时也忍不住手心冒汗。

心里有些落不到实处。

时间悄然流逝,大概过了几分钟后,他只听见上方打开笔盖的清脆声响。

“只要能对实验有所帮助,这些申请当然要给予通过。”

听起来愉悦的语气让中也心里松了口气。

此时的森鸥外像是一个非常好说话的傻老板,手下人要什么给什么,甚至连研究成果都没什么要求。

“告诉他们不用太紧张,只要将有关的反应和副作用研究明白就可以了,我不会给他们太多的压力。”

“你先回去吧。”

中也离开办公室后,房间里只剩下笔尖滑动纸张发出的声音,又过了不久,突然多了浓厚的颜料味。

森鸥外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发现了蹲在角落画画的爱丽丝。

当即放在手里的笔,兴奋的凑到金发小女孩身边,弯腰看着地上的画纸。

“让我看看爱丽丝又画了什么巨作呀,哎,好多的水母,还有爱心~”

拖长的尾音听起来格外幼稚,还在继续绘画的小女孩哼哼两声,骄傲的介绍自己画的内容,“这可是爱丽丝的奇思妙想!只要带着水母的人都会变得力大无比,从此不会生病受伤,还不会死亡!”

“好神奇的画作!”森鸥外夸张的鼓掌,对着画作吹了一大段彩虹屁。

最后举着这副奇思妙想的画作细细欣赏,嘴角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心情很好的说呢喃着什么。

“新的时世界”

——

“中也大人。”守在门口的守卫看到来着行了个礼。

长长的走廊两侧空无一物,只有尽头的一间房间,门口除了摄像头和守卫再没有其他存在。

似乎是刻意安排,为了减少无关人员出现在附近。

中原中也看着手里的屏幕,里面的水母依旧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这两天还是没有动弹吗?”

“是的,”守卫如实回答,“从进入实验室到现在,一直缩在角落,除了在研究人员进入用手触碰被动改变方向的时候,平时完全不动弹。”

“因为研究人员说祂不需要进食,所以也没有开门投喂过,但至今身体情况良好。”

“只不过”他像是想起什么,犹豫着开口,“听说最近之前的那些实验体出现暴动,已经有好几人受到袭击。”

倒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情况,中原中也继续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只水母进入实验室的第一天开始,我们守卫队已经有多人受伤。”

听到这里中原中也的眉头皱起,“为什么没听到过报告?”

“我们以为那些研究人员已经上报过情况了。”

掩盖实验情况?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往高了说,可以怀疑实验室总负责人也被水母影响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要重新全部排查一遍研究人员的影响情况。

毕竟这东西防不胜防。

中也转身离开这里,想着研究所中心走去。

原本他是来看芥川的情况,没想到还有意外发现,并且此事的优先级最高,为了防止过于严重的影响。

自己要趁早排查那些人。

研究所中心正在快速摘抄什么的总负责人突然停手,快速撕下一页资料抓进掌心。

接着转身堆笑着对着推开门走进来的男人打招呼。

“中也大人怎么有时间来这里,是有什么新指示吗?”

第112章    中原中也探究似的打量着男人,对面那人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中原中也探究似的打量着男人,对面那人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四肢放松,单手插在口袋里。

甚至于主动与他对视,眼神里只有对这突如其来到访的疑惑。

“没事,跟首领汇报完进度了,过来跟你说一声。”

他没有直接问,反倒是找了个地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资料看了两眼。

只有最基础的数值,具体深入的方面全都是代表未知的问号。

“实验进度确实不明显,”中原中也放下纸张,几步走到了研究所负责人身边,“不过没关系,首领说他不会给你们太多压力,只要将有关反应和副作用研究清楚就可以。”

看起来和实验室格格不入的男人此时却轻车熟路,从他桌上又拿起一份资料,研究所负责人的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

“所以现在你们的研究方向要更改。”

研究所负责人连连点头,表现的非常配合。

要带的话似乎都说完了,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中原中也转身直接走向门口。

就在他暗自松口气的时候,走到门口的男人突然又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没有看到有关实验体暴动的报告?”

一句话吊起了负责人所有的心神,他显然早就知道此事,但还抱着侥幸心理,现在强行稳住情绪。

表现的格外自然。

眼眶瞪大,他发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震惊,“还有这种事情吗?我居然都不知道!”

“你完全没有收到消息?”中原中也没有转身,就这么对着门外跟他说话。

观察不到脸上表情的负责人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只能继续装作懊悔的模样,“抱歉,看来是我管理不佳。”

“是吗”

这句话听不出什么情绪,中原中也就在这时慢慢转过身,嘴角咧开的笑容让他意识到什么。

慢慢抬起手摸到自己的嘴角,是一条完美的弧度。

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整个身体瞬间被重力死死碾压在地面,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双手插在口袋里,中原中也缓步走到他身边,弯下腰,“背叛的代价和后果,你不会不清楚吧?”

压在地上的男人支支吾吾半天,他像是才发现问题一样,重新让其在地上翻了个身。

或许是知道自己的伪装已经无用,他索性放开了自己的原状。

那双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血丝,嘴角的弧度彻底变得极度夸张。

毫无疑问,这就是已经异变的症状。

“哈,真可惜,”这句话就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怪异又难听,“再晚些再晚些我就”

这种没有意义的废话中原中也已经听厌了,他啧了一声,地上被红色光芒包裹着的男人突然被牵引着撞向天花板。

咯吱,是骨骼错位的声音。

这还没结束,接下来的一分钟内,男人被重力裹挟着上下反复撞击,像是颗来回拍打的乒乓球。

满额头的血沿着眼眶蜿蜒而下,充斥着血丝的眼球此时更像是要爆开,鼻子被撞歪,扭到一边,嘴角不住的往外溢出血水。

胸口炸裂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可他并不感到害怕,极度夸张的呼吸彰显着他的异常。

如破口煽动的胸口快速起伏。

“祂是我的,只属于我的神,哈哈哈哈,嗬嗬,哈哈哈哈!”

尖锐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里,布满了神经质和嚣张。

中原中也抬起手,想要直接给他一拳,挥出去的前一秒又突然顿住。

没必要在这里脏了自己的手。

“实验体暴动的事跟你有关系吗?”他双手抱胸,在旁边危险又冷漠的看着地上止不住笑声的男人。

“咳咳,呸,”男人吐出一口血水,终于有些别的动静,“实验体?那些恶心的东西又怎么敢窥视我的神。”

他半张脸挑起眉,像是嘲笑,“只是小小的警告而已,谁能想到还能这么不自量力的想要反抗呢?”

果然,那些实验体安静配合那么久,不会突然开始具有攻击性。

所以这些感染过后的异常体还会自己衍生出不一样的线路吗?

独占性,对同类者的敌视

果然在真正抓住[虚幻]开始实验前得出的结论都只是妄自猜测,这些特性回头交给下一个负责人。

烦躁的揉着太阳穴,转头走出房间门,里面的男人四肢突然开始蜷缩,被强行扭曲在一起,最后变成一颗人球。

破败的嗓子喊不出惨叫,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守在外面的其他守卫队队员被这声音激起满身鸡皮疙瘩,浑身一哆嗦。

“穿好防护服,把人带到实验室隔间。”

“是!”

越过他们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又转了回来,“之后没有我的陪同,任何人不可私自靠近关押点,发现有除我以外的人靠近,无论是谁,立即射杀。”

守卫的队员不是很明白,但还是立刻回应道,“是!”

看着中原中也逐渐远去的背影,其中一人向着房间里伸了伸脖子,露出怀疑的表情,“还有必要送到实验室关着吗?”

“异常体没那么容易死,别忘了之前那些实验体,切掉胳膊只要不到一小时就全部恢复。”

对此那人忍不住感叹道,“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类,更像是怪物。”

利落拉上防护服手臂上的拉链,他催促还在发呆的同伴,“快点吧,至少现在不用担心再被实验体袭击了,那些东西是真不知道轻重,全是死手。”

“来了。”

被搬着离开房间的人球身上衣服里的纸张慢慢被血液全部侵湿,最后完全变成一团看不清内容的废纸。

【一人■■,■神计划,私人■触,低级实验■■,控制■■】

——

静静的黑暗很安宁,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无法触摸,无法感知,像是处于最初的那团混沌中。

自己的存在已经成为一个模糊的概念。

我是什么?

我是否确切的存在着?

我的诞生是为了?

或许在无尽无感的混沌黑夜中呆久了,祂对外界的反应逐渐遗忘,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不停的出现在意识中,像是有谁在急切的想要提醒什么。

安静的长眠在某天被打破,赤红色的光芒突然出现黑暗中,晕染着祂全身。

蜷缩起来的水母在红晕中慢慢舒展,静静[注视]那团红光,其中蕴含着的危险和毁灭的气息吸引祂。

最重要的是,总有一丝格外熟悉的味道掺杂在里面。

触手一点点靠近,最后小心翼翼触碰,就在祂完全触碰到红光的瞬间,属于外界的所有感知一股脑闯进祂的意识。

轰!

巨物崩塌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消毒水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充斥着嗅觉,刺目的白光从眼前炸开。

祂终于重新和这个世界产生了联系。

意识出现的第一眼,是双伸向自己的手臂,上面沾满了自己的血迹,关节颤抖着,似乎想再多靠近半分。

封闭的严严实实的房间里,失去双腿的男人趴倒在地,身上布满枪口,眼睛死死盯着角落沉寂的水母。

布满血迹的胳膊努力向着水母的方向伸去,就在指尖即将触摸到散落在地的触手时,整个手背直接被鞋底碾压,抽搐着无法动弹。

头上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双手插兜,凌厉强悍的气场倾泄而出,赫色头发在失去光源的空间里成为最夺目的存在。

一脚将闯入者踹出门口,早就做好准备的守卫队员全副武装等在外面,看到甩出门口的男人立刻一拥而上,快速将其打包带回他原本关押的房间。

队长站在一旁低着头疯狂道歉,“抱歉,是我们没有做好警戒,没能在第一时间击退闯入的实验体!”

“算了,”中原中也没有过多为难他,“深度影响的实验体已经不害怕普通的热武器,你们也尽力了。”

“收拾一下房间,我把祂带去实验室。”说完用异能包裹住角落的水母就离开了现场。

去往实验室的路程不短,和关押的地方可以算上是两个对角,中间看不到任何有关的实验人员和守卫队。

因为要进行转移,这条路早就提前做了封锁和疏散。

纯白的走廊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这个月第五次突破闯入事件。

自从[虚幻]到达实验室之后,已经出现无法控制的前兆了,有时候他自己也感到怀疑。

对于这样的存在,他们真的能够做到完全掌握吗?

恐怕在研究出成果并能够应用之前,这个基地会完全陷入混乱之中。

首领是这的情况似乎没什么想法,只是让他们跟往常一样就可以。

可现在的情况已经

“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身边突然响起空灵柔软的声音,很近,中原中也立刻将视线移到了被自己漂浮在空中的水母身上。

“什么?”

一直以来毫无动静的[虚幻]突然醒了,甚至还主动跟自己搭话,这种情况发生的太突然,让他一时没想好如何反应。

水母倒是无所谓,任由自己被控制在空中漂浮,继续说,“你的身躯包裹不住他,我可以帮你”

感到莫名其妙的中原中也:“哈?”

第113章    用红光托举自己的[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存在的话,体内盈……

用红光托举自己的[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存在的话,体内盈满暴虐的红色能量。

以它目前的活跃度判断,似乎是随时会撑破去躯体倾泄而出的地步。

里面隐隐约约穿出的熟悉气息非常让祂感到亲近。

中原中也听到祂的这几句话,下意识想到了自己体内的荒霸吐。

所以,祂能够看到自己身上的东西。

“不需要。”几乎没怎么思考,他直接拒绝了这个建议。

但这句话说出口的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无法控制且神秘的绝对危险生物,中原中也自己并不了解这个生物是什么性格。

这样贸然回答很可能造成难以估量的结果。

水母没说话,重新陷入了沉默。

后半截路上祂也再没有发出声音,似乎之前的反应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实验室的门自动打开,里面没有一个人,崭新的机械器材散发着冷光。

感应到有人进入,大门自动关闭,最中间的屏幕滋啦两下开机,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出现在上面。

“中原中也大人,接下来可以开始实验检测,您需要先将”

整个实验的过程[虚幻]都表现出如往常一样的惰性,所有结果呈现出的数据都稳定在同一个数值,上下相差不到0。1。

这很正常,所以不正常。

之前路上突然表现的活跃性反应应该已经表示祂从惰性反应中脱离了才对,至少也该有些数据变化。

此时的结果就像是那段对话从未存在过,或者说毫无影响?

不过从好处讲,这代表[虚幻]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拒绝而产生更差的结果和反应,而另一方面也说明。

[虚幻]似乎一直都清醒着,完全处于平稳状态,只是不愿意与他们反应罢了。

“辛苦您了中也大人,剩下的计算统计部分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嗯。”

中原中也脱掉手上的一次性防护手套,为了保证实验准确性,他基本都是亲自操作。

红色光芒笼罩住防护袋,里面的水母缩成一团。

即便是这种看上去不随意狼狈的状态,祂也显得神圣柔和,中原中也甚至能在这么一直有点特殊的水母形象上看到仁慈。

不对,他狠狠甩了甩头,将这样危险的想法抛出脑后。

看来连长期注视都有可能受到影响,下次换成黑色袋子试试。

几天后,有关实验的进度却突然进入了暂停阶段,一群实验人员围着监视画面显得愁眉不展。

“怎么办”

“要不上报?”

“这个情况不好说啊。”

画面上那只沉默的水母蜷缩在角落里,只是体型比前两天肉眼可见的缩小了一圈。

情况紧急,实验室刚上任没多久的负责人左思右想之下,还是将这份资料交给了中原中也干部。

负责人满头大汗的站在旁边,战战兢兢等待着中原中也将这份资料阅读完,心里不住的祈祷不要暴怒将自己就地解决。

“[虚幻]开始自主缩小的情况是吗。”中原中也合上资料,左手抬起扶住自己的黑色帽子,指腹轻微磨蹭。

“是,是!这,这个情况我们暂时还没找到具体原因,只能判断出是能量的浓缩,他并没有消散,但我们无法确定这种反应会持续到什么时候。”说这些话的时候负责人心里都在打鼓,就怕下一秒自己的脑袋会直接分家。

没进展就算了,还整出了明确算是负面反应的情况,不被惩治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不说放过自己,留条小不,让他快速的死去也行,至少不会被折磨。

心脏疯狂跳动,快速分泌的肾上腺素想要催促他逃离现场,额头上渗出越来越多的汗珠。

他用余光紧紧注意着面前这位干部的变化,有任何风吹草动,自己都有可能下意识逃跑。

出人意料的是,这位干部并没有为难他,只是沉吟片刻,就让他离开了。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负责人不可置信的摸摸自己的胸口,一时间还没从惊慌中缓过神。

我就这么活下来了?

两只胳膊将全身检查了个遍,确定自己没有缺胳膊少腿后,感激的望向那个已经看不到身影的方向。

不愧是□□最后的良心。

前往最顶层的路上,中原中也眉头紧锁,看起来在纠结什么,最终停在首领门口,伸手敲响大门。

“进来。”森鸥外罕见的坐在办公桌上签署文件,看到进来的中原中也也没有表现的奇怪。

“首领,”站在面前的赫发少年看上去格外懊悔,“[虚幻]出现负面反应,正在以稳定速度缩小,目前无法知道之后的持续时间。”

笔尖丝滑的在纸张上勾勒出弧度,森鸥外对这消息的反应平平,他连头都没有抬起,“哦,这样啊,有对产生这个现象的原因做出推测吗?”

听到这个话中原中也立刻低下头,嘴唇张开合拢,最后还是说出自己的判断,“可能因为前段时间我拒绝了祂想要帮忙的请求。”

“嗯?”这段话倒是引起了森鸥外的注意,他停下笔,双手合拢,下巴搁在手背上,重新注视眼前的少年。

他将前两天送往实验室路上发生的插曲讲述了出来,最后结尾的时候几乎将罪名已经完全订在自己身上。

“抱歉首领,是我的疏忽导致的问题。”

“不一定,”森鸥外打断了他的说法,将注意力转到了别的关注点上,“看来祂对你有着不太一样的印象。”

“”他不太确定。

“至少祂对你比较关心不是吗?”笑眯着眼的中年人想了想,“可能就是闹情绪了吧。”

什么?

这个回答很显然不在中原中也的思考范围。

“好啦,不是什么大问题,”森鸥外没有继续这个问题,将桌子上签好的一叠纸递给他,“将这些签好的人员表也转交给负责人吧,最近实验室的人员消耗有些多。”

“是。”

接过这叠人员表,中原中也向他示意后离开了办公室,即便他依旧不是很明白这其中的意思。

毕竟他从不会质疑首领的抉择。

“您,您是说首领让中也大人您亲自将这些人员表交给我是吗?”

哆嗦着伸出手的负责人另一只手抹掉冷汗,心里全是控制不住的尖叫和乱想。

“对,你不用多想,安心继续实验就行。”

可就算是中原中也这么说,负责人也完全无法平静下来,带着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道别。

该死,首领这是什么意思,需要更换掉某些人吗?

看着怀里厚厚一叠纸张,负责人欲哭无泪,上司的想法真是好难猜。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中原中也几乎天天都往关押囚禁水母的地方跑,焦急的看着祂一天天缩小的体型。

厚重的大门缓缓推开,中原中也穿着休闲装就进来了,将他彰显的更加年轻。

他看着角落团成一团的小水母,轻叹口气,几步走到祂面前,蹲下身子低头观察。

现在的水母看起来只有不到胳膊的大小,单手抓起来都感觉没什么份量。

如果不是浑身散发的荧光和顶上的星河,乍一眼都无法发觉的地步。

接连几天的到访观察,让他清楚的看见[虚幻]缩小的整个过程和速度,他现在也明白为什么当时实验人员会那么紧张。

因为按照他这个速度,不出半个月就会完全[消失],当物体缩小到一定程度,和消失已经没什么区别。

到那时不说继续实验的问题,估计连这个大门都不会再打开,直接彻底封存防止祂离开引起混乱。

就算首领没有直接怪罪下来,中原中也还是不自主的将这一切的缘由全部揽在了自己身上。

“抱歉,或许我那时就不应该拒绝。”

“没关系。”

“?”

突然冒出的声音说到底还是吓到了他,喉结缓慢滚动,中原中也缓慢站起,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角落里的小团子。

“是你在说话?”

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但这时候已经想不到什么能够自然提起的话题。

再想想,还有什么话题可以提起,说不定能让这东西彻底成为能够沟通的存在。

天花边四个角的摄像头慢慢转动方向,同时对准同一个地点。

“你想知道什么?”

空灵的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直接问到他的目的。

中原中也想了想,最终问出了这几天将他困住的问题,“什么时候会停止缩小。”

“明天。”

有问必答的态度软化了中原中也的戒心,他继续问到,“缩小的理由?”

水母老老实实回答,“节省能量。”

这段时间没有摄入丝毫能量,如果继续保持那么大的体型之后平白浪费没必要的能量,不如缩小点省力。

朴实无华的理由突然噎到中原中也说不出话。

头顶的摄像将这一切全部记录下来,传到另一边实验室的研究人员电脑上,他们紧张注视着他们的互动,不远眨眼错过一点细节。

第114章    “我的能力是吸取人的躯体和精神上的负面状态,你们可以理解为……

“我的能力是吸取人的躯体和精神上的负面状态,你们可以理解为将伤口和恶意痛苦这种情绪从人类的身上吃掉消除,失去这些方面状态的人类会成为善良阳光的友好市民。”

熟悉的实验室里,一直水母趴在椅子上,祂面前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张人脸,旁边站着某个换回西装的□□干部。

他们采取一问一答的方式交流着。

“好的,感谢您的回答,或许我们还能够知道您的名号?”

那天的对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就像祂自己所说,缩小的状态在第二天停止,之后也表现出从未有过的活跃性。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中原中也干部也在场景中的情况下。

不知道为什么,[虚幻]对其拥有极高的关注度。

“我”水母似乎突然陷入了某种困惑中,半响过后才发出声音,“可以称呼我为水母。”

这很奇怪,他本不应该对名字这种东西抱有过多的重视,可现在就是不想将其真名在这种情形下告知其他人。

另一边的实验人员正式将暂定代号[虚幻]更名为[水母]。

之后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就结束了这场对话式的实验。

“感谢您的配合。”

屏幕直接关闭,其他机械开始快速运转,重新装上的厚重大门开始缓缓打开,中原中也用异能带着水母离开了这里。

原本恢复主动性的水母可以自行漂浮在空中移动,可其他研究人员像是见了鬼一样的强烈拒绝。

懒得与他们争辩的水母也就任由自己天天被这么包裹着运过来运过去。

回到关押房间,重新接触到地面的水母慢慢缩回一团。

中原中也在旁边看了许久,自从那天过后,恢复活跃性的水母再没有跟自己有过交流。

但祂对实验项目非常配合,几乎有问必答。

他总觉得水母对他们抱有某种期望。

没有在房间里呆太久,今天还有汇报要做。

办公室没有拉窗帘,巨大的玻璃外是灯光闪烁的建筑,车流组成的光带在其中穿梭。

只是站在这里,就已经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森鸥外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即便这种景色已经重复了很多年,他也从不感到腻烦。

“这座城市很美不是吗。”

站在他身后的男人向外望了一眼,垂眸回答道,“是。”

“看来最近[虚幻]的进度进展很快。”

何止是很快,简直跟飞跃没什么区别,连跨十几个项目进程,之前反复研究的基础数据资料在这种信息轰炸下,快速繁衍出众多研究成果。

“本质上的能力是以身体和精神上的负面状态为食”

耳边听着具体的进度汇报,指节有节奏的点在玻璃上,眼里的暗光格外明显。

“目前判断[水母]对自己造成的影响并不算清楚,甚至处于错误判断,但对精神意志上的干预却非常敏感,我们个人认为这是极度矛盾的情况。”

合上手里的资料,他的脑海里也出现了点其他想法。

森鸥外点点头,窗外的月光在他身后撒下一片阴影。

“认为自己的举动是合理的,但非常在意对人类主观意识的影响干预,看来我们的小水母是个心肠特别好的小家伙,”他浅笑着像是位非常喜爱可爱之物的中年人,“这并不矛盾。”

“承认合理化自己的存在,坚信自己是在做正确的事,就是有人干涉影响的情况下,也能想办法将其和自己本身生存的方式共存,噢多可爱的想法。”

旁边金发的小女孩已经再次拿起笔开始了创作,森鸥外还在感叹水母的美好,这非常让人陶醉。

他最后问道,“现在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吗?”

“现在想要向首领您询问之后主要的研究方向。”

“从医院带两个人过去,结果只需要两个方面。”森鸥外举起两根手指,“精神,躯体。”

中原中也离开后,森鸥外看着小女孩画作上的水母和小人,“爱丽丝酱,很快我们就能拥有一个可爱的,善良的,小水母。”

有些设想终于到了能够实现的条件和时机。

——

两个半死不活的人被扔进了关押间,说他们还活着,只是因为没彻底断气。

左边那个眼睛已经瞎了,被人直接挖走眼珠子,身上满是伤痕,血迹斑斑。

右边的人断了半只胳膊,勉强睁开眼,露出的眼瞳眼睛开始慢慢涣散,半根钢筋贯穿他的整个腹部。

这两个都是几乎可以判定为死亡的存在,被人从医院弄来的时候,医护人员还以为他们想倒卖尸体。

摄像头集中朝着这个角落,红点规律的闪烁着。

观测室里四五个研究人员心胀慢慢加速,几乎每个人都紧张的难以自己。

这可是第一次直观记录观察过程。

屏幕上的水母慢慢伸出触手,直接将贯穿腹部的钢筋连根拔出,血水立刻喷出,惨白的脸色越发恐怖,几乎半只脚踏入死亡。

原本屏住呼吸观看的研究人员忍不住惊呼,“这像是直接杀死他!”

“闭嘴!”新负责人骂了一句堵住他的嘴,“给我安静的看。”

透明的触手塞入窟窿里,猩红的血液染满祂的皮肤,断掉的内脏器官,破败的血管,都能从中窥探到踪迹。

已是濒死之际。

即便还有些碎渣遗落在里面,水母还是立刻抽出来触手,重新圈住他的脖子,因为体型缩小,不得不继续弹出四五根触手,全部贴上去后才能达到必要的接触面积。

另一边失去双眼的人同样脖子上多了一圈触手。

接下来,所有人目睹了这辈子都要惊叹,如同神迹一般的画面。

中心的水母身上散发着莹莹光亮,高洁神圣,被祂圈住的一人身上开始飞速愈合,撕裂的伤口快速合拢,破败的内脏生出新肉。

腹部的大窟窿里长出密密麻麻的肉芽,互相交错融合,如丝线般交织着合上了肚子上的伤口。

看起来很恶心,又有几个研究人员捂着嘴出去呕吐。

截断的胳膊开始自我生长,骨骼抽长,肌肉盘旋紧贴着骨骼,一层一层的包裹着,最后长出皮肤将下方的所有覆盖。

涣散的眼瞳慢慢聚拢,他眨眨眼,呼吸急促,脸颊晕染着绯红。

还来不及抬起胳膊仔细观察,汹涌的困意瞬间带走了他的意识,胳膊垂直摔落到胸口,脑袋侧向一边,没了动静。

“死,死了?”

负责人看了他一眼,彻底记住了说话这人的模样,决定结束就把他辞了,这种蠢东西不能继续呆在自己的实验室。

不然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给坑了。

另一边的瞎子就没这么明显,甚至想不起来更为惨烈。

他身上的伤口慢慢止住流血,因为时间过长,看上去不像是被人为干涉后的结果,更像是他们自己到时间流干了。

外翻的血肉泛白,浑身肿胀,但失去眼球的眼眶深深凹陷下去,血液流满了他的脸,但他的嘴角是勾起的。

诡异又恶心,胆子小的已经不敢往那边再多看一眼。

惨白的嘴唇蠕动着说着什么,眼睛慢慢张开,露出空荡荡的血窟窿。

“他在笑?!”

这个看起来已经死去的尸体在笑,唇边咧出夸张的弧度,露出里面沾满血迹的牙齿。

“但,但他确实还活着。”有人转头去看链接着机体的仪器,上面左右两个屏幕显示的数据几乎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完美的健康,一个只和濒死差上一两个数值。

但毋庸置疑,他们都活着。

先前觉得有人死去的研究人员只感觉浑身发凉,双手搓搓胳膊,忍不住抖着声音说道,“你们不觉得,这,这很诡异吗?”

其他人像是看傻子一样注视着他,最后对视一眼,摇摇头。

看来这家伙是待不了太久了。

总负责人这时候没有听到他说的蠢话,他带着一对耳机,连接着房间里的监听设备。

粘腻古怪,仿佛烂肉蠕动的声音在他耳边慢慢想动着,还穿插着骨骼嘎吱嘎吱的动静,他紧紧盯着监视器的屏幕,几乎要贴上去。

奇迹,不,这简直就是他科研生涯所追求的,一切都在祂的身上,所有的秘密,荣誉,梦想,全都聚集在那只水母身上。

只要有祂在,人类的未来将突破极限,甚至可以达到永生

身后围着他的研究人员看着他呼吸加重,浑身哆嗦,忍不住凑到一块小声嘀咕。

“他没事吧?”

“应该没关系?听说有点控制不了情绪,之前跟中也大人交接的时候不就被吓的差点哭出来。”

又看了眼他哆嗦的身体,迟疑的解释,“可能现在太激动了吧,毕竟终于有了重大突破,所以控制不了身体。”

“等等,”边说着眼睛瞟到机体数据的面板,突然发现了不太对劲的位置,“这里的数据怎么也是相反的?”

“什么?”

“他们两个的精神状态也处于极度相反的情况,你看。”

他指着显示器上的曲线。

那人倒是不怎么在意,“很正常,他们总数据都是相反的,精神上”

“我是说,031极佳兴奋,025濒临崩溃。”

“!?”

031是那个双眼被挖,身上看着像是死掉的人,而025是现在完全恢复的人。

第115章    “很奇怪的结果,那个”  中原中也赶到实验室的时……

“很奇怪的结果,那个”

中原中也赶到实验室的时候里面非常忙碌,每一位研究员的脚步都跑的飞起,手上拿着各种数据资料。

正在最中心指挥的总负责人老远看到混在人群的西装男人,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跑到他身边。

喘着粗气停在面前的负责人脸上还带着畏惧,眼中却闪烁着未消散的兴奋,“中也大人,您来了。”

“这是?”中原中也抬头望了望周围,周围的环境和前端时间相比,相差甚远。

上次来实验室还没几个人,大半个区域都显得空旷又安静。

“啊,因为实验非常成功,不管是差异化还是”差点陷入自己思维的总负责人注意到干部迷茫的眼神,立刻意识到自己啰嗦了,止住了下面的话。

接着缩了缩脖子,耸着肩小心翼翼观察中原中也的眼色。

好在这位重力使并没有在意那么多,他只是受命来了解情况。

戴着皮质手套的指节夹着一张纸,这张纸递到负责人面前。

“里面写着首领的下一步要求,还有这一次实验的过程记录和结论数据都要详细报告,最好这个星期就能交上去。”中原中也转述着首领的吩咐。

接过纸张的手有些颤抖,原本紧张的神情被另一种情绪所覆盖。

负责人珍重的动作就像是在对待圣旨一般,“当然,当然的!”

现在的他恨不得这辈子都跟着首领干,不仅仅是因为提供了绝佳的实验环境,还有足以改变世界的作品。

更重要的是首领能够清楚的指明正确的研究方向,他完全知道水母身上所蕴含的财富,也手握能够开启利用的钥匙。

这位负责人早已将他奉为人生导师。

对于人生导师的任务,这位狂热的学生当然会倾全力完成到最好。

只见负责人掏出手机,在上面快速点了几下,接着在场所有的研究人员的手机同时响起。

有人抽空看了一眼,瞬间苦下脸。

“怎么了?”

“没怎么,准备好迎接连续加班一周的噩梦了吗。”

“哦,该死的。”

四处都是如此窃窃私语的抱怨咒骂声,中原中也不用仔细去听,这些话就自动钻进了耳朵里。

可捧着纸张乐呵的负责人丝毫没有被影响,应该说完全沉浸入自己的世界,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这种时候他终于明白首领为什么要从一个小实验室里挖来这么个小员工了。

中原中也突然想起什么,“之前送来的那两人呢?”

“谁?”负责人跟着问了一句,然后快速理解,“你是说031和025对吧。”

“他们现在恢复的很好,就是”负责人表现的有点沮丧,“出现了一点点小问题,要不您跟我去看看吧。”

两人很快走到靠近内部的房间里。

同样是封闭的空间,只是墙边开了个透明的大窗户,能够随时查看里面的动静。

通过玻璃能看到全套昂贵的医疗器材,两张床上分别躺着之前送来的男人。

床头标着031的男人脸色惨白无色,整个脸皮都贴在骨头上,瘦弱到可怜的地步,眼窝凹陷干瘪。

显然失去了眼球。

中原中也很奇怪,“为什么不给他的眼睛绑上纱布?”

“我们也想,可是他不愿意,每次我们想要靠近他的脑袋将它包裹起来的时候,他就会疯狂挣扎,甚至会伤害自己。”负责人为难的解释。

仔细观察确实能看到他手上新添的伤口。

另一张床上躺着的025就和这人完全不同,面色红润,四肢肌肉强健,皮肤光滑,正闭着眼在睡觉。

但怎么看都比隔壁的要健康,甚至说比很多正常人都要健康。

031甚至还在带呼吸机。

这就奇怪了,既然恢复的很好,怎么还会躺在这里呢?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负责人直接开口解释,“这就是现在的问题所在,被修复身躯的025在清醒后还处于极度惊恐的状态,他的意识似乎依旧停留在濒死时,只要醒来就会出现主观意识上的窒息和缺氧,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加上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他平静下来,所以为了防止他自主性死亡,只能强制给他注入药物,让他处于沉睡状态。”

如果是这样,有个问题就无法解释,为什么要将两个濒死的人继续放在同一个房间。

还是在其中有人具有攻击性的情况下。

“当然当然,”负责人很快继续解释了这个情况,“不用担心他们会互相伤害,可能是因为同时接受了[水母]的治疗,即使方向不一样,他们还是有着类似共同体的特征,不会轻易伤害对方。”

这就和中原中也印象里的内容有所出入,毕竟上一位负责人就是被感染异变后,出现对同类实验体强烈的排斥和攻击性。

这都源于对[水母]产生的独占性。

只要进入和实验相关的内容,负责人就变得侃侃而谈,只是一眼就知道别人在想什么,身体也不抖了,神情自信而陶醉。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前任负责人那个废物和实验体独占性的问题对吧,这很简单,根据与[水母]的感染方式不同,所有人异变的方向也会有所差异,加上个体的不同,有关独占性的特性也会以不同的方式展现。”

他指着里面躺着的025,“就比如说025,虽然他的精神状态完全和[水母]接不上关系,但他的身体只要接触到[水母]就会陷入依恋状态,任何想要靠近的生物都会被攻击。”

说着他的语气像是在抱怨,“所以实验结束的时候,进去将他们带出来的员工差点就负伤了,还好有守卫队的人在。”

至于031就更不用说了,阻止他们将眼睛遮住的理由仅仅是因为

“他认为用纱布遮住眼睛会妨碍他注视他的神明,哦对,所有被治愈感染的人都会将祂称之为神明,这应该不是什么很新的资料。”

说着说着又想到什么,谄媚的看着中原中也,“所以只要能让[水母]配合,我们就能组成一个无人可挡的恐怖军队,目前为止,只有中也大人与祂有些联系,所以这段时间的实验,希望您能多参与。”

“哦,对,只能止步于此,如果是首领大人的话,应该还会要求在其中干涉点什么步骤,让影响的范围”

男人出现陷入自我的世界中,嘴里不停的嘀嘀咕咕,已经完全忽视了旁边干站着的中原中也。

这让他有些尴尬,而且光站着也没什么意义,需要了解的情况已经非常清楚,没必要继续久待。

没有打扰负责人沉浸式的思索,中原中也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实验室。

实验室外有一大片湖泊,赫发男人漫步在湖边,清凉的微风带着湖泊的水汽,他久久凝望着那片安静透彻的湖面,群星闪烁的星空正倒映在其中。

他想到了那只水母,祂身上也流淌着如此神秘瑰丽的星河。

很难说对这样一个未知生物有什么评价,抛开祂引起的所有影响,有一个词最贴合。

听话,乖巧。

中原中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种形容词,但他搜遍了自己和水母相处的所有记忆片段,脑子里最后冒出的只有这个词。

在还未透露出可沟通性时,也不会主动伤害挣扎,任由人们对祂进行各种实验,或许是祂不明白这些实验的意义吗?

再或者是因为根本不在意?

很难去猜测祂的想法,当自己安静且专注的注视祂时,心里总会变得平静,安宁。

中原中也自己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或许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就被影响了。

毕竟有些实验体根本没见过[水母]本身,仅仅有过所谓的信徒就能被传染,像这种传染性,天天和祂近距离接触的自己怎么会完全没有反应呢?

他低头看着发出红光的手掌。

〈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你的身躯包裹不住他,我可以帮你〉

他突然想起这两句话,某个想法不受控制的诞生。

也许是跟自己体内的荒霸吐有关,隔绝了[水母]自身携带的影响。

思路立刻变得通畅,似乎一切都解释的清。

这也是为什么首领在知道[水母]副作用的情况下,将祂几乎全全交给自己管理。

[水母]对自己产生兴趣的理由也是荒霸吐。

有一个荒唐的想法再次从脑袋里冒了出来。

那么祂会这么听话,任由人类对祂进行实验,安稳待在实验室的理由,会不会也是因为自己呢?

没办法,毕竟仔细去探究,就会发现很多漏洞。

从抓到祂开始就已经处于惰性状态,之后所谓关押的地方,除了最开始只有自己出入,后面经历那么多次实验体袭击和研究人员的尝试性实验,祂完全有机会逃出去。

毕竟我们根本无法阻止祂缩小自己的体型,以及最开始的另一个实验室,在大门被异能者封死的情况下,祂都能找到机会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逃出去。

所以没理由会被困在这里。

中原中也突然笑了,笑的很奇怪,厌恶实验室的自己,却让[水母]主动停留在另一个实验室里。

这当然很可笑不是吗?

第116章    那天晚上的自我思考就像是做梦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散去。……

那天晚上的自我思考就像是做梦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散去。

但得出的结论依旧在他心里留下了某种影响。

又是一个清晨,中原中也穿戴好身上的服饰,离开房间,前往实验室的路上很少能看到人影。

只有稀疏的鸟鸣和虫叫。

晨雾浓罩着湖边,薄薄的一层如同白纱般披在枝叉间。

脚下的泥土很松软,一脚下去就会陷进去半个底,将鞋子周围沾满泥浆。

好在中原中也没有这样的烦恼,他在这些松软的泥土上如履平地,轻巧的走进了地下的实验室里。

并且没有留下任何脚印。

实验室里来来回回穿梭的研究人员每一个眼睛里都失去了神采,眼底挂着厚厚的黑眼圈。

从上个月开始,先是连续加了一个星期的班,紧接着又是日夜颠倒制度,每个人一天最多的休息时间只有几个小时。

严重的睡眠不足让所有人处于神经紧绷,情绪暴躁的状态。

即便如此,陷入事业中的总负责人没有任何要修改规章制度的意思。

也不是没有人想过提出意见,可总负责人自己比谁都要疯。

最高纪录连续半个月都没合眼,直接倒在实验室里,差点没撅过去。

要不是有首领的强制命令,他恐怕不等身体恢复,一睁眼就直接起来继续工作。

太变态了。

这导致想要提意见的人直接哑火。

没办法,毫无斗志的研究人员们只能重新找一个能够安抚自己随时会崩溃的精神状态的地方。

那就是[水母]的实验室。

每天都有人为了去做[水母]的实验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