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安成呆呆的看着姜禾,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惊诧。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就算在府上,也唯有夫人和少数的几个亲信知道。
那眼前的这个姜姑娘又是如何知道?
在这个节骨眼上,又为何会拿这件事出来说事?
目的是什么?
崔安成以往在刑部都是谨小慎微,老好人的形象。
在刑部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基本没有和人红过脸。
加上,他的职位不算高,自然不会碍着别人,久而久之,他一直好好的。
就算刑部爆出如此事件的档口,他也不认为,这件事情会波及到他。
如今,在看着眼前这姑娘镇定自若,神情自在的模样,他瞬间生出一股无力之感。
对强者毫无办法的那种无力之感。
他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慢慢放松了下来,那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微微弯了下来。
他苦笑一声道,“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姑娘这双眼睛。”
他的眼神瞥了眼周围笼子里那些凶神恶煞之徒,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厌恶了如今的生活。
又不得不为眼前的生活而奔波。
日子,不是他想说停,就能停的。
他上有老下有小,不是他能肆意妄为的时候。
稍有不慎,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将不保。
他只是一个浮萍,随大流尽可能保存自已。
姜禾轻声一笑,“崔大人可想过,聪明人不止你一人……”
“你可知,罗治今日为什么没来当值?”
崔安成微微一滞,镇定的语气也带上些许的不确定,“罗大人不是告假了吗?”
昨日才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今日没来当值很正常,一定是告假的缘故。
姜禾伸出手指痞痞的摇了摇,“错。”
崔安成瞳孔猛的一缩,只听姜禾继续说道,“昨日,我就让齐衡通知罗治今日来当值,但今日他没来,崔大人觉得是什么原因?”
崔安成这下真的慌了,脸色变得煞白,看着姜禾的神情,有惊恐亦有忌惮,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下官,下官……”
“他想让你成为这只替罪羊,你是经手这件事情的人,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旦除了你,他们就能高枕无忧了。”
“不,不会的,不会的……”
“你想说,你在这些事情中,都把你的身影给摘干净了?”姜禾看着崔安成那惊慌失措的模样,又在他那慌乱的心上,重重的砸了一下。
“那你可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
“上位者想要保一个人很难吗?”
罗治的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比崔安成的作用要大,他相信三皇子想要用刑部,那么必定会保他。
所以,他才在齐衡通知了他后,依然我行我素的在家待着,这就是他的底气。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而你会成为那颗被牺牲的棋子。”
刑部这么大的事情,想要在短时间内平息此事,那么必定要推一只替罪羊出来。
本来最好的替罪羊是齐衡。
如今,齐衡跟着姜禾去了一趟皇宫,有心人自然知道这个消息。
他们不确定齐衡和皇帝说了什么。
那么最保险的做法,就是再推一个人出来。
而崔安成是最适合的人选。
他有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