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长沙的风雪是覃怀夕来到这里四年来最大的一场雪。
早上起床的时候,皑皑白雪将地面淹没,一脚踩进去能淹没到脚背。
冷风吹开窗户,寒风灌了进来,桌前的人似乎不受影响,依旧在写着什么。
良久,覃怀夕放下毛笔,将纸上的墨迹吹干。
四年来,每一年的春节,覃怀夕都会翻出纸笔,简单的记录下一年来的事情,也算是给枯燥的生活找了点事情做。
写完之后,墨迹很快就干了,覃怀夕将纸折起来,放进旁边的檀木盒子里,然后又收进黄粱境中。
做完这些,乌鸦也从窗户飞了进来,落在桌子上。
“嘎!”外面有人。
“现在是春节,有人有什么好奇怪的。”覃怀夕慢条斯理的泡着茶,这些茶都是千金难买,齐铁嘴有路子,解九爷既有路子又有钱,都是齐铁嘴托解九爷搜罗来的好茶。
蕴含灵气,虽然少,但是聊胜于无。
乌鸦翻了一个白眼:“嘎嘎嘎!”
闻言,覃怀夕一愣:“大过年的死在我家门口可不好,多晦气啊。”
语落,她站起身离开,来到门外时,覃怀夕四下巡视,就看到门口的石狮子旁边躺了一个人。
覃怀夕瞥了一眼落在石狮子上的乌鸦,道:“你说这人跑来我门外干什么?”
乌鸦:怕是要碰瓷。
碰瓷?
覃怀夕眉头一跳,抬脚走了过去。
一副乞丐的打扮,浑身脏兮兮的,大冷的天衣服非常单薄,要不是他还有气,覃怀夕都觉得他会被冻死。
“喂。”她抬手戳了戳人。
那人没反应。
昏过去了,饿的,也是冻的。
看他浑身梆硬的样子,要不是胸口有点微弱的起伏,还真像一具尸体。
“都说路边的男人不能捡,捡了要出事。”覃怀夕呢喃着,看向乌鸦,眸子里还有些跃跃欲试:“你说我要是把他捡回去会发生什么?”
总的来说就是一身反骨,一百斤体重,九十九斤的反骨。
“嘎。”你试试。
期待、兴奋、戏谑,各种情绪在覃怀夕眸子里闪闪发光,表情还有点变态,她打了个响指,傀儡从院内走出来。
“把他带回去。”
傀儡弯下腰,把人拎起来扛在肩头进了屋。
“去找老八过来。”
片刻后,齐铁嘴抱着一套衣服进来,进来的时候在一间客房找到了正在喝茶的覃怀夕。
“师父,您让我拿一套我的衣服来做什么?”
覃怀夕倒了杯茶放在一边,齐铁嘴坐下之后覃怀夕又说:“刚在门口捡了个人回来,傀儡正在里面给他收拾呢,你把衣服送进去吧。”
“行。”齐铁嘴又把衣服送进去给傀儡之后,然后才来覃怀夕旁边坐下,端起刚才的茶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不过……师父捡了个什么人回来?”齐铁嘴好奇地问。
刚才送衣服进去的时候,齐铁嘴看了一眼,那人身形很是精瘦,而且身上也有许多伤,新伤加旧伤,再加上大冬天的,身体虚弱,又冷又饿,这才晕倒在覃怀夕的家门口。
“我也不知道。”将茶杯递到唇边,覃怀夕的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不过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很好玩。”
“咳……咳……”
片刻后,屏风后面传来微弱的咳嗽声,紧接着,傀儡走了出来。
傀儡:主人,他醒了。
“去给他弄点吃的来吧。”覃怀夕对齐铁嘴说话。
覃怀夕偌大的宅子除了平常给乌鸦准备的吃的,还有她喝的茶之外,找不到一点能吃到东西。
“让傀儡去吧,去我店里,伙计在呢,让伙计煮一碗粥给傀儡端过来。”齐铁嘴道,他才刚过来找师父,才不想现在就走。
覃怀夕示意傀儡照着齐铁嘴说的去做。
傀儡就离开了。
“对了师父。”齐铁嘴道:“您今年过年什么打算?要不要把九爷他们约出来打打牌什么的?”
“再说吧。”覃怀夕喝着茶,对齐铁嘴的提议兴致缺缺。
她昨夜又画了一道金符,还是没能联系上天道。
“这两年二爷有意金盆洗手,但是手底下的生意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管,愁得连梨园都少去了,还说让我帮他算一算,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合适的人。”
“那你怎么说的?”
齐铁嘴:“这事哪是一急就能成的啊,还不是要慢慢来才行。”
“先去把符画了吧。”覃怀夕道。
“得嘞。”
语落,齐铁嘴走了出去,来到覃怀夕专门准备给他练习画符的房间,轻车熟路的拿出装备就开始画符,很是用心。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屏风内昏迷的人走了出来。
齐铁嘴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很是宽松,身高也差了一截,而且面前这人比齐铁嘴要瘦许多,看起来营养不良。
“噗——”
在看清那人的样子时,覃怀夕一口茶喷的老远,生怕自已看错又看了两眼。
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