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到了元宵这天,覃怀夕来到了红府。
至于陈皮,覃怀夕压根不管他,就好像只是给陈皮提供了一个居住的地方,有闲心的时候在逗逗他。
陈皮就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典型,见覃怀夕不管他,也没有关着他,整个人就野了起来。
不过野的前提是他能够养活自已,为了解决这件事,陈皮出去找工来做。
“怀夕姐姐。”
来到红府,丫头早早地就等着了。
让覃怀夕来家里过元宵,似乎成了二月红和丫头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而红府的下人对覃怀夕也是非常尊敬。
可以说覃怀夕在红府的地位,和两位当家人一样。
“我准备了一些茶,不知道合不合怀夕姐姐的胃口,来尝尝看吧。”
知道覃怀夕不吃东西,只喝一些上好的茶,丫头也买了些来,对于红府的人脉、地位和资金,要搜罗一些好茶并不难,难的是覃怀夕要的茶是天生地养蕴含灵气的茶。
“那我可要尝一尝。”
哪怕丫头找来的茶并没有覃怀夕要的东西,但就这份心意覃怀夕也不会糟蹋了。
她不吃饭是因为饭菜中的浊气要更多一些,吃进去对她的身体没有用处,但喝茶的话就还好。
茶和饭菜相比不一样,茶中就算没有灵气,里面含有的浊气也比饭菜少了很多。
这就是覃怀夕喝茶的原因。
白天覃怀夕来的时候,二月红还在梨园没有回来,到了晚饭的时候,二月红才回来。
“怀夕来了。”
相处四年下来,他们对覃怀夕的认知也不再片面,而是把她当成了自已的朋友。
尤其是二月红,真要说起来,当初他能和丫头在一起,和覃怀夕还有一些关系。
当初他爹知道他给丫头赎身之后,反对他娶丫头过门,后来他爹知道给丫头赎身的钱不干净,又刨根问底。
二月红知道迟早瞒不住,就说了自已去下斗遇到覃怀夕的事情。
说完之后,红老爷就改变了主意,二月红虽然不知道具体,但能猜得出和覃怀夕有些关系。
但是具体是为什么?二月红问过,他爹只字不提,任凭二月红嘴都说起泡了都没用。
饭桌上,三人之间的气氛其乐融融,覃怀夕虽然不吃饭,但又不代表她不能陪着人吃饭。
实在是馋了的话,吃一两口也没事。
晚上,覃怀夕在红府待了一会就回去了,二月红要叫车送覃怀夕回去,被覃怀夕拒绝了,想在路上走一走。
二月红想了想,长沙城内也没人能伤到覃怀夕,便没有强求。
夜晚繁星如昼,覃怀夕走在月色下,微风吹起她的裙摆,在黑夜中勾勒出一道弧形。
今天元宵还下了一场小雪,覃怀夕上身一件浅蓝色短袄,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裙,为了应景,还披了一件毛领披风。
美眸中是化不开的愁绪,给覃怀夕更添了几分颜色。
已经四年了,还是没有联系上天道,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回去的机会就越渺茫。
“覃小姐。”
覃怀夕正走在路上,听见有人叫自已,于是回过头。
是张日山。
看张日山去的方向是自已家,很难不会想到张日山是去找自已的。
“有事吗?”她一双眸子弯成了月牙,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看得张日山心跳漏了一拍。
在覃怀夕目光的注视下,少年有些局促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覃怀夕:“元宵快乐。”
这原本是送给覃怀夕的新年礼物,但是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他原本想等没人的时候单独送给覃怀夕,毕竟当着别人的面他也不好意思。
但是这几天以来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好不容易见覃怀夕一个人了,张日山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看着面前的小盒子,覃怀夕一愣:“送我的?”
张日山点头,因为紧张,拿着盒子的手都有些颤抖。
覃怀夕接过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块女式手表。
她一愣,看向张日山,见他神色紧张,笑道:“多谢,我很喜欢。”
闻言,张日山也笑了:“试试看合不合适吧。”
“好。”
覃怀夕拿出手表来戴上,表盘的设计充满了时尚感,搭配上里面的数字,蕴含了浓厚的古朴气息。
“谢谢,你也别客气了,叫我怀夕就行。”
张日山微微低下头,嘴角含着笑意。
见状,覃怀夕笑道:“既然你送了礼物给我,那我也要回礼不是,手伸出来。”
张日山不明所以,却也伸出了手。
因为常年练武,张日山的手上带了一层茧,而覃怀夕发现,他的食指和中指比常人的要长。
她知道张日山身上有一些秘密,大概也和这奇长的手指有关,虽然好奇,但她不问。
覃怀夕的手指在空中勾勒,指尖萦绕的金光形成了一道符咒,烙印在张日山的掌心,随后消失隐藏。
“这是?!”张日山诧异,四年来,他不止一次见过覃怀夕画符的本事和符咒的威力,但是现在近距离接触,带给他的震撼一点不少。
“护身。”覃怀夕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