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夕。”
齐宁在外面敲了敲车门,叫醒了正在打坐的覃怀夕。
“我们到哪了?”
“已经出湖北地界了。”齐宁道。
闻言,覃怀夕伸手撩开车帘,看向车外,进了湖北之后,之前那样惨烈的场面就少了一些,但也不是没有。
这一年来,一路走来,覃怀夕尽可能的救人,减少了死亡率。
现在是四月份,山里有些野桃花已经开了,风景还算不错。
覃怀夕从车内出来,齐宁忙去扶她。
“坐了这么久,四肢都要退化了,下来走一走。”覃怀夕伸了一个懒腰,顺便从车上拿了一包糕点给齐宁。
覃怀夕不吃东西,车上的吃食都是给齐宁准备的,还有一些坚果之类的生食,是给乌鸦准备的。
小路上,有这样一幅养眼的场景。
一身白衣白裙的小姑娘走在前面,观赏沿途风景,身穿黑色长衫的少年牵着马,跟在小姑娘身后,脸上是化不开的笑意。
马车的车顶落了一只乌鸦,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很是漂亮。
走在路上,欣赏的满上的桃花,覃怀夕的耳边忽然响起了齐铁嘴的声音:“师父啊,您走到哪了?要不要我去接您啊?陈皮这小子天天来问我您什么时候回来,徒弟我耳朵都起茧子了。而且这一年多不见,老八我可想您了,您可真是狠心,都不想我。”
“再说了,您一个出去这么久了多危险啊,您要是想出去玩啊,等您回来了老八我陪着您去,给您保驾护航。”
覃怀夕连连发笑。
你给我保驾护航?
得了吧,别到时候被人欺负了又哭哭啼啼的来找我给你撑腰。
再说了,她这么厉害的人,有谁能欺负她啊!大惊小怪的。
听着耳边齐铁嘴的碎碎念,覃怀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齐宁听着,垂下了眸子。
跟在覃怀夕身边一年多,他也知道覃怀夕收了一个徒弟,是长沙九门的齐八爷。
但是对于齐铁嘴口中的陈皮,他便不知道了,听齐铁嘴话中的意思,陈皮和覃怀夕的关系好像很亲密。
他想问,但是没有立场,不知道怎么问。
“这么久回来了,也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
太久没见,还是挺想念的。
“怀夕。”齐宁叫她。
“嗯?”覃怀夕回头。
“吃点东西吗?”齐宁递出手里的糕点。
闻言,覃怀夕忍不住失笑,她上前拿起一块糕点,然后递到齐宁口中,又捏了捏他的脸,浅笑道:“你吃吧。”
随后转身继续走着,徒留齐宁看着她的背影,脸上温暖的触感似乎还在。
看着覃怀夕轻快的步子,齐宁脸上泛着一丝自已都未察觉到的笑意,牵着马跟在她的身后。
一个月后。
长沙城门口。
齐铁嘴一身长褂,戴着一副眼镜,在城门口不停地徘徊,时不时的看着远处,神色焦急。
身后,是二月红夫妇,旁边是陈皮、张启山携带张日山,旁边是解九爷。
这九门的几个当家人,四门都在这,不由得引得路人频频围观和讨论,但是并不敢驻足太久。
二月红看着转来转去的齐铁嘴,不由得头疼:“老八,你消停会吧,头都被你转晕了。”
齐铁嘴:“师父不是说她十二点能到长沙嘛,我这都等了两个多小时了,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张启山无奈:“等了两个多小时那是因为你一大早就在这了。”
张日山接过话:“是啊八爷,现在也才十一点不到,别着急。”
解九爷与二月红对视一眼,调侃到:“有些人呐,天天来城门口盯梢,不知道人家还以为九门八爷惹了什么事呢。”
“九爷,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师父再这么厉害,那我这个做徒弟的担心担心不是人之常情嘛?再说了,我哪有天天来啊。”顶多三天一次。
二月红:“别管老八了,让他自已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