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人静静地躺在棺材之中,身上穿着庄重而肃穆的寿衣,覃怀夕的心情异常沉重,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
她默默地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棺中的面容,试图从那平静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覃怀夕沉浸在自已的思绪中,几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手上一阵灼热,不禁猛地缩回手来。
低头一看,只见手背上滚落着一滴滚烫的泪珠,晶莹剔透,宛如一颗破碎的心。
这滴泪珠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覃怀夕心中最后的防线。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手背上的泪水,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已早已泪流满面,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无法呼吸。
覃怀夕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那颗泪珠,感受着它残留的温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与手背上的泪珠融为一体。
她闭上双眼,任泪水肆意流淌,尽情宣泄内心深处的痛苦和哀伤。
突然间,一阵刺耳的乌鸦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哀怨。
乌鸦的叫声在空气中回荡着,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她的耳膜。每一声鸣叫都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灵。她试图用手捂住耳朵,但那悲惨的声音却依然能够穿透一切障碍,直直地钻入她的脑海之中。
随着乌鸦叫声的不断加剧,她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原本已经承受了巨大痛苦的她,此刻更是感到心如刀绞、无法呼吸。
那乌鸦似乎知道她内心的痛苦一般,用它们独特的方式向她诉说着世间的哀伤与不幸。
在这片黑暗而凄凉的世界里,乌鸦的叫声成了唯一的陪伴。
乌鸦落在了棺材盖上,一连叫了好几声。
从来到这里开始,她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家,回到无极宗去,但同时,她也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家,尤其是在收了徒弟之后,她那漂浮的思绪才开始沉淀下来。
后来,她的生活中,又多了几个人。
陈皮、齐宁、陆野阔、寒若微……还有九门诸位,解九爷等。
这都是她的生活快乐的缘由,是因为有了知已好友,有了家。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昔日的好友被时间夺去了生命,她的心开始出现空缺,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将心里的感情寄托于那些人,等他们离开后,也带走了你的寄托,你的心就这么空了下来。
故人不在,她尚年轻。
世间悲欢,她这辈子都在失去。
短暂的得到或许是恩赐,但当你永恒的失去了之后,那便是惩罚……痛苦交加,悲愤难当,从今往后的无边岁月,身边只剩下她了。
覃怀夕将玉髓小心的收好,替棺椁中的人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衣服,泪已干涸,眼眶依旧红着,声音哽咽:“罢了,罢了……走了也好……”
等到确认齐铁嘴的遗容没有任何不妥之后,覃怀夕走出灵堂。
齐羽站在灵堂外,见覃怀夕出来,便走上前:“姑姑。”
“老八可还交代了什么?”
“八爷说了,等姑姑来见一面之后,便将他火化。”
“嗯,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