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到底是谁干的?”
“属下,属下不知,山庄里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庄中的财物呢?可还在?”
“密室被洗劫一空。”
苏子浩两眼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幸亏属下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快,快去备马,本宫要即刻进宫见母后。”
“那门主的尸首?”
“那城防营是干什么吃的?就没有立即取下处理了?”
“主子,城防营不仅没有取下处理,还,还当众宣布,门主罪大恶极,就地正法,曝尸示众。而且受害者家人均可到城防营领取抚恤银子。”
“老六,好,你好得很哪。你说这有没有可能就是老六的手笔。”
“属下感觉不像,一开始看那守卫是想要将尸首取下处理的,后来是六皇子的人上前对他耳语了些什么,他才改了主意。”
“血影门是本皇子的,大家都心照不宣,门中四百多人,功夫不弱,能一夜之间不动声色一举歼灭,这临安城中除了老六手中的军队有此实力,还能是谁能有这么大手笔?”
“主子,属下看过庄中的尸体,不是军中之人的手笔,倒像是江湖杀手所为。血影门这些年做事得罪了不少人,会不会是江湖之人寻仇?”
“哪个江湖帮派能有此实力?这些年血影门是嚣张了些,有本皇子在背后撑腰,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江湖势力敢动他们。你速去查,最近老三老六都有什么动静。顺便也查查最近临安城可有什么陌生人出动?这么多人不可能一点迹象都没有。本宫进宫一趟。”
苏子浩甚至都顾不得收拾便匆忙进宫去了。
“主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哦?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主子,血影门被灭了!”
“当真?”
“千真万确!今日一早血影门门主的尸体就被挂在城门楼的显眼处,整个临安城的百姓都看到了,上面还悬着一幅血书,将血影门这些年杀人放火的勾当全都公之于众了。”
“呵呵,谁这么勇,这不是生生在打二皇兄的脸嘛。不得不说,打得好呀。”
“属下见二皇子的人随即出城而去,便悄悄跟了上去,您猜怎么着。原来城外的庄子就是血影门的老巢,乖乖,四百多具尸体横陈一地,院子里都被血染红了。估计血影门的人是被一锅端了。”
“哈哈,好,当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二皇兄仗着这个血影门,可是折了咱们不少人,虽说本皇子也不惧那些个乌合之众,但苍蝇时不时地出来嗡嗡,膈应的很。这下,二皇兄可是断了一臂呀。是谁出的手?”
“目前尚且不知,属下看二皇子的人也是一头雾水。对了,巡防营的人趁机把功劳揽下了,还承诺受害者家人均可到巡防营领取抚恤银子,生生给六皇子刷了一波好感。”
“哼,老六惯会见缝插针。也不怕招了二皇兄记恨。明面上二皇兄不会怎么样,但以他的性子,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这不会就是老六的手笔吧?”
“看样子不像,六皇子向来不显山露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正面对上二皇子的,这次倒像是顺势而为。再者,那山庄的尸体属下悄悄上前查看了,不是军队的手笔,应该是杀手所为,大多都一刀毙命,直中要害。”
“不是老六,还有谁能有这么大手笔?一夜之间灭了四百多人。速去查,这样一股势力隐藏在临安,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若是友还好,若是敌,倒是个不小的麻烦。”
“是,属下已经安排下去了。还有一件事,有些蹊跷。”
“什么事?”
“属下一直盯着二皇子的人,血影门的人兵分两路,一伙确实去杀看病的那对姑侄了,不过还没进门就被隐藏在暗处的一伙人给处理了,那对姑侄也不知所踪。但是……”
“但是什么?”
“另一伙血影门的人没有去找那神医的麻烦,反倒是去了城外的寺院。”
“去了城外的寺院?怎么回事?”
“属下一直跟着,他们的目标是近日一直在寺院休养的叶老国公,看样子是去绑人的,不过刚进去就被隐藏在暗处的人给收拾了。这也是属下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莫不是这其中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联?”
“你说他们要绑谁?”
“叶老国公。”
本来还气定神闲品茶的苏子荣,手中的茶杯一个没拿稳,哐当摔落在地,茶水泼了他一身,可苏子荣却顾不得,直接惊得站起了身。
属下也被苏子荣的举动惊到了,慌忙要上前收拾。
“主子!”
“你可见过那位神医的面貌?”
“属下不曾见过。”
“去,快去给本皇子找一幅那位神医的画像来。”
“主子?”
“快去!”
“是,属下这就去。”
属下疑惑地应声而去。
苏子荣却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是的,他想到了其中的关联,只是不知道若真是那位回来了,对于自已又是福是祸。
六皇子府中,六皇子正悠闲的绘着一幅丹青。
“我说表弟,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画的进去?”
“表哥,你急什么,要本皇子说,最好的时候到了。”
“你打什么哑谜?今日你为什么让我的人当众揽下那个烫手山芋?咱们一直坐山观虎斗,你今日是怎么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血影门是二皇子的。”
“当然知道。”
“知道,知道你还那么做,你这不是把自已树成靶子了吗?我们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费了?二皇子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你这不是给自已找不痛快吗?更何况还有皇后那个心狠手辣的主儿。想想表哥就头疼,亏你还得意的很。”
“表哥,稍安勿躁。”
“那你倒是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表哥,你管着偌大的巡防营,这临安城中出现了这么强横的一股势力,能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灭了血影门四百多口,你一点察觉没有?被旁若无人的在城门楼上悬尸,城中百姓尽数知晓,你的人才到,你可知被告上金銮殿,你是个什么罪名?”
“这,这……”
“表哥,唯有如此顺势而为,你无罪反有功。二皇兄也只能吞了这个哑巴亏,毕竟即便是大家心照不宣,这血影门是他的,就冲血影门的行事手段和名声,也没人会将此事搬到台面上,更何况是二皇兄呢。”
“表弟你这么说也对,但是,暗地里二皇子是不可能咽下这口气的,咱们岂不是凭白替别人背了黑锅?”
邓子方听到这些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表哥,本皇子所料不错的话,二皇兄怕是没有精力来找咱们的麻烦了。”
“为何?”
“且不说如今血影门被灭,他断了一臂。你忘了本皇子方才说的?”
“你说的什么?”
“表哥,觉得是什么人敢又有实力能一举灭了血影门?难道对方不知道血影门的背景吗?”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不对,临安城还有人有这个实力?此事一出估计所有人都会觉得只有你有这个本事。”
“呵呵,大家确实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本皇子,但只要一查就知道,本皇子所辖军队根本就没有出动的迹象,而且无令出兵即便是除霸剿匪,擅自出兵也够本皇子喝一壶的了,这个说法根本就站不住脚。”
“这倒是,是表哥多虑了。”
“表哥,你不是多虑,是思虑不够。我的人已经去血影门的老巢看过了,那四百多具尸体的死法一看就不是军队的手笔,唯有暗卫杀手才能一击毙命。”
“那表弟你还让表哥的人把这功劳揽下做什么?”
“既然是顺水人情,收了既能让你免了失察失职之罪,又能向对方示好,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表弟,你怎么越说我越不明白了,向谁示好?难道你认识那人?”
“目前还不认识,可能从前认识,很快就要认识了。”
“你这打的什么哑谜?都快给表哥绕晕了。到底什么情况?”
“表哥可知最近二皇兄得罪了什么人?或者说他想找谁的麻烦反而惹了一身腥?”
“这事表哥倒是有所耳闻。听说妙手神医来了永安堂坐诊,第一日就将为皇后求药的张明兄妹赶了出去,怎么还和这事有关?”
“呵呵,关系大了。二皇兄是个睚眦必报的主,被人当众拂了面子,当即就让血影门出手了,派人先去灭那看病的姑侄俩,被人救了。最有意思的事,二皇兄并未派人去杀那妙手神医,你可知他做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难道和血影门被灭有关?”
“呵呵,想来这就是那位给他的警告。他派血影门的人去了城外寺院,要绑在那里休养的叶老国公,也没得手。夜里血影门就被灭了。表哥,你可能猜到这其中的玄机?”
“叶老国公?国公府已没落多年,二皇子绑他作甚?”
“表哥,你可还记得国公府和皇室的渊源?”
“国公府?贤妃的母家?大皇子?”
“正是。”
邓子方惊得猛然一跳而起,望着神秘莫测的苏子谦,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可是贤妃早已故去多年,大皇子也失踪多年下落不明。”
“失踪而已。或许大皇兄真的回来了。”
“不可能吧?”
“有什么不可能的。如若不是,二皇兄为何要对叶老国公下手呢,不是杀而是绑,除了要挟还能如何解释呢?”
“表弟,如果真的是大皇子回来了,你说这对我们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自然是好事,大皇兄回来自然是要查当年的事,杀母之仇不共戴天,皇后母子怕是悬了。”
“你确定他回来能斗得过皇后母子?他离开多年,可是没什么根基。”
“根基?表哥,永安堂的来历你不会不知道吧。还有比逍遥门更深的根基吗?再说了,若我所料不错,大皇兄就是妙手神医,向天涯的徒弟能是个没脑子没手段的吗?看血影门的下场就知道了。”
“嘶,如若是真,那这位可真是深藏不露啊,表哥我掌管巡防营,竟是一丝端倪都未发现,想想当真是毛骨悚然。”
“你怕什么,我们和当年的事又没什么瓜葛,大皇兄出手,收拾了皇后一党,不正好大快人心。”
“可是,表弟,若真如此,那位会不会也是冲着那个位置来的?”
“这个不好说,表哥,即便如此,也不见得就是件坏事,这南楚的朝堂早就该换了,你我领军之人,不过希望朝政清明国泰民安罢了,谁坐那个位置又何妨?不过,据我了解的消息,大皇兄怕是不屑那个位置呢。”
“表弟,这就是你向对方示好的原因?”
“对。我的人本来跟着想向神医示个好的,却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谁曾想还能发现这么个大秘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静观其变。”
“不是要主动示好吗?”
“表哥,主动示好是姿态,要把握好分寸,有机会才能顺势而为,事态还不明朗,切莫强出头,”
“好,表弟,我听你的。”
二人言罢,邓子方心中大石落下便告辞而去。
“大皇兄,可不要让六弟我失望啊。”
苏子谦低语一句,便摒弃杂念继续作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