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养成第一百五十八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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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在元氏这里待的实在太久了,以至于君氏甚至遣人来问。元英也不理,等到韶言作完了画,才派人将他送回去。

“看得出来,君氏确实很重视你。”元英讽刺一笑,“比韶俊策重视得多。”

……

韶言默然,元氏的探子遍布各地,情报组织强大到令人无法想象的水平,知道韶氏的家务事也不足为奇。

就是不清楚元英具体知晓到什么地步。

但辽东被渗透成筛子是没跑了。

韶言

离去时,天都要黑了。

君淮亲自来迎,把韶言接回去后不停问元宗主有没有为难他。韶言看起来也受什么委屈,只是比往日更沉默。

元英的话还响在耳边:

“告诉韶俊策,他要是想接回韶菱也不是不可能,让他准备好筹码。”

韶言的眉头皱得更深,韶氏和元氏或许没有什么仇怨,起码没有元氏和程氏间的血海深仇重。这样看来,这似乎是元英和父亲以及叔父们之间的私怨。

可到底是什么私怨,能让元英迁怒于整个韶氏,整个辽东呢?

韶言百思不得其解。

晚上他回去,韶清乐听说这事,不住地唉声叹气。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韶清乐迟疑,“元英好男风,他看上你了!”

“……没可能。”

“怎么没可能!”韶清乐跳起来,跑到韶言跟前。“你难道不知道,元英的二儿子元琏是个断袖?”

“或许是以讹传讹……”

“以讹传讹!”韶清乐撇嘴,“那怎么不传君淮,不传韶景,不传卫臹,怎么就传元二啊。”

“这话,我也没和外人说过。但既然知道了,你心里总得掂量掂量。元琏是断袖,那他老子未必不好男风,你小心点。”

韶言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至于如此:“他只见了我一面,图我什么?”

“图你那张脸。”

“啊?”

韶清乐掰着手指头胡扯:“你想,你和你爹长得这么像。万一元英对你爹……”

“哥你这就是扯淡

了。”韶清橙说,“宗主这辈子就没怎么出过辽东,他和元英根本没交集。你还不如说是因为韶俊成。”

“这又和我四叔有什么关系?”韶言疑惑不解。

兄弟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聚在一起嘀咕了半天,才听韶清柠说:“我爹说过,你四叔少年时与一世家女子两情相悦,听说闹出好大的动静。他是个痴心人,宁愿砍去两根拇指也非她不娶。”

韶清柠说得自己不好意思起来,揉了揉发红的耳尖。“他那几年一直在南方,元英未必与他没有接触。”

扯了半天,韶言还是觉得此事不可信。

但后来的事情,让韶言不得不信。

这几天杭州城的客栈酒楼爆满,韶清乐没考虑到这个问题,只想着兄弟三个再拉上自家二公子去酒楼大吃一顿,顺便打几场麻将快活快活。

但那天韶清橙不在,韶清乐就把把定酒席这事交给了韶清柠去做。

然而现在哪是那么容易定酒席的,拿银子都不好使!韶清柠挨家去问,都被告知客满,碰了一鼻子灰都没能完成他哥交代的任务。

他正发愁呢,走在大街上,突然被人拦住,热心肠地问他是不是要定酒席。

问之,明天下午就排得上,虽说价格稍微高了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韶清柠交了定金,抬头看了一眼酒楼,装饰的异常精美华丽,十分有档次。

但等第二天下午四个人来到这所谓的“酒楼”,才发现出了

大问题。

韶清乐长年摆弄草药,鼻子要比一般修士灵的多。莫说是他,一凑近,连韶言都皱紧眉头。

好浓的艳俗脂粉味!

门口几个女子,松开发髻溜着头发,穿着花花绿绿媚且艳丽的衣服挥着手帕招揽客人:

“客官,进来玩啊~”

这他妈的哪是酒楼?分明就是花楼!

“清柠,你是不是领我们来错地了?”韶清橙问。

“没啊,我记得这门口两根柱子上雕着月季花。”

“你连酒楼和花楼都分不清嘛?”韶清乐揉了揉太阳穴。

韶清柠还一脸懵:“这怎么,能是花楼呢?我以为君氏属地不会有这种伤风败俗的地方……”

“君氏最多约束自己弟子,他们还能去管老百姓□□里那点儿事?”韶清乐很是生气,“你但凡抬头好好看看,但凡多问一句呢!”

“这个时候,除了这种地方,哪里还定得上酒席?要不然今日就此作罢。”韶清橙道,“就是不知道定金是否能退。”

韶清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韶清乐更生气了。

“这事我本来是打算让你去做。可是昨天下午却没看到你,你上哪儿去了?”

“我……”

韶清橙求助似的目光看向韶言。

他昨日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在杭州城里闲逛。逛着逛着……就逛去了池氏下榻的客栈。

韶清橙得说,他的确是无意识地问了二公子池氏的宾客名单和下榻地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

觉,总觉得二公子当时的笑容别有深意。

但愿是我多想,韶清橙心道。

知道了那人也来到杭州城,又知道她现在在何处,韶清橙遛达遛达就遛达到池氏下榻的客栈附近。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此处,可是就这样离开心里又实在不太舒服。

因而,韶清橙一圈一圈绕着客栈走,惹得门口几个池氏的门生不住地看向他。

门生眼里,这人形迹可疑,值得他们拿出是个心眼子应付。

但他们也只是盯着韶清橙看,韶清橙心理承受能力也很好,顶着几个人的目光照样不耽误他绕圈。

不知道又绕了几圈,都快把池氏门生绕晕了。终于有人忍不住,上前问他:“这位公子,您一直绕着这家客栈走圈,这是要做什么?”

韶清橙衣着打扮也算贵气,他人又高大,池氏的门生不晓得他是哪家的公子,不敢得罪他,只是上前好生询问。

面对他们,韶清橙也不慌,面不改色道:“无事,饭后消食罢了。”

他这么说,池氏的门生也拿他没办法,只能随他去。

韶清橙遛达了半个时辰,老天才终于大发慈悲,让他撞到想见的人。

“呀!清橙,你怎么也在!”

女子惊喜的声音在耳边炸起,韶清橙转过身。半年未见,池遇云还是那副开朗活泼的大小姐样儿。

“好巧。”他装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好似只是偶遇一般。“原来池氏住在这儿,我都不知道。”

要是

韶清乐或是韶言在这里,非得请假一句:欲盖弥彰。

不用他们俩倒油,这一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也意识到欠妥。但万幸池遇云想不到那么多,她初到杭州,人生地不熟的还能遇见朋友,开心还来不及,又又怎会去细想。

池遇云将韶清橙请进客栈,二人聊了些近况。聊着聊着,池遇云突然想起些什么,叫韶清橙暂且等她一小会儿,她去去就来。

没过多时,她捧着一件眼熟的衣裳进来。

“这……”

“你那是什么表情?怎么自己的衣裳都不认识啦!”池遇云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你们当时走的可真匆忙,洗了一半的衣裳都不要了。还好让我看见了,要不然可就被下人给扔了。”

一件衣裳罢了,并不珍贵。韶清橙离开池氏当日,也不觉得丢弃这件衣服可惜。何况这都已经过去半年,这衣裳当时穿就有些不合身,这会儿他又张开些,怕是都穿不上。

但他还是接过,很真诚地向她道谢:“谢谢你。这件衣裳是我娘送给我的,当初落在池氏,我可惜了好久。”

他道谢的样子很认真,让池遇云都有点不好意思:“哎呀,我们是朋友嘛,不必言谢,举手之劳而已。”

“可别这么说。一码归一码,我还是要好好谢你。”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锦盒。“这苗银簪子送你,就当是谢礼。”

“我知道你不喜欢繁杂的金银首饰。这几只簪子是

苗疆样式,古朴大方,想必你会喜欢。”

韶清橙说这话时的语气,好像真是送谢礼似的。池遇云长这么大,从未有过外男送她东西,因而她也不理解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并不觉得这个行为很冒犯或者有些不合适,既然是朋友送的礼物,收下就是。

回忆起昨天这事,韶清橙此时面对大哥的质问,无话可说。

关键时候,韶言替他解围:“事情都赶一起去了。昨天下午,我让清橙帮我往山上送些东西。”

为了安抚韶清乐,他又说:“定金都付了,不是那么好退的。横竖现在青天白日,咱们是去吃饭,又不是做别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然而韶清柠还是有所顾忌:“可是我们这样进去,会不会太显眼了?”

“进去的年轻修士多了。”韶清橙往前一指,“喏,光是眼熟的池氏门生。我就见到好几个。”

韶言他们四个是打算进去吃饭,可其他人嘛……就不知道了。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青天白日逛窑子,真不要脸!”韶清乐摇头。

“那咱们还进不进去?”

“进!怎么不进!”韶清乐大手一挥,“咱们是去吃饭,又不是招妓!”

韶清乐原本以为韶清柠定的是个大厢房,没想到居然是给他们在过道上安排一张桌子。

……花了三十两纹银,就给我安排这个?

“小二!小二呢!”韶清乐把人喊来,“解释一下,为什么给我们安排在过

道上!”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欺软怕硬在什么地方都存在。然而韶清乐将佩剑往桌上一扔,四个身高近八尺的年轻人围坐一桌,搁谁敢放肆。

那小二,或者说是龟公,擦了擦头上的汗,硬着头皮和韶清乐解释:“客官,您体谅一下。我们这儿毕竟不是酒楼,厢房是用来干那事的……”

“白日宣淫,不害臊!”韶清乐一脸嫌弃,“哪来那么多嫖虫!”

“几位公子,你们也别难为我。”龟公愁眉苦脸,“你们看,这二楼过道就安排了你们一张桌子。这个角落,视野好,采光好,隐私也好,多好的地啊,别人要还没有呢!”

“……哎呀行了行了,少啰嗦。”韶清乐用佩剑敲了敲桌面,“饭菜好生做,若是不合胃口,小爷我今儿非掀了你这窑子不可!”

相较之下,二楼的确清净不少,脂粉味也不那么浓。但偶尔也有那么几个花娘凑过来招揽生意。不过这桌上的四人都目不斜视,实在没有意思。

终于,在第五个花娘凑过来后,韶清柠终于开口了:

“大姐。麻烦你去后厨催一催,怎么还不上菜啊,一会儿饭点都过了。”

他开了头,韶清橙吩咐道:“麻烦厨子做菜稍微重口点,这一桌子都是北方人。”

韶清乐也说:“上几坛好酒来。”

韶言提醒道:“要的是酒,可不是药酒。”他指了指韶清乐,“这位是大夫,脾气又不好。你

们要是往饭菜里加料,让他知道了,非得把这儿掀了不可。”

这样来一下,再傻也能看出来这几位真是来吃饭的,再往上凑便是不知趣。

等上菜的无聊时刻,韶清柠往楼下看,不小心瞥见一个年轻公子怀里搂着一个……少年。

两人恩恩爱爱,如胶似漆,再看就要长针眼。

“妈呀。”韶清柠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惊叹,他扯了扯韶清乐的袖子:“哥你快看!断袖!活的断袖!”

“咦——”韶清乐发出了嫌弃的声音,“你这找的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乱!”

好在饭菜酒水还可以,一向挑剔的韶清乐都没多说什么。

虽说之前出了不少插曲,但总体来说几个人的心情都不错。确认了酒水没问题后,四个人推杯换盏好不自在,连韶言也受这气氛影响,多饮了几杯。

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一支利箭朝他们这边射来。

韶言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立刻将韶清橙桉在桌子上。

利箭贴着他的头发穿过,直直扎向他们后面不远处的门。

情况过于紧急,尚不知是何形势。韶言当机立断,把韶清柠和韶清橙拖到了桌子底下。

唯独韶清乐没有动作。比起惊惧,他这会儿更多的是惊怒。

“我操!”韶清乐怒骂,“你他妈瞎啊?拉弓射箭都不会!”

他刚骂出口,韶言就赶紧把他拽到桌子底下。

浓重的酒气笼罩住四个缩头乌龟,其中韶清乐身上的酒气最重,

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

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一堆人朝他们这边过来。

韶言眼尖,一眼就看到那些人外袍上张牙舞爪的龙纹。

——和他记忆里的如出一辙。

这些人大概是巴不得让全天下知道他们是元氏门人,外袍上的龙纹好大一个,趴在身上不像是龙,倒似一条长了角的长虫。元英也好,元竹也罢,这对堂堂正正配得上龙纹的父子,也没有弄的这么夸张。

说来也奇怪,他在看到元竹,看到元英身上的龙纹时并未有太深的感受。可面对这群乌合之众,韶言缩在桌子下,仿佛又回到了三岁那年。

“清乐。”他闭上眼,竭力控制语气起伏,让自己听起来情绪平静。“你扶我一把。”

“咋啦?”

“腿麻了,站不起来。”

那些人没理韶言他们,对着那插了一支箭的门,领头的大喊一声:

“二公子,情况紧急,小人得罪了!”

韶清乐等人刚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还没坐稳呢,根本来不及避开。只听“轰”的一声,身后厢房的大门都让人一脚踹开。

这么大的声势,几个人都下意识往里看。他们这张桌子正对着厢房门口,因而一抬头就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就看了一眼,韶清橙就瞬间低下头,韶清柠捂住眼睛低声默念“罪过”,连韶言都闭上眼不敢多看。

唯独韶清乐,或许是喝多了酒连带反应也变慢。他愣了一会儿,直到手里的酒盏

滑落,酒水洒满衣襟才捂着眼睛大声叫喊起来:

“快,给我拿水洗洗眼睛!”他喊道,“我要长针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