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养成第二百三十式(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韶言静坐一夜。

等到第二次祭天,韶言已经能做到面无表情地跟在元春身后去听那些凄厉地惨叫了。

祭祀过后,照例要分食祭品。其他的都还好,唯独这一点韶言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元氏尚且没真的达到茹毛饮血那种地步,奉上来的好歹是熟食。韶言对那东西半分兴趣都没有,但那些血淋淋的新鲜祭品,怎么让他想起之前那天晚上,在云螭台闻到的异香。

他这时明白过来一些。

当天夜里他在云螭台里像个鬼影一般游走,那股异香极淡,韶言跟着它走。

越过一道墙,韶言在月光下见到了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怎么这里也会有狐狸?

韶言以为自己看错了。

辽东有,杭州有,穗城也有。到底是这三个地方本来就有,还是它们是跟着韶言来的?

韶言脑子很木,他跟这畜牲对

视了片刻。这畜牲的嘴边还沾着些什么东西,它舔了舔爪子,跳上了树,顺着树枝爬墙了围墙。

然后韶言就看不到它了。

那股异香随之消失,他忽然觉得恶心。不是反胃的那种,而是从上到下的不适感。

这几日里韶言一直都坐立难安,通俗点说就是睡不着觉。尤其是晚上,月亮挂在天上明晃晃,寅时已到,韶言翻了个身,然后睁开眼。

睡不着,一直躺着也太浪费光阴,不如找点事情做。

按理来说他晚上不睡觉,白天应该很困倦才是。虽然他白天确实没有晚上那么精神,但也不觉疲惫。

一连两天都是如此,让韶言很是疑惑。

不应该啊,我这是要成仙了?韶言跑去照镜子,想看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差。结果一看,嚯——容光焕发。

怪哉!怪哉!韶言这天中午破天荒地试图睡个午觉,但还是睡不着,精神亢奋。

他发了一会儿呆,家仆提着食盒来给他送午饭。

三菜一汤,都是荤菜。

韶言在饮食上没有过高要求,霍且非都夸他好养活,他是那种酱油拌饭都吃得下去的人。后来到了杭州,饮食一向从简,也没搞过什么特殊。没人对他说“你正长身体,应该多吃什么什么”之类的话。长得够快了,再长都要顶破天了。而元氏如今给他餐餐大鱼大肉,理由也是他正在长身体。

这种日子他以前在不咸山上也过过,但通常他吃了几天就觉得

腻,非得吃几顿素菜调和调和。可他在元氏这段日子,一天三顿见不到半片绿叶,居然半点都不觉得腻。不仅如此,早饭才过去几个时辰,他就又开始想吃肉。

联想起近些日子自己身上的异样,韶言怀疑元氏是不是在他的饭食里丢罂粟壳了。

但元英对那玩意儿深痛恶绝,应该不会如此,况且也没理由啊。韶言晃了晃脑袋,准备吃饭。

他刚动筷,就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到近。这声音他很熟悉,刚一听见就知道是谁。

“韶言——啊,你在吃饭啊。”

元竹很自然地坐下。

“挑这个时候,饿着肚子过来的?”

不用他开口,韶言看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了。

“你跟着吃几口吧,不然一会儿该胃疼了。”韶言叹气,拿了双筷子给元竹。

韶言方才尝了,那菜肴是很新鲜的,但元竹只吃了一口就变了脸色。

他用手捂着嘴,满脸都写着“难受”二字。韶言赶紧拿了帕子过来,元竹吐了还嫌吐的不干净,拿起一旁的茶水就喝了一口。

元竹整张脸都皱起来。

好在小公子这时候还顾忌韶言在跟前,于是强忍着恶心跑到外面吐了个干净。

“呕……”

这不对吧?

韶言夹了一片肉,又倒了一盏茶,没尝出什么来。

“怎么了这是,不合你的口味?”他问元竹。

“这菜的味道好奇怪。”元竹说,“还有那茶,好腥啊,韶言你尝不出来吗?”

韶言摇摇头。

不新鲜,这肉和茶肯定都不新鲜。”元竹义愤填膺,“太可恶了,怎么能给你吃这种东西啊。来人!来人!”

家仆急忙进来问元竹怎么了。

元四公子指着桌上的饭菜就要兴师问罪,大有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这场面显然不是一个家仆能应对的,因而他找了个借口,把元春老爷子请来。

元春来之后的第一件事,竟是问元竹是否有动过桌上的食物。

“我尝了一口,都吐出来啦。”元竹说,“这菜的味道都变了,怎么能给韶言吃呢?”

韶言注意到,元春听了这话似乎松了口气。

“是厨房疏忽了。”元春说,“我再给韶二公子换一份。”

新换上了饭菜,元竹却还不放心,他抢在韶言之前尝了一口。

这回他没吐出来,甚至又夹了一筷子。

这次厨子很用心,连锦衣玉食的元四公子都挑不出毛病。但韶言只觉味同嚼蜡,连茶水也不如方才好喝。

怪哉!怪哉!

勉强吃完了这顿饭,在外面玩的元竹忽然抱怨了一声天冷。

“冷吗?”

韶言看向外面披上红装的杉树,若是在辽东,它们合该是光秃秃的。

“连雪都不下。”

“就是冷呀。”元竹说,“从我记事,好像冬天从来没这么冷过呢。”

和去年比起来今年的冬天确实冷了些,但要和辽东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韶言看他还穿着单衣,回屋取了一件外袍给他披上。

“棉衣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不只一件,就放在你那柜子里面,冷了记得自己添一件。”

那外袍是韶言的,比元竹大一圈,把他整个人包在里面,就露出一双眼睛。

“可惜在穗城不经常能见到狐狸,偶尔看到几只,皮毛都干枯的很,不然我定要猎一只狐狸,给你做顶漂亮的帽子。”韶言拍了拍元竹的头,他把无处释放的对亲生兄弟的情谊,都投到了元竹身上。

但提起狐狸,韶言想起他先前看到的那只,它的皮毛倒是油光水滑……

元竹笑了:“那么,你今天能陪我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