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散了。”
“择日去国子监报道……”
不得不说。
“圣人亲传”、“无论出身”这两点,着实戳中了眼下堵街之人的内心,尤其是叶青还是当这种人的面“发誓”,哪怕还没有把他们收为亲传,众人便已经心存感激。
而感激之下,那便是古代“尊师重道”心思影响,开始为叶青考虑了。
因此。
很快堵街的人便退去。
便是还留下几个彳亍之人,却也不敢随意打扰叶青,反而一个个宛若弟子一般,躬身行礼,目送叶青将马车开入自己家中。
“郎君,小姐……”
刚进家门,之前买的那群奴仆便齐刷刷上前行礼,然后牵马的牵马,搀扶的搀扶。
门口汇聚那么多人,她们自然紧张。
生怕有人欲行不轨,以至于所有人都在,其中的厨娘和门房还拿着菜刀、锄头,以作警戒。
直到叶青进门,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青桃更是紧张地冲上前来,一边唤着“郎君”、“小姐”,一边以此凑到叶青和陆淸漪身前,也不顾门开着,也不顾其他人在场,就一阵上下摸索。
从额头到脖颈到腰身再到腿脚。
嘴上还念叨着:
“奴看刚才那些人把马车都淹没了,郎君你没伤到吧?”
“怎么眼圈有点黑呀?”
“还有小姐,你的嘴巴怎么回事?都红肿了,是被什么东西给挫伤了吗?”
本来也因为被人群围堵处于紧张状态的陆淸漪闻言。
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一把捂住填房丫鬟的嘴巴,羞恼地轻打了一下:“就你多嘴,怎什么胡话都乱说。”
“奴哪里乱说了?”青桃很委屈,看向旁边的厨娘等人,“你们说,小姐是不是嘴巴都肿……呜呜……”
陆淸漪这次不是捂嘴了。
而是直接上手,一把捏住丫鬟的小嘴:“闭嘴。”
说罢。
又羞恼且娇媚地瞥了叶青一眼,就哼哼地直接往内院走。
叶青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像是再给厨娘她们做无声地解释。
可终究没说话,默默地跟了上去,只留下厨娘等人落在后面,颇为内涵地“嘿嘿”笑着。
——相比于青桃。
她们之中有过经验的厨娘和门房还是明白其中内涵的,尤其是陆淸漪的表现这么“明显”且“莫名其妙”:
“郎君和夫人昨儿似乎夜宿皇宫来着。”
“留宿皇宫都没啥,关键是夫妇俩还能在皇宫里做那事儿……嘶……也不怕被陛下发现……”
“怕什么,郎君这么厉害,陛下喜欢还来不及呢。”
“就是,夫人嘴都肿了……”
“没错没错,这么厉害的郎君,是个女人都喜欢,而陛下,也是女人呢……”
“咦?我说的‘厉害’和你们说的‘厉害’是一回事吗?”
“怎不是一回事?”
“否则的话,夫人会肯为夫君嘴……”
“万一是郎君强迫的呢?要不然夫人那么羞恼?”
“你还小,不懂,在外人面前越是羞恼,在内人眼中越是喜欢罢了,女人都这样,不信你们瞧,刚还忿忿要远离郎君,转眼间,夫人又凑到郎君怀里去了……”
厨娘伸手指向走入内院的夫妇俩。
却是在她们说话之时。
走在前面的陆淸漪又停了下来,等叶青赶上之后,便又宛若乳燕归巢般扎入男人宽阔的怀中,耳鬓厮磨起来……
顿时间。
连那些没有经验的婢女也“嘿嘿”笑起来。
只以为夫妇俩又要“白日宣淫”。
然而——
和他们想的不同,夫妇俩并非性欲上来了想要干一架,耳鬓厮磨时说得也不是闺房情话。
而是关乎另一个女人的事儿:“献儿离京了?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独自离开,郎君,要不今个你休沐吧,咱们全家一块去找——”
却是陆淸漪从青桃口中得知了司空献离京的事儿。
心中虽是开心,认为司空献这一走,那夫君和自己的感情将会更加稳固,但又有些担忧,是真的认为司空献一个弱女子独自离开很危险。
但总的来说,其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司空献离开后不要再回呗。
对此。
叶青倒是还真不知道。
他虽然能感知到自家娘子和司空献之间略有“间隙”,但也只觉得算是争风吃醋,倒没想到自家娘子是想逼司空献离开。
闻言。
只认为自家娘子是真的担忧司空献。
当即心中一软。
伸手抱住娘子纤细的腰肢,一阵上下摩挲,想要答应。
但犹豫片刻后,却又是摇头:“休沐还是算了,寻找司空献的事儿,就交给娘子你和青桃来做吧,我如今,必须得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格物学派上。”
此话一出。
陆淸漪心中更是高兴。
但高兴之余,却又是疑惑:“夫君何必这么急切?你如今舌战群儒大胜而归,门口这么多人想要拜师,格物学派必将大兴,已经算是即将成功,越是如此,越应稳妥才对。”
“是应该稳妥。”叶青点头,不置可否,“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娘子说错了,因为为夫我可不是即将成功,而是只进行了一半罢了。”
“啊?”陆淸漪一脸疑惑,“为何这么说?”
“因为大乾王朝除了朝堂之上,还有庙堂之远;除了文,还有武。”叶青抬起头,在陆淸漪的注视下,看向西北方向,“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