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翻了个身。
“八嘎哔——哔,哔”我的电话铃声响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铃声这么讨人嫌呢?
我有气无力地打开手机,想看看谁家骚扰电话这么敬业,还是说是隔着时差打跨洋电话。
“小林酱,你还好吗?”
什么,是我疼到出现幻听了吗?
“……太宰,”我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声音比蚊子还小。
“我可以撬锁进来吗,我给你带了止疼药和暖宝宝。”
我一时半会没注意到他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痛经这一盲点,脑子只不断循环着“他带了止痛药”这句话。虽然有点害羞,但我还是屈服在了止痛药的诱惑下。
我就知道,当初大灰狼要是能趁着饭点带根胡萝卜,早就在小白兔家登堂入室了。
哪有人空手去别人家的!
“你进来吧。”我把我的脏床单卷吧卷吧踢到一边,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住。
太宰治轻车熟路地撬开了我的门,毕竟横滨的所有锁在他眼里都长一个样。
我看着太宰治端着温水和止痛药递给我,贴心地撕开了暖宝宝的包装袋,尤其欣慰的点在于他完全没有乱瞟我的那坨不明棉织物一眼的意思。
我们家宰啊——长大了呢。
“小林酱,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再用你的小脑瓜胡思乱想了啦,你的眼神怎么跟森先生似的。”
……好嘛,恶心到你了真是抱歉。
我揉了揉刚刚被太宰治弹了一下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药才刚咽下去我就感觉自己好像满血复活了。
经常自。杀的朋友,你的药有点东西啊……
“所以,太宰是怎么知道我生理期来了的?”
太宰治丢垃圾的手不带丝毫停顿的,“因为人家和小林酱心有灵犀哦~”
心理素质不错,但是……
“你小子不会在我宿舍装了窃听器吧?”我露出了狐疑的眼神。
“哈……哈哈,那倒没有啦,”
太宰治笑得格外真诚,“我怎么会做这么失礼的事情呢?我只是刚好听力比较敏锐,听到了小林酱难受的哭腔罢了。”
真的吗?武装侦探社的宿舍隔音这么差吗?
虽然太宰治的人品没有什么可信度,初次见面就有犯下过给我塞监听器和定位器的前科。
但不管怎么说,好歹他这次也算救了我的狗命,做人还是不能太过河拆桥。
“好吧,”我暂且收回了对他的猜疑,“我向你道歉,哒宰,谢谢你给我送药。”
“没关系哦,小林酱也是因为我才淌的水嘛。”
是哦,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都是你们仨害的。
我最后一丝愧疚也烟消云散。
第29章你们仨打一架决定谁登基吧
反正不要钱,横滨的雨还就这么噼里啪啦的下了三天。
“三天了,已经整整三天了,我就没看见太阳过。”我以头抢地,扑倒在桌子上。
“就是说啊,我早上一起床发现天是黑的,还以为是自己起太早了,又接着睡下去了。”
“太宰——不要给自己迟到找借口!”国木田独步又记上一笔。
“敦才是真的惨好吧,昨天变身月下兽去帮忙抢救交通事故中的市民,毛皮还是我和直美帮忙吹了一个小时才干的。”
“是的,太感谢谷崎君和直美了QwQ”
“唉——”
武装侦探社全员叹气。
不止我们,全横滨都是这样。
内河和横滨湾的水位持续上涨,暴雨影响下,横滨的交通事故屡屡发生。乌云笼罩着整个横滨,整个画风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离谱的自然环境导致更加离谱的社会治安,听说横滨警察局那边昨天还处理了好几起因为抢雨伞引发的互殴事件。
“最近也没谁来横滨开演唱会啊,到底是哪个该死的缺德异能力者!下这么大的雨对他有什么好处?”
没有人懂我的梗,我抓狂地把头发揉成了鸡窝,阴沉的天气直接把我提前逼至更年期。
我拍桌而起:“国木田——我觉得我们应该调查横滨的所有雨具生产商!我坚信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你可拉倒吧——”众人都对我的提议表示出了不信任。
“有道理哦——”江户川乱步推门进来,留下织田作在外面收伞。
“乱步先生?”
“从横滨的所有雨具生产厂家入手,调查其中最为关键的利害关系人,或许就能找到横滨暴雨的源头。”
江户川乱步习惯性的想从兜里掏颗糖出来,却想起了自己的库存早已耗光。
猫猫:……该死的暴雨,害的我最喜欢吃的几家店全都歇业了。
“暴雨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现在可不是正常雨季。是否有相关工厂因为这场暴雨销量倍增、起死回生?这猜测听起来是有些不靠谱,但总比大海捞针式的怀疑每一个横滨市民要好的多。”
我就知道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来这么多降水量!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小林佳奈也是扬眉吐气一回了。
“所以,我和织田作去勘察了其中可能性最大的三处地方,超推理告诉我——”
织田作之助配合地附上照片,照片上“小林雨具”的厂牌油漆似乎有些脱落。
“这家店的老板大有来头哦~”
我们都凑了上去,查看他们俩拍的资料。
“哇哦~小林酱,是你们家欸~~”
“欸?!?!”谷崎兄妹和敦错愕地看向我。
“……太宰,不要玩这种老梗啦。”
*
最后,经过大家的一致决定,由我和太宰治、织田作之助、谷崎润一郎四人前往那里,解决横滨的暴雨危机。
“不要——人家要和哥哥一起去!”谷崎直美揽着谷崎润一郎的腰撒娇。
我们几个默契地撇过头去,假装自己不存在。
“不、不要这样子啦直美,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你出去会淋湿感冒的。你留在侦探社好好复习,听话!”
“那为什么佳奈姐也可以一起去?她不要学习的吗!”
我?你指望我一个穿越过来的留子在霓虹的学校能学到什么东西?
别开玩笑了,我压根就没打算在这里熬到期末考。
自打我发现自己实在听不懂半点日语的法学术语(开玩笑,我法律英语都没学呢我还学日语版)之后,我就跨洋网购了几本国内的教材自己学习。
“直美,不要闹啦,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我们现在真的要急着去拯救横滨。”
小子,你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先控制一下你通红的耳朵。
我品着空气里浓郁的恋爱因子,酸酸地在心里鄙视道。
直美满心不情愿地撒了手,依依不舍地摸了把腹肌,“那么——尼酱,千万不要被我抓到有受伤哦。”
……
“尼酱千万不要被我抓到有受伤哦~”
“直美回来可是要检查的哦~”
“尼酱为什么不理我们~”
好不容易摆脱了直美,我和太宰治又在路上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着谷崎润一郎的哄。
“你们……两位前辈,别闹了,织田作先生您管管他们。”谷崎润一郎羞的想钻进下水道里面去。
他好脾气到让我们更加想得寸进尺。
但是算了,顶着织田作写满了无奈和不赞同的目光,我们到底还是有所收敛。
“织田作,说一下具体的情况吧。”
“具体的情况?已经说过了啊,就是那家工厂本来快要倒闭了,但是因为横滨的这一场大雨,让它被奇迹般地盘活了。老板也不用破产跳楼了,真好。”
……你真的很适合写儿童文学,织田作。
我们直接略过了他的答案,翻出了他的手机查找乱步先生的录音——
尽管那同样简约抽象。
但是没有关系,我们这里有同剧本组出身的日译日高级选手——太宰治。
“原来如此,居然是这样啊……嗯嗯,真不愧是乱步先生,侦探社的大脑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太宰治听着音频,发出一声又一声夸张的喟叹。
假的有点过分了,你真的听懂了吗太宰?我一个字都没听清。
我和谷崎润一郎不敢直说,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如出一辙。
“简而言之,我们现在要找到一个叫雷恩的英国佬,他就是横滨接连暴雨的罪魁祸首。”
“雷恩是谁?”我们齐刷刷的看向织田作。
“啊——我想起来了,”
织田作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恍然大悟。
“雷恩。雨果先生,是小林泰弘先生曾经资助过的少年之一,他确实是英国人,但是从小生活在霓虹。他的父亲达尔嘉。雨果和小林先生是至交好友。
雨果先生去世之后,小雷恩先生的学习和生活一直都是由小林先生资助,只是他后来考上剑桥之后就离开了霓虹。”
什么?
剑桥!
我一拳砸在电线杆上。
犯人一定就是他了,可恶的学霸。
名字带雨,英国佬,刻板印象直接拉满了。他要不是能控制雨水的异能力者,我小林佳奈直播倒立洗头。
“查,必须查!三分钟之内必须要得到那个害我痛经痛得要死的男人的全部信息!”
太宰治已经是非常熟练地拨通了田山花袋的电话。
甚至不需要三分钟。
住在地下室里,储藏的泡面和其他垃圾食品全都被水泡坏了的田山花袋得知以后那叫一个同仇敌忾,根本不需要我们的催促,手指直接舞出了残影。
“那个混蛋的登记地址是港北区山下町131番地4号!顺便一提,小林小姐,我知道你在听,可以麻烦你在揍一顿那个家伙之前替我讨要一下我可怜的泡面和我的老婆们的殉葬费吗?”
“……我让他写个欠条给你行不?够你买个绝版手办的钱。”
“谢谢你,小林小姐。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人美心善的天使!”
当然不会有,因为我是穿越来的嘛。
包的,兄弟,我懂你漫画浸水的痛。
既然已经知道了线索,我们决定兵分两路分别去找小林先生和这个在世龙王。
谷崎润一郎的“细雪”其实很好用,但太宰治觉得到时候如果雷恩。雨果使出异能力的话,雨水突然从某个地方被隔开会十分明显,跟身上裹满油漆大喇喇地在街上走没什么区别。
“小林酱就这么不想跟我一起搭档吗?”
瞧瞧他这委屈的劲,我还能说什么呢?
当然是宠着他啊。
可是我能帮上他什么忙呢?
立法者们制定法律法规的时候,谁会想到居然能有人能手动降雨啊。
我要能有这本事,早就直接免推上岸了。
这人倒好,嘿——只想着帮别人多卖几把伞。
我更加酸了,就这脑子和格局是怎么考上剑桥的。
到了山下町,我看着庭院里绿意盎然的盆栽,一想到这几天我们上班的狼狈,更加阴阳怪气道:
“太宰,你瞧瞧,人家英国绅士就是不一样,这绿化搞的不比森先生办公室强多了。”
太宰治被逗笑了,配合我道:“就是说啊,现在的反派配色个个五花八门,潮流的很,谁像森先生那么老土?”
我又想到了一身白的费奥多尔和斑马似的果戈里。
……某种程度上也是心有灵犀了。
我们按了按门铃,但是无人反应。看门牌号确实也是雨果宅。
“会不会是不在家?”
太宰治摇了摇头,从他的神奇口袋里变出一根一字夹。
我以为他摇头的意思是不知道或者否定呢,合着原来是“管他”呀。
“这个怎么和我买的有点像,我的也是这种齿纹。”
“就是你的啊。”太宰治回着话,三两下功夫撬开了门锁,正好躲过了我的肘击。
算你走运。
我们大摇大摆的闯进了人家的家门,象征性说了一句“打扰了”。
打扰了也没办法。
我们环视着房子个个角落,确认雷恩。雨果的藏身之处。
想象中,我以为他会是一个高智商犯罪分子,一个自以为是、滥用异能力,幻想自己是神明的狂妄之徒。
但现实是……
我和太宰治看着那个躲在被窝里的田山花袋2号青年,大跌眼镜。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前面辛辛苦苦做了那么多功课,结果考试当天通知闭卷改开卷考了一样。
明明是应该高兴的,但我们就是提不起笑容。
我看着这个前反派、现疑似抑郁症脆弱敏感的190小可怜,满是恨铁不成钢。
搞没搞错啊兄弟,你哪时心情低落,哪里就下雨,心情emo程度和雨的大小规模直接挂钩,你是从隔壁提瓦特大陆穿越过来的吗?
合着英格兰三天两头下雨全是你给害的呗。
牛牛酱,别看,是恶评。
说真的,要不你们几个雨神打一架决定谁登基吧,我心中满满的槽点无处吐露。
“所以,这位小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最近天天emo吗?咋滴你是易感期还是生理期来了啊?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才回横滨四天吧。”
我和太宰治合力扒掉了这位雨果先生的被子,把他绑在电竞椅上兴师问罪。
“呜——你能别和我说英文吗?”这个比太宰治还高的金发汉子表情崩溃,哭得梨花带雨。
“?”
“我好不容易考上了剑桥,但是学校里的人一个两个的都霸凌我,嘲笑我的英语有口音,我寻思我也没有口音啊!”
“他们还嘲笑我是个只会读书的傻大个、书呆子,篮球不会打、橄榄球也不会打,可我在霓虹学的是棒球啊!就连我喜欢的女孩子和我在一起也只是为了让我帮她补习数学!”
“我做错了什么啊——”
啊这……
那你是有点惨。
我战术性的抹了把脸,和太宰治对视一眼。
同情。
“我不想读书了,但是我又不想辜负小林叔叔这些年来对我的资助,我偷偷回来看他一眼,却知道他得了肝癌,而且伞厂快倒闭了,我更加绝望愧疚了!啊——”
“别嚎了,别嚎了大哥,”我手忙脚乱地在他的房间里寻找着纸巾,这一天到晚都是些什么破事。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时不时还划过几道闪电,响起惊雷阵阵。
我把纸巾塞到雷恩。雨果的怀里,恶声恶气道:
“别哭了,你叔叔的伞厂不是已经被你喊灵哭活了吗?差不多就得了哈,你再哭下去横滨也不需要用伞了,大家直接开救生船、皮划艇得了,都说了别哭了,小心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好赖话我都说了个遍,他总算是止住了哭声。
连着emo了三天,眼睛还没有哭肿,嚎叫声也是中气十足,你小子是有点实力在身上的。
“听着姐妹,不是,兄弟,看在你也算是有点孝心的份上,这次我们就算了。但横滨要是再有哪天下暴雨,我管它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下一次我们就揍你一次,听见了吗?”
“我旁边这个当年可是港口黑手党史上最年轻的干部。杀人不见血,最爱吃英国佬的肉。”
太宰治捡回了他当初能让小儿止啼的黑手党招牌笑容,吓得这敏感孩子连连点头。
不对啊,他比我和太宰治都大!
“你要是真心想为小林先生做点什么,别光这几天哐哐下雨啊,我教你一个招。”我揽着他的肩膀,和太宰治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认识异能特务科一个叫坂口安吾的人,他权力老大了。只要我们跟他一说,你直接招安免推进霓虹的公务员系统,专门负责人工降雨之类的事情。”
“我跟你讲,像你这样的特殊性异能者老吃香了。到时候你想要把小林雨具做大做强、想帮你叔叔治疗肝癌这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
还能这样?
雷恩。雨果的眼睛越来越亮,忙不住的点着脑袋。
横滨的雨终于停了,太阳公公早已恭候多时,鼓着劲儿的蒸发着地上的水渍。
今天的推特和Line上想必会有很多人分享彩虹的照片吧。
我和太宰治离开雨果宅前再次警告道:“说好的啊,你要是再敢弄出一场暴雨,别逼我到时候全球直播扇你。”
第30章拳打乱步,脚踢太宰(海滩篇)
*
谢天谢地,我这下终于有干衣服换了。
我站在阳台上,感受着横滨的朝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横滨的水位涨得快,退得也快,眼下暴雨警戒状态终于解除了,我们的工作量恢复到了日常水平,市民的生活也在继续。
“小林姐——”
“社长说为了庆祝横滨的暴雨完美解决,今天我们统一休假,改成大家一起去由比滨海滩团建哦!就是镰仓的那个人气超高的海滩。你还没出门吧?”
“当然没有!像我这种人怎么会上班早到呢。”我欢呼了一声,把电话那头的直美吓了一大跳。
我举着手机,连忙切屏上网查找攻略。“我还从来没去过海边呢!我以前都只在游泳池游过泳。那里能赶海吗?直美你说岸上会不会有海星?或者可爱的寄居蟹?哦对了,我们要不要买个沙滩排球?”
“可以啊,到时候直美就可以当拉拉队给哥哥加油,欣赏哥哥帅气的进球了!啊——欧尼酱~我们到时候租个沙滩伞好不好,直美怕热~”
直美说到最后已经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拉着谷崎润一郎黏黏糊糊着。
我挂断了电话,避免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去海滩上玩欸,那我得带上防晒霜和小风扇才行。我翻箱倒柜,零零碎碎地收拾出了一大书包。
侦探社租的旅行房车已经到楼下了,我看到敦敦在朝我招手。但就在我拉开车门的前一秒,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我没有泳衣。
谁家出国交流三个星期还带泳衣的。
“没关系,小林酱可以现场买嘛!”太宰治没由来地兴奋起来。
“我和直美可以帮忙挑选哦~”与谢野晶子调侃着说。
……要不我还是就穿短袖短裤吧。
*
“小林觉得这件怎么样?我觉得很好看哦~”
与谢野晶子拿着套比基尼泳衣在我身上比划。
“是甜辣风欸——别害羞嘛。”直美道。
“咦——这套也太露了吧!就没有正常一点不露什么皮肤的泳衣吗?”
我被她俩捉弄得脸都红了,捏着吊带试图把泳衣推远。
“可是小林的身材很好啊,穿这个多可爱!”与谢野晶子和直美都很是遗憾,还在锲而不舍地试图诱劝我。
哒咩哦——我只喜欢看美女帅哥,但是自己一点都不想被别人关注。
我无视了她俩的推销,买下了全场布料最多的一套,老板娘还很高兴地给我打了个折。
男生们换泳裤速度很快的,当我们还在挑选衣服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遮阳伞下聊起了天。
“噔噔——”
我换好了新泳衣,闪亮登场。
“……”
武装侦探社的众人捂眼的捂眼,扭头的扭头,与谢野晶子和直美看起来不太想认识我。
“我和与谢野医生劝过了,但她非要挑这套,这和小学生有什么区别嘛。”直美揽着谷崎润一郎的胳膊,跟大家解释道,“只能说小林酱有她自己的风格。”
“小林姐这样真的不会热吗?”敦敦担心地看着我。
怎么会热呢,心静自然凉懂不懂?姐姐我看到帅哥就会神清气爽。
我揉了揉敦的白发,温柔地说道:“安啦~总不会比月下兽的皮毛更厚了。”
紧接着我一个变脸,语气不爽地叉着腰道:“喂——,其他几位这都是些什么眼神?我这样很给你们丢脸吗?”
“……没,没有的事,就是看不出来小林酱原来是保守派。”离我最近的太宰治笑了两声,移开了目光。
“你看起来像是要去潜水一样,好怪好丑。”江户川乱步含着冰棒棍说,“就连太宰都把绷带摘了。”
众人在心里默默点头。
“乱步先生,至少我不会一把年纪了还需要游泳圈。”我吐了吐舌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女孩子穿什么好看自己说了算,我们是为了愉悦自己,又不是为了讨好别人。
再说了——
“我就算穿的是玩偶服都能轻松打赢你们!”
我抄起旁边的水枪就朝他们射去,体术高超的他们被我一吓,连忙躲开。
“……可恶啊,是以为我不会反击吗!”唯一中招的江户川乱步头发滴着水,吱哇乱叫着要跟我对狙,“就让你见识一下名侦探的火力吧!”
“小林姐姐,乱步先生——”中岛敦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想要挡在我们中间。
我一时不察,被乱步击中。
“靠!你是哪边的啊敦敦,快去接水掩护我!”
“不行,敦君——我们男生要统一战线!”
“敦敦!”
“敦君!”
中岛敦:呜……我就不该张我这张破嘴嘴QvQ
“行了小子,随便他俩闹腾吧,反正他俩一会就又和好了,难得今天大家这么开心。”国木田拍了拍中岛敦的肩膀,把他解救走了。
目前,我方形势大好,我的超高火力输出一路压制着江户川乱步。敌人抱头鼠窜却仍不肯向我投降,但是没有关系,我正在全速追击中。
直到……
直到我的水枪弹尽,江户川乱步看着死命按着按钮的我,摇了摇他的水枪,朝我露出得意洋洋的坏笑。
“笨蛋小林,受死吧你——”
战场风云瞬息万变,老鹰被小鸡啄了眼也是头一回见。
可惜乱步追不上我,我边跑边得意洋洋地想着,就算你江户川乱步有着再天才的大脑,那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战五渣的事实。
只见我灵敏的左闪右避,轻轻松松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那点水珠是一点没淋到我。
我溜到海边,火速填满了水仓。
但是就这么直接杀回去实在不符合我睚眦必报,报上加报的作风,我看着远处已经变成一个黑点的乱步嘻嘻了一下。
等着被我伏击吧,甜食大魔王,天天上供的日子我受够了。
我举着水枪,环视着周围。
啊哈!看我发现了什么?
一个偷偷躲在边上看书的那么大一个织田作小朋友。
这不就是一个绝佳的掩体吗?
我朝着织田作冲了过去,但还没等我彻底靠近,他就站了起来,转身想跑。
“别走啊,织田作!我不打你,快!你坐着,让我躲躲!”我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扒拉住了织田作,硬生生的把他按了回去。
哼哼~织田作你长这么大的个儿,还是有点作用的嘛。
“不,小林,你等等。”
“等不及了,别说话!”我蹲在织田作的背后,拍了他一巴掌。
“但,但是……”
哪有什么但是,我看着还想动作的织田作,整个人都快气死了。
“诶,我说你——”
“哗——”
一大桶水直直地浇在了我和织田作身上。
我傻愣愣地仰起头,整个人都是懵圈状态。
“Suprise~”太宰治水桶一丢,超大声地笑了起来。
……我怎么就忘了你这个祸害呢。
我坐在地上,狠狠地抹掉脸上的海水。
“略——呸,呸呸!”
其实我淋湿的不多,毕竟坐在我前面的织田作替我挡住了绝大部分的攻击。就是没想到海水的味道会这么的苦咸苦咸。
“我刚刚就想告诉你……本来太宰只想泼我一个人的,这下好了,买一送一。”织田作之助无奈之中又带着些许笑意。
“小林酱,你没生气吧?”太宰治把桶捡了回来,戳了戳我的酒窝。
“没有的事哦,游戏而已嘛,谁生气就是谁玩不起。我这人很大气的。”
我把太宰治的手推开,把我的屁股转过去,想捡起我掉在地上的水枪。
“呲——”
“……”,我闭紧了双眼,咬紧了我的后槽牙。
“不能玩不起哦~超级大气的笨蛋小林。”
妈妈——我再也不要和他玩了!
*
“打水仗是小孩子才玩的游戏,我已经陪乱步先生玩闹够久了。”我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道,端着果汁和与谢野晶子他们一起看着沙排比赛。
“嗯嗯。”谷崎直美敷衍着,星星眼地看着谷崎润一郎跑动的身影,花痴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猜她大概一个字都没听见。
我扭头找上了与谢野晶子。
“没想到社长宝刀未老诶——和国木田配合的这么好。”我看着社长好一个精彩救球,拿胳膊肘戳了戳与谢野晶子。
福泽谕吉:听得人老腰一闪。
“你别说哈晶子姐,我们武侦的少年组和中年组真是各有千秋啊。”我忍不住吹了个失败的口哨。
国木田独步一个分神,被排球砸到脑袋上。
“……小林,你是故意干扰的吧!虽然我不打女生,但你这样和太宰治有什么区别?”
“喂喂——有没有人评评理啊,我今天可什么都没干啊!”太宰治躺着也中枪。
“我可是在真心赞美,是国木田自己太敏感了,你看社长就没被影响到啊。”我双手一摊,“心态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国木田这么容易受到干扰,以后遇到像我这种敌人可怎么办呀?”
像你和太宰治这样的人,世界上还能找出第三个?国木田独步不愿意相信这个恐怖的假设,但又不得不承认小林佳奈说的有几分歪理。
“淡定、平和、沉着無虑,小林说的不错,你近期是有些浮躁了。”福泽谕吉拍了拍弟子的肩膀。
“……老师说的是。”国木田独步认真反思起来,两个人走到了远处谈话。
“啊这?那,那咱们还打吗?”中岛敦抱着排球,愣愣地问。
“打——我打!”我高兴极了,把拖鞋一脚踢掉,迫不及待地冲到了场上。
“那我也要一起!”太宰治跟着举手报名。
“敦敦,我要和你一队。”我捏了捏中岛敦胳膊上的肌肉,发出了组队申请。
“诶?!”太宰治和中岛敦看向我。
“怎么啦?不和你组队,难不成让我和谷崎君吗,人直美会答应让我和她哥哥组队?要懂得看人家眼色避嫌呀敦敦。你总不能要我和太宰两个细胳膊细腿的打你们俩个吧?”
不可以不可以,直美疯狂地摇着头,瞪着谷崎润一郎。
可以啊可以啊,太宰治内心哭泣。
……有道理,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对视一眼,同意了这个安排。
3:1,太宰治反对无效。
比赛正式开始。
犹记得我上一次摸排球还是在体育中考,但没有关系,我没吃过猪肉,但是也见过猪跑。敦敦不也是第一次打排球吗?
我肯定也是天赋型选手。
我学着中岛敦之前的样子把球发了出去,并不是什么刁钻的角度、动作,所以也被太宰治轻松接了过来。
我和太宰治就这样对打起来,排球你来我往的,比我零钱通的利息增长还要稳定。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眼睛左一撇右一撇地看着,感觉自己没了用武之地。
哦——还是有一点的。
“敦!”
中岛敦一个飞扑,救住了我失误的球。他和谷崎润一郎总算开始融入了赛场,这场沙排比赛的专业性和观赏性也有了一个大幅度的提升。
只是……
“太宰,你怎么老是朝着敦敦发这么危险的球啊!”
还敦敦呢……
太宰治一脸坦荡地反驳道:“哪有,小林酱你想多了吧?我的技术也不咋样,我哪能控制球的走向啊?再说了,我总不能把这样的球对着你吧,万一把你砸伤了怎么办。”
是,是这样吗?
太宰治今天乖巧得让人很是不踏实。
“没关系的,小林姐,我皮糙肉厚的一点事都没有。”中岛敦自己都这么说了,我便只好放下了心中的怀疑。
沙排比赛也是三局两胜,但就我这体力第二局还没打完我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我不打了。”我躺着地上宣布道,能让我一个废物大学生主动锻炼到这种程度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换人吧,换人吧,我也要累死了,上次这么大的运动量还是和小林酱一起在街区遛中也呢。”太宰治拿手扇着风,跟我并排躺在了沙地上。
回你自己那边去,我拿脚踹了踹太宰治。
太宰治:就不就不。
他还故意挪得离我更近了。
“那我们就收球吧,正好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吃完饭还可以快点回横滨。”直美贴心地给我们一人一瓶矿泉水。
“小林姐回去记得泡个热水澡。”
“爱你,直美——”
“快点过来啊各位,等会啤酒都不冰了。”与谢野晶子握着酒瓶过来催促我们,“社长还没完全点好单,赶紧过来多敲诈他一点。”
有了美食的动力,都不需要别人帮忙,我麻利地起身冲了过去。
在海边度假当然要吃海鲜啦,我眼睛盯着烤架上的生蚝,流下了口水。
“生蚝还没好呢,丫头你可以先去吃那边的虾。”厨子大叔爽朗地招呼着我。“呃,你这衣服,嗯……丑得挺别致的,怪保暖的样子,蛮好。”
“……谢谢你哈,大叔。”
旁边的江户川乱步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手上的烤棉花糖也颤动着,看得人生怕它会掉下来。其他人也是一脸忍笑的模样。
无所谓了,保暖挺好的,横滨气温不高,穿太少了容易感冒。
我坐在小马扎上,吃着我烫嘴的大虾,也跟着大家笑出了声。
其实我也觉得这套衣服挺丑的。